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常，你是不是把自己給忘了？」譚品超又補充地問了一句。
葉伯常說，「院長又忘了，我剛才說了，院長是要大局，還是講私人感情？」
「院長私下裡對我有多次提拔之恩。」
「關鍵時刻，支持院長工作，在最短的時間之內，讓設計院恢復團結和諧的局面。」
「對院長是有利的。」
「如果我在這個時候回院裡，到時候跟陳福平他們幾個鬧得不可開交。」
「到時候，又有人會質疑院長的管理能力。」
「在院裡即將進行市政府辦公園區、地鐵一號線等重大項目，籌備地鐵二號線等項目的關鍵時期。」
「我怎麼能給院長添亂？」
葉伯常轉而道：「如果不是為了給交大系一個交代，烏娜這一塊，院長都不用費心的，畢竟烏娜的資歷還差一些。」（烏娜資歷不夠，你多費費心。）
譚品超晃著下巴，「小事，小事，吃飯，吃飯。」
葉伯常看譚品冠吃了三個雞蛋，兩碗粥還把饅頭中間夾