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0601章 書記,我來咯!(四合一章節)

第0601章 書記,我來咯!(四合一章節)

2025-07-05 20:30:42 作者: 豬的理想大

  嘶……

  葉伯常再次被什麼聲音所驚醒。

  他好像聽見有人管他叫爸爸。

  他不記得自己被控制了多少天。

  也不知道同一個問題他回答了多少次。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就算做夢,答案也是一樣的。

  只是,他好像有點分不清什麼是夢境,什麼是真實。

  江主任又來了。

  「小葉同志。」

  「我要提前恭喜你了。」

  「把手續辦完了,差不多就可以走了。」

  「我們差不多都查了一下,違紀違規的情況有,不過就像你說的,沒有明令禁止的情況下,你做的那些,也談不上犯紀律。」

  「在可罰與可不罰之間。」

  「你把這份材料簽一下,一會就可以辦手續離開了。」

  葉伯常的面前放了一份材料。

  他還不太清楚現在到底是在做夢還是真的。

  不過,他倒是記得一句話,如果審你的人對你拍桌子,瞪眼,往死里搞你,你大概率是安全的。

  

  如果審你的人笑呵呵,一邊讓你別擔心,一邊哄著你簽字,那麼大概率是準備把你往死里冤了。

  江淘給葉伯常放了一支煙。

  葉伯常卻搖搖頭,「江主任,這趟進來,也算是因禍得福,把煙給戒了。」

  江淘打了個哈哈,「沒事,想抽的時候,再點。」

  「看看吧,早點簽了,早點出去跟你孩子團聚嘛!」

  葉伯常精神飄惚,但是眼前的文件還是看得懂的。

  「江主任,這是委託文件啊。」

  「看來你們跟龍明華牽扯得還挺深。」

  「都敢直接動手了。」

  「怎麼不把我直接弄死,讓我媽繼承就行了。」

  「還簽什麼委託書。」

  葉伯常說,「對了,我想起一句話,敵人也是瘋狂的時候,就說明他們離完蛋的時候就不遠了。」

  江淘嘆了一口氣,「小葉同志,我們是同志,怎麼就成敵人了。」

  「既然是自己的同志,那麼當中有些程序該簡化就簡化了。」

  「你能少吃些苦頭。」

  「也不用把我們搞得跟大惡人似的。」

  「各單位都說,看到我們紀委的,就像見瘟神似的,躲都來不及。」

  「實際上,我們也是很有人情味的。」

  「接下來的話,你聽著,我們哪裡說哪裡散。」

  「你為什麼進來,自己心裡也有數。」

  「你的那些行為呢,違紀違規肯定也是存在的,我們要往上靠,你逃不了。」

  「不過嘛,上綱上線大可不必。」

  「前提條件呢,當然是人家要什麼,你能拿得出來。」

  「如果你覺得自己很硬氣,能頂得住。」

  「那麼,我確實也幫不了你。」

  「這份文件你不簽也沒事,不過,你見不見得到兒子,那就不好說咯……」

  葉伯常心頭一震,也不笑了。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而江淘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你愛人很勇敢嘛,挺著大肚子也要替你守著你的工作室。」

  「她能為你拼命,你呢?」

  「你的心裡無非也只有錢嘛。」

  「哎,像你們這麼自私的人,其實我也見得不少。」

  「葉伯常,我真怕你說我沒招。」

  有人敲門進來,「江主任,有領導來了。」

  江淘的眉頭跳了一下子,帶著文件離開。

  葉伯常一雙眼珠子定住,他以為自己能夠扛得住。

  有弱點了啊……

  不過這樣的弱點,景姍也有啊。

  再想想,景姍原本也不用跟著他吃這樣的苦。


  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

  為了他們,忍一時?退一步?

  葉伯常還在猶豫的時候。

  門口進來一陌生中年男人。

  坐在桌前,看著葉伯常,也不說話。

  這是他們派來的新人?有新招了?

