七個人被直接塞進了一輛剛剛開過來的依維柯。
葉伯常給帶隊幹部散了支煙，「謝謝領導。」
帶隊幹部朝葉伯常借了個火，「什麼領導，是同志，回家早點休息。」
「樓下有人守夜。」
「你放心就是。」
葉伯常也不矯情，轉身上樓去了。
給翟佳語發了條簡訊報平安後，電話馬上就響了。
葉伯常接起薛露的電話。
她都不讓葉伯常開口，「你沒事吧？」
葉伯常說，「安全到家，準備睡覺了。」
「你這兩天住佳語姐那邊。」
「過幾天事情就解決了。」
薛露說，「我從下午起，心就很慌。」
「你讓佳語姐叫我過來，她不說什麼事，你也不說。」
「葉伯常，我是什麼不相干的人，還是靠不住的人。」
葉伯常長話短說，「內部鬥爭。」
「他們想把我的MA給拿走。」
「龍明華應該是急眼了。」
「但是他搶在現在動手，說明他的日子也不長了。」
「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薛露大致知道是什麼事之後，便說，「我想過來找你……但是我知道會給你拖後腿。」
「有什麼情況給我發簡訊。」
「讓我知道你沒事。」
葉伯常說，「我知道有你擔心我，我其實心裡很開心。」
「放心，我不會有事，我還沒聞夠你身上的橙子味呢！」
薛露抹抹眼淚，「我等你！」
薛露掛了電話，把葉伯常的通話內容跟翟佳語大致一說，翟佳語嘴角笑盈盈的，「你們家葉伯常把這個局好像看透了。」
薛露挑眉問，「什麼意思？」
翟佳語說，「看得破就看得破，看不破，就等著看結局就好，不必知道那麼多。」
有的方，翟佳語肯定是不方便說的。
葉伯常給李東打電話，關機了。
是沒電？
不會的，如果沒電他會通知。
葉伯常又給老夏打了個電話，同樣關機。
葉伯常猜測，他們倆應該都被控制起來了。
不過，葉伯常一點也不著急，耐心等著龍明華攤牌就是了。
龍明華也在等電話。
張秀清蜷在沙發上睡得很淺。
電話一響，她一驚一乍地彈了起來。
龍明華夾著煙到座機旁邊接起來，「怎麼樣？」
電話里的人說，「那個夏有傑的，控制住了。」
「去抓葉伯常那個隊的人，全部失聯。」
「應該著了道了。」
「現在怎麼辦？」
龍明華說，「無論如何都要把葉伯常給控制住。」
電話里的人也急了，「控制什麼？媽的，去了七個人，不聲不響地全部沒了消息。」
「龍明華，你要瘋自己瘋，這特麼牽扯下來，誰也頂不住。」
「我特麼真是有病，跟你同流合污，草尼瑪的，真是要被你害死。」
「這事要是查下來，大家一起玩蛋，你媽個比的。」
龍明華有點痛苦地放下電話，閉上眼，半天回不過神。
葉伯常啊葉伯常，你特麼還真是神了，就憑老子給你打了一個電話，你就能猜到後邊的動作。
張秀清披著衣服，歪著身子和頭，看著四十五度望向天花板的龍明華，「抓住了嗎？」
龍明華咬咬牙，「被反包了。」
張秀清臉一黑，「你們特麼的是幹什麼吃的，抓一個小畜牲都抓不住。」
龍明華反瞪著張秀清，「要不，你去？」
張秀清的嘴皮抖了一下……她還要靠龍明華把兒子給弄回來，否則早就跟他撕起來了。
這種要發火發不出來的樣子，憋得張秀清眉眼顫抖，僵直地杵在那裡，眼淚包著滿是血絲的眼，憋了一口大氣……
龍明華都怕她把自己給憋死，鬆了一口氣，「先別上火嘛……」
「能控制住他的，又不只有公安。」
張秀清這才緩和了一些，不過依舊很氣，靠這個老東西不知道啥時候才能看到兒子。
幸虧我自己提前做了準備……張秀清覺得還是要靠自己才行。
葉伯常，你特麼以為真逃得了？
……
周日，省廳不辦公。
但是曹良玉的辦公室外邊的接待室依舊在排隊。
秘書這邊把客人分別安排在幾個接待室。
周學明是早上七點半接到的電話。
到省廳不到八點。
現在是中午十一點，從外面的動表來聽，至少有三潑幹部已經見過曹良玉。
周學明看看腕錶的時間，拿起手包，又放下，擺了好幾個位置。
身著制服的秘書進門來跟，「周局，我給你添水。」
周學明一彈就起來了，「李主任，不敢勞煩你……」
秘書笑著說，「沒事，沒事。」
「周局，廳長上午可能比較忙。」
「中午我給你安排工作餐，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周學明連連搖手。
到中午十二點的時候，外面一陣騷動。
周學明的耳朵都豎直了，聽見說笑聲遠去，他知道這大領導去吃飯了，不帶他……
周學明甚至都不敢有怨言。
雖說是城中城，但你一個鐵半城的分局局長，放在省廳曹良玉的面前，尾巴還是夾緊一點。
你就算再不滿，也得跟上邊反應。
反應一圈下來，最後還是自己倒霉，甚至連自罰三杯的機會都沒有。
曹良玉午飯後，有午睡十五分鐘的習慣。
睡醒之後，繼續看文件，一直看到下午快四點的時候，頭也沒抬地問了一句，「周學明還在嗎？」
秘書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周局上午八點到的，滴水未進，中午安排的工作餐。」
「簡單吃了兩口。」
「領導要是今天累了的話，我讓他明天再來。」
曹良玉停下手裡的動作，起身說，「走吧，過去看看。」
曹良玉起身去接待室。
看到雙肘撐在雙膝，躬著背發呆的周學明。
後者彈起身，警禮，「廳長。」
曹良玉朝他伸手，周學明才放下手，雙手握住曹良玉的手。
「坐！」曹良玉陪著周學明坐下來，「你今天幹什麼來了？」
周學明：……
吞吞吐吐半天，話在嘴裡都不知道怎麼捋出來。
秘書說，「周局今天應該是來撈人的。」
「昨天晚上，快十二點的時候，在沒手續的情況下想抓人。」
「被我們刑大的人給蹲了。」
「周局，情況是這樣嗎？」
周學明的臉，陰沉得都快滴出水來，屁股下面就像架了一把火。
這大概就是水深火熱的正解。
太尼瑪煎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