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伯常早上上班的時候，是和龍明華一起進的單位。
葉伯常還給龍明華打了招呼。
只不過龍明華沒有搭理他。
葉伯常也知道，和龍明華之間，也到了要分勝負的時候了。
進辦公室，烏娜比他來得早。
眼睛有點腫。
葉伯常問，「熬夜了？」
烏娜說，「擔心你，一晚上沒怎麼睡！」
葉伯常說，「我跟你姐抱過平安了。」
昨天下午的時候，葉伯常身邊就解除警報了。
只不過他還是沒有隨意走動。
要等著幾個關鍵電話。
他給薛露、景姍都去了電話，把情況大致做了通報。
讓她們可以放心。
而烏娜一直沒有跟葉伯常說上話，心裡一直很不安。
「我昨晚不敢睡，早上不到七點就到單位。」
「我怕你……」
葉伯常笑問，「怕什麼？」
烏娜說，「怕你今天不來上班。」
葉伯常的電腦開了機，登了QQ。
嘀嘀聲，咳嗽聲，敲門聲一時間同時響起……
葉伯常就像進了一個雜亂無章的會議室，大家都沒規矩地做著自己的事。
實際上呢，也就是一個QQ發出來的各種信息提示。
滑鼠在右下角閃動的圖標狂點。
所有的消息窗口全部彈出來。
葉伯常篩選消息的時候，才跟烏娜說，「好好休息，你姐還有兩個月差不多就該生孩子了。」
「到時候，有得你忙的。」
「我這邊沒什麼重要的事，你去忙你的工作就行了。」
烏娜癟嘴，突然不受控制地流眼淚，嗓子就像被葉伯常給掐住了似的，又尖又細地說，「為什麼一定要趕我走嘛。」
「我又不是什麼廢物。」
葉伯常眉眼顫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安慰。
烏娜一把就將眼淚給抹得乾乾淨淨，「我不會招你煩的。」
「誰要是跟你過不去，我會跟他拼命。」
烏娜撂這句狠話的時候，把葉伯常都看懵了。
媽的，我為什麼這麼招人喜歡嗎？
再看電腦屏幕的時候，葉伯常看到了重要的消息。
李東這小子，還是聰明的。
好消息：李東沒被抓，躲起來了。
壞消息：夏有傑中招了。
草尼瑪的龍明華，拿夏有傑當突破口。
不過，就算夏有傑把些事全都倒出來，葉伯常拿的都是合理合法的調節費。
這對葉伯常又能有什麼影響呢？
但現在的問題是，他們要扣住一個人，根本不需要那麼多的道理。
葉伯常不怕老夏扛不住，就怕他們下手沒輕沒重。
得先想辦法把老夏給弄出來。
葉伯常第一個想到的是給佳語姐打電話。
但是人情這東西，用一次，淺一分。
他相信佳語姐百分之百會幫。
但如果是跟葉伯常切身利益相關的事，都還好。
夏有傑……還是隔得太遠。
葉伯常琢磨片刻之後，給大師兄打了個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通，「我在開會。」
葉伯常說，「幫我把夏有傑弄出來。」
「他昨天晚上被雲鐵分局刑隊抓了。」
龔仕文說，「可以弄出來。」
「你呢？」
葉伯常說，「雲鐵分局現在不敢再朝外邊伸手了。」
龔仕文說，「他們還有別的手段。」
葉伯常說，「大師兄，這個局看上去是為我設的，實際就是高層的鬥法，妥協讓步，也就只有幾天時間。」
「只有龍明華這個大傻逼看不透而已。」
「說是擦屁股也好，摘桃子也罷，總會有人很快現身的。」
「我已經準備好了。」
龔仕文鬆了一口氣，「等我消息。」
放下電話，葉伯常馬上給李東回消息。
風往北吹：沒事了，回來吧，老夏那邊應該很快就能出來。
乖乖隆地東：1
風往北吹：草，你特麼睡網吧的？
頭像變灰，人已下線，這小子該穩的時候，是真穩，該急的時候也是真急。
楊品冠神色匆忙進了辦公室，連門都沒敲，把門一關，便說，「趙衛強在單位門口舉了塊牌子。」
「說你巧取豪奪。」
葉伯常說，「你急什麼。」
楊品冠說，「葉總，對不起，我沒把他安排好。」
現在的局面頗有點屋漏偏逢連夜雨的意思，似乎所有的禍事都像是約定好一樣集體出現。
可是葉伯常依舊神色如常地看著楊品冠，「你道什麼歉？」
「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岳父岳母呢，他們怎麼樣？」
楊品冠說，「沐歡讓我跟你說一聲謝謝。」
「她父母和姑姑，姑父都很喜歡。」
葉伯常點點頭，「喜歡就行，如果婚禮還有什麼準備工作要忙，去就行了。」
「趙衛強，你不用管他。」
楊品冠還是擔心，趙衛強給葉伯常帶來不好的影響。
桌上的電話響了。
葉伯常接起來，就聽陶秘書飛快地說，「有個叫趙衛強的，書記把他帶進來了。」
「書記現在請你過來一趟。」
玩對峙嗎？
葉伯常拍拍楊品冠的肩，去了院部的路上給譚品超發了一條簡訊。
葉伯常：院長，我先去了，等你。
手機入兜，陶秘書推門，「書記，葉經理到了。」
葉伯常不等龍明華開口，便走進他的辦公室，在他對面坐下來，「書記，找我？」
陶秘書說，「葉經理，喝什麼？」
葉伯常說，「不用，我很快就走。」
陶秘書聽得心頭一抖，一是擔心，擔心葉經理會遭殃。
二是激動，葉經理這是要跟龍明華掀桌子撕破臉了。
撕，撕特麼的！老雜皮……
陶秘書最難受的還是沒辦法留在現場。
門關上的那一刻，龍明華抬眼看著葉伯常，「那我們就開門見山。」
「MA這款軟體，應該是屬於國建院的成果。」
「你把它私自賣了，這算是倒賣國有資產。」
「或者叫非法侵占。」
「對此，你有什麼想說的。」
這倒真是挺直接的，一點彎子都不繞了……葉伯常心裡嘀咕，嘴上說，「MA是誰開發的？」
龍明華不吭聲。
葉伯常說，「不說話就行了？」
「MA是我開發的，不對，也不是我開發的，是我申請立的項。」
「版權在我的手裡，什麼時候又變成了國建雲城院的產品了？」
「書記如果只有這點水平的話，那我們今天也就沒什麼好聊的。」
「要不……再讓你發育一會？」
我都沒想開龍，它先跳出來了，那這一波就單開大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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