  男人問,「葉伯常同志,你清白嗎?」

  葉伯常說,「領導,該說的,該寫的,我都寫出來了。」

  「如果還有什麼是我沒提到的,那一定是你們還沒告訴我的。」

  中年男人笑了一下子,走到葉伯常的身前,很近的那種,「小葉,謝謝你,對了,我姓季……」

  葉伯常渾濁的眼神在這一刻突然聚了光了,精神也在此刻清醒了過來。

  季偉航從房間出去之後,外面是江淘他們一行人,連忙起身。

  江淘緊張的心情放鬆了一些。

  這麼短的時間,一定不會問出什麼東西的。

  「季書記要走?」江淘試探地問了一句後,「我送送您。」

  江濤把季偉航送出來這類似於酒店的大堂。

  季偉航笑呵呵地問,「江主任,那名同志的情況調查清楚了沒有?」

  江淘的胸口一悶,「季書記,他脾氣硬得很,還有好多東西都沒問出來。」

  季偉航笑問,「對,要深入調查,不過,也要弄清楚,是他不交代問題,還是壓根沒問題交代。」(差不多就行了。)

  「不能憑想像來調查,更不能聽風就是雨地冤枉了自己的同志嘛。」(你們那點把戲我還不知道?)

  「他還那麼年輕。」

  江淘笑眯眯地說,「是,季書記批評得是。」(越級管理了)

  季偉航擺擺手,「不是批評,這也不歸我管。」(有人會找你們的)

  江淘笑著說,「是是是,口誤,季書記是來關懷的,聽說這葉伯常和您的千金是一個單位,前一陣子還一起出席了一個防震減災的活動。」(威脅我?你女兒跟葉伯常是一對吧?)

  季偉航從兜里掏出煙來給江淘散了一支,「江主任,這煙,是我女兒給我買的。」

  「她今天去日本了,定居。」

  「以後都不會回來了。」(我正好火很大,你要往槍口上撞,就別怪我了。)

  江淘的眼皮子一跳。

  季偉航遞出去的煙,在江淘的面前再抖一抖,後者接煙的時候,動作慢,也有點抖。

  季偉航點了自己的煙,「聽人說你們私下裡開玩笑,到了你們手裡的人……」

  「通常不是自己有什麼交代什麼。」

  「而是要聽到你們心裡想聽的,才能有個痛快。」

  「我想知道,你們有人自己嘗試過嗎?」

  江淘本來是個笑面虎,這下子徹底不笑了。

  「走了!」季偉航轉身就走,好像忘記了什麼事。

  是的,他忘記跟我握手了!江淘看著自己準備伸出去的手,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

  在椅子上坐了有二十分鐘左右,單位的同志說,「江主任,葉伯常好像睡著了,要不要把他弄起來,接著問。」

  江淘抬手,示意等一下。

  六月一日,距葉伯常被帶回來正好一個月的時間。

  他們沒有拿到他們想要的內容。

  葉伯常也沒有簽了手下的文件。

  而這件事,好像還被很多大人事盯著。

  江淘深知,來這裡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有問題。

  他們來這裡,不是因為他們犯了什麼事。

  而是他們到了要充當養分的時候,當然,還有很多名字:

  墊腳石、替罪羊、背鍋俠……

  江淘眼前好像發現,葉伯常出現在這裡的時機不對。

  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季偉航的那一句,「他還那麼年輕。」

  在剛才聽來,完全就是一句廢話。

  可是季偉航現在才反應過來,那不是一句廢話,而是在點他江淘:葉伯常的身份、級別、年紀,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江淘這種身份親自處理葉伯常的問題,這特麼的就是超配製了!

  江淘把煙從耳朵上拿下來,儘量慢一點塞進嘴裡。

  打火機不爭氣,怎麼也打不著。

  有一種,倒霉事不來就不來,一來就一件接一件的感覺。

  同事在旁邊掏出他的火機,才把煙給江淘點著。

  季偉航的女兒給他買的煙,抽得挺醇的。

  江淘把手裡的文件遞給同事,「處理乾淨。」

  「對了,葉伯常這邊沒什麼問題,放了吧!」

  這個結果是周圍這些稍年輕一點的同志沒有想到的。

  不過,他們也不會去質疑,這些事,領導怎麼安排,自己怎麼處理就是,千萬別多嘴,什麼都不知道。

  ……

  天剛亮。

  景姍做好術前準備,被推進了手術室。

  薛露和烏娜的手牽著手,也不知道是誰更緊張,手心都微潤。

  景姍反倒安慰她們,「很快就出來了。」

  「沒事的。」

  「我和孩子都會沒事的。」

  也許景姍也是在安慰自己,讓她在進手術室的時候沒有那麼緊張。

  鄧阿姨手裡提著一桶紅糖水蛋,面對牆角「我沒頭髮」。

  烏娜抖得很厲害。

  薛露深呼吸地來回踱步。

  當她看到走廊盡頭有個頭髮凌亂,腳下無力的男人快步走來,笑容變成了哭泣,接著便撕心裂肺地喊。

  「別……」

  「不用手術了……」

  「不用啦……」

  ……

  快中午的時候,四林這一次過來的時候,氣焰顯然比上一次囂張了太多。

  以前不占理的時候,都要鬧三分。

  現在不但占理,還占了人數上的優勢。

  林宏濤拉著林素蘭,「不用等了。」

  「直接沖。」

  「我們沒得那麼多的時間等!」

  「拿回自家的東西,還等啥。」

  「今天這麼多的人,先把公司搶了再說。」

  林霞小聲說,「我們手上的手續都是全的,不用怕的,二姑,你有免死金牌,弄他們就是了。」

  林宏文拉著林素蘭,「姐,你不用怕,你一會沖在前面就是了。」

  「哪個敢攔你,你就咬他,把肉咬下來都沒事。」

  林素蘭也氣,這裡明明就是她兒子的公司,憑啥被眼前這些人擋住?

  林素蘭只想報復,報復被禁錮的三十年。

  報復她兒子把她關在醫院和康養中心兩年。

  他要去坐牢了,這些東西就該是林素蘭的。

  四林衝到最前面,看到的是葉軍、黃青萍、葉斌、孟茹、葉湘雪和佟曉輝。

  四林對上葉家的主力陣容時,只是稍微有點錯諤罷了。

  畢竟以前這一大家子就像死絕了一樣。

  否則也不會任由林宏濤和林宏文這兩兄弟騎在葉平的頭上拉屎。

  他們今天全都來了?林宏濤心說,「狗曰的葉伯常身上到底有好多錢?」

  「都是尼瑪群無利不起早的,必須要把他公司給搶了。」

  林宏文就更直白了,「害老子妻離子散,老子不多拿點賠償?」

  林霞剛剛離了婚,「我準備當富婆,老公不要了,兒子也不要了,你們還想搶我的錢?」

  三人所想各異,但是動作卻是出奇的一致,把林素蘭往前面一頂,這就是主要的開團方式。

  四林看到葉家這一大家子的時候,並沒有太多的感覺,一個男人把文件遞給執法的工作人員。

  「這是我的委託人的經營許可證。」

  「證實失落葉工作室實控人葉伯常先生,仍然可以處理公司大小事務。」


  「面對,趙衛強先生的起訴,請嚴格按照流程,我方會積極應訴。」

  「可以在法院裡見真章。」

  「同時,我方要求,無關人員馬上退出失落葉工作室。」

  「對於多日來,無關緊要的人員對失落葉造成的損失,我們將保留證據,後續將追究相應的法律責任。」

  「不可能?」林素蘭一把將工作人員手裡的文件搶過去,她壓根就不會看一眼。

  嘩嘩嘩地撕了乾淨……

  葉湘雪看著林素蘭,「二媽,我再這麼叫你一次。」

  「差不多就行了。」

  「其實這麼多年,二爸一直也知道,你沒把他當丈夫,你們一家都沒把二爸當人看。」

  「你就算是個精神病也覺得二爸配不上你。」

  「巧的是,我爸和三爸同樣覺得你配不上二爸。」

  「不過考慮到伯常,以前很多話我們都不方便多說。」

  「今天,還是考慮到伯常和他即將出生的孩子,二媽,走吧!」

  「現在走還來得及。」

  「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林宏濤指著葉湘雪,「走尼瑪賣批,往哪走?」

  「我妹妹拿回她的東西。」

  「我妹妹替他兒子守著公司,你們又不是直系,有你們說話的地方?」

  「爬批開,整死你小賤貨……」

  佟曉輝捏住林宏濤的手指反方向一掰,「好好說話。」

  林宏濤當場一跪。

  林霞在林素蘭的耳邊說,「把文件撕了。」

  林素蘭眉心血管突突猛跳兩下,嘩嘩嘩地把文件撕了,「狗屁的親子關係。」

  「你們說是就是啊?」

  「我不信,不可能,沒有用。」

  葉湘雪嘆了一口氣,「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律師手裡拿出另一份文件,「你撕的是複印件,我這裡是原件。」

  林宏文看到這一幕,把林素蘭往前狠狠一推。

  林素蘭朝著律師和葉湘雪就撲了上去。

  佟曉輝放了林宏濤,擋在葉湘雪的面前攔住林素蘭,一把就將人給推出去。

  這一推,四林發了瘋地往前撲。

  林素蘭撲到佟曉輝的身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撕下血肉,張口大喊,「打人啦,殺人啦……」

  「這些狗曰的無法無天吶……」

  四林身後那些穿著類似於新式制服的人,手裡提著警械,此時也像是解開了封印一般,衝上前去,見人就打。

  下手之黑,完全就是奔著把人給弄死的勁頭去的。

  現場的工作人員根本就不管,他們今天就是來辦事的。

  只看結果,至於過程是什麼樣子,他們管不了。

  出事之前,葉湘雪帶著一大家子擋在工作室里。

  衝突發生之時,彪形大漢把他們拖進房間。

  「家屬都去辦公室里躲著,我們堵門,不會傷到你們。」

  這些工地上來的男人,都是景姍各位師兄手下的工頭下邊最猛的同事。

  「草尼瑪的,今天就跟你們拼了。」

  工作室里,有如刀光劍影的亂戰。

  為了利益不顧血脈親情的四林在人群中呲牙咧嘴。

  仿佛地獄中爬出來討債的惡鬼。

  被打倒在地的人越來越多。

  佟曉輝的頭上和身上,都是血。

  本來寬敞的寫字樓里被擠得水泄不通。

  加上倒在地上的人,眼看著都沒有一塊能落腳的地。

  大門外還不斷有人在外里擠,清一色的全是制服。

  林素蘭就像變異的殭屍終於衝到了辦公室的跟前,帶血的雙手抓住葉湘雪……

  「弄死你,我也不會犯法,老子是精神病……」

  林霞更是繞開人群,「我來,我來……」


  勝負在這一刻已經見了分曉……

  大爸大媽帶著一大家子人衝出了辦公室。

  黑壓壓的制服人群手裡的器械不再朝前,而是朝下……

  他們慌張地看著後邊……

  外面不再有人湧進辦公室。

  制服們不自覺地把手裡的棍棒器械給扔在地上。

  陸陸續續有人蹲下……

  有人退後……

  有人眼神慌亂……

  大門口的人散了。

  而就在大爸大媽,三爸三媽的後邊,有個眼神如枯井的男人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

  大門口,進來那些警銜很高的制服們,身上掛著執行特殊任務時才會佩帶的微型衝鋒鎗。

  其中一人隨手抓一個過來問,「哪個單位的?」

  「你這個衣服不是制式服裝。」

  「保安是吧?」

  「冒充公安是不是?」

  「不用跑,不用跑,外面兩輛大巴車給你們準備好的。」

  「來,說一下,你們老闆叫啥?」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我們是秦誠物業的,老闆叫周秦。」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制服天團,如今全部蹲下。

  四林看到葉家中間那張熟悉的臉,正朝他們走過來。

  林宏濤上前就是一句,「伯常,原來侈在啊,他們想搶你的公司,我們幫你守著的。」

  「一家人就是一家人,關鍵時候才看得出來誰對你好。」

  「你在就好了,我們任務也就完成了。」

  「我們先走了。」

  葉伯常輕飄飄地看著林宏濤、林宏文和林素蘭一眼。

  四林想深藏功與名,溜了溜了。

  結果才走了兩步,就被人摁翻在地。

  「幹啥?」

  「我是葉伯常的大舅。」

  「我是葉伯常的小舅。」

  「自己人。」

  「我是葉伯常的姐姐。」

  「我是葉伯常的媽。」

  一群正規警察看著林素蘭,「阿姨,別傻了,我們又不抓你。」

  林素蘭愣了一下,走到外面,看到的是白大褂,手裡拿著鎮定劑,束縛帶,那一刻林素蘭就知道,自己的日子終於是到頭了。

  葉伯常起身目光一掃葉家的親人,滿眼皆是溫暖。

  一個轉身,再看地上那群姓林的,難掩眼中的殺氣。

  三林還在喊,「伯常,你這是幹什麼?」

  「哪有抓舅舅的道理。」

  「誤會,葉伯常,真的是誤會。」

  「快放開我……」

  「葉伯常,你要怪就怪林宏文。」

  「他跟那個叫龍明華的串通的。」

  「我是被他喊來的,葉伯常,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

  「林宏濤,你個狗雜種,搶公司的時候,你下手最狠,現在把責任都推到老子的頭上,你不得好死……」

  葉伯常抬腳踩在林宏濤的臉上,擰了幾下,把林宏濤的嘴臉擰得變了形,像看臭狗屎一樣地蔑視著他。

  「自己選的路,死也要走完的。」

  「下輩子,看著點選。」

  林宏濤被跪著脖子,臉在地上被搓變形,看著葉伯常離去的背影,「林宏文,尼瑪賣批,他怎麼出來了?」

  「老子要被你個狗雜種害死了。」

  林宏文也是同樣被摁翻在地上,雙手被兩條扎帶套死,滿眼驚恐,「不會的,龍明華明明說葉伯常死定了,不會出來。」

  「葉伯常,葉伯常,我是你舅舅,放我一馬,求求你了……」

  林霞在哭喊,「弟弟,弟弟,跟我沒關係,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對不起,求求嚴諒我一次,就一次,真的就這一次,求求你了……」


  葉伯常聽著那絕望的呼喊,再看著被拖上四院專車的林素蘭,她雙手趴在玻璃上,像只絕望的瘋猴子……

  穿著假制服的保安被帶上大巴車,不知道會被帶到哪裡去。

  葉伯常看似被動,實則先手早就開始。

  有的人早就死了,只是晚幾天埋而已。

  先找誰呢?一個一個來嘛。

  秦國清邁。

  午後的陽光正在暴曬。

  張清秀等待多日之後,終於接到了心心念念的電話。

  三輪車把她帶到了一家冷飲店外。

  按照簡訊上的要求,她點了一杯冷飲,從午後坐到華燈初上……

  街頭人來人往,艷女勾搭情郎。

  帥氣的摩托一輛接著一輛……

  恍惚間,她看到兒子龍波就在離她不足三十米的酒吧里,她激動地跑跑步上前……

  「龍波……」

  「兒子……」

  「龍波,我是媽媽呀!」

  張秀清從馬路的一邊朝對面的酒吧跑過去。

  黃毛寸頭的黑眼眶男子,摟著妖艷的女人,回頭看到了張秀清。

  他歪頭,咧嘴,笑得不可思議,又暖心。

  張秀清的面前來了一輛摩托車,延緩了她的動作。

  摩托車停在五米開外,后座的米黃色背心男子,一路小跑,就在張秀清的前面。

  他從背後掏出一把槍,到了龍波的身邊,抬手,舉槍,對準龍波的頭……

  砰砰砰砰……

  清空彈夾!

  米黃色的背心男,回頭和瞠目結舌的張秀清擦肩而過,跳上摩托車的后座。

  大油門,翹頭,駛離喧鬧的酒吧街。

  黃毛寸頭的龍波倒在血泊。

  千里尋子的張秀清倒地癱坐。

  酒吧街上的男男女女抱頭瘋跑。

  這裡早就已經亂作一團。

  ……

  漢縣,一家會所內。

  快十二點的時候,那個叫周秦的物業經理去上個廁所。

  準備接下來的高光時刻。

  他習慣在這個時候來一發。

  一會玩的時候,不容易炸堂。

  順便給妻子回個電話,表示自己在忙,一會就回來。

  回電話的時候,老婆在電話里尖叫,「周秦,周秦,家裡好多蛇啊……」

  「你快回來,快回來。」

  周秦手下好幾家物業公司,得罪的人不少。

  加上剛剛還有許多保安被帶走調查。

  今晚請客吃飯,也是為了撈人。

  聽到自己家被搞。

  剩下的節目沒法玩,匆忙結帳給小費下樓。

  只是還沒上車,就被人直接架上了一輛沒牌照的皮卡。

  腰上被頂著兩把刀,他只會老老實實地說,「哥,有話好好說,求財,不求氣,要好多錢,我都給。」

  沒人跟他廢話。

  做事的人,是不會多一句廢話的。」

  兩小時的車程,周秦被帶到一處在建橋樑,下邊橋墩子,正在連夜灌漿趕工。

  周秦的雙腿已經開始不聽使喚了。

  他被架下來的時候,大概就知道會出什麼事。

  聲音發抖地喊,「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放我一馬,要多少錢我都給。」

  「真的。」

  「求求你們了……」

  「救命啊,救命啊……」

  話都沒說完,人就被扔進了碎石機。

  再和著混凝土,灌進了橋墩子。

  旁邊有人撒黃紙,幾個人湊在一起點了支煙。

  有人說,「他老婆和兒子一會就送過來。」


  ……

  國外益州某個相對富裕的縣下邊的龍橋鎮。

  穿鎮而過的公路,連年失修。

  全是坑窪。

  有位姓汪的老人今天過生日。

  她好久都沒有看到孫子了。

  今天不是周末,可能是兒媳婦帶著孫子回來吧。

  早上六點天剛亮,她就起來準備今天的肉和菜。

  汪老太婆洗了臉,把龍老太爺叫出來洗臉。

  兩口子洗了臉的一盆水潑在當街的院壩,把灰塵清洗一下。

  前面一道強光閃得她睜不開眼,滿載的貨車迎面而上,把老兩口帶牆一起撞進房子。

  房子當場垮成廢墟……

  貨車上跳下來了一個病怏怏的小伙子。

  面對趕來的民警和憤怒的人群很平靜地說……

  「不知道!」

  「壓到大坑了!」

  「剎車踩不住!」

  「找保險公司嘛,五百萬的三者。」

  「沒事沒事,該抓抓,該判判……」

  「你跟我癌症晚期的病歷談嘛。」

  我們都在用力地活著……

  ……

  「爸……」

  嘶……

  龍明華倒抽了一口涼氣,從床上猛地一睜眼。

  全身上下都汗濕了。

  做夢了。

  很亂,好像能想起內容,但是又說不出口的感覺。

  年紀大了,前列腺不好使,快天亮的時候總要起床尿一個的。

  上了廁所後,一點瞌睡都沒有。

  家裡沒人做早飯,自己也不想做,便當強身健體一般散步去單位。

  都說雲城很休閒。

  六點剛過,路上已是自行車大軍。

  路邊的小吃店門口停了一排計程車。

  有司機把穿了襪子的腳搭在車窗外睡覺。

  有司機在麵館里吹著牛逼。

  還有的,趁著這個時間把車洗洗乾淨。

  背背簍的老太婆去了公交站台擺攤,裡面放的是打火機和綠箭。

  一塊五的口香糖是假的。

  有小伙可憐老太婆,於是買了一個綠箭,美其名換零錢坐公交。

  給她五十,找回來的四十八塊五,有四十塊也是假的。

  龍明華心笑,你可憐她,她卻把你當傻逼。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值得可憐。

  所以,當有人為葉伯常叫屈的時候,龍明華只會覺得把葉伯常槍斃了也沒問題。

  可是,葉伯常憑什麼出來了?

  他憑什麼?

  龍明華看到垃圾筒的時候都想上去給它兩腳來泄憤。

  經過了琴行,看到設計院的大門,他突然產生了一個疑惑:來設計院這一步,走得對嗎?

  葉伯常跟龍明華說的原話,「路是你自選的,跪著也要走完。」

  此刻的葉伯常光著上半身,還和以前一樣,和薛露不喜歡睡床,兩人就在浴室和客廳來回趕戰場。

  薛露枕著他的腿睡得很香。

  葉伯常的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時不時輕拍。

  左手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打開筆記本電腦,國外的一家視頻網站上,剛剛上傳了一段精彩的視頻。

  葉伯常給梁志打了個電話,「把視頻下載了,我讓烏娜來接你。」

  薛露翻了個身,杵在葉伯常的肚子上唔唔地說,「要去單位嗎?」

  葉伯常說,「是啊,收債的時候到了。」

  「你多睡一會吧!」

  薛露搖搖頭,「我這幾天都沒去單位呢。」

  「爸爸為了你的事也來了益州。」

  「還有特別奇妙的事沒告訴你。」

  「等你收完債,再說吧!」

  葉伯常換上乾淨的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亂,兩顆扣子不扣,開著他的佳美,進了單位的大門。

  龍明華站在辦公樓台階上,回了個頭,正好看到葉伯常下車。

  手裡提了幾個包子歡快搖頭尾巴的魏雨鵬上了台階,把包子杵龍明華的臉上,「書記,趁熱……」

  早到的設計院職員們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

  肚子餓得能吃下一頭牛的早餐黨,也不再急於衝進食堂。

  有人索性停了下來,扭頭看著乾淨整潔的葉伯常下車。

  看到氣壓低迷,有些邋遢的龍明華居高觀望。

  葉伯常主動上前,上台階,走到龍明華的跟前,擦肩而過,火花四射……

  「書記,你拿好牌時,我有鋼鐵般的意志!」

  「現在,我拿好牌了,希望你也有鋼鐵般的意志!」

  (感謝雨衣老師送的十個刀片,感謝美式齋啡送的五個刀片,感謝阿蘇勒.送的爆更撒花,感謝愛吃北京灌腸的喬宏達送的大神認證,感謝用戶34111011送的秀兒。

  當初讓鍾鈺下線的時候,我就沒想到那麼多人喜歡。

  景姍這個角色我個人特別喜歡,看到你們這麼激動,我就知道在她身上沒有浪費筆墨,這應該算是少婦寫得比較成功的人設了。

  接下來該是大火收汁最猛一波了,應該不會讓大家失望的。今天本來是萬字大章的,昨天多更了一章,今天就是四合一了,大家晚安。)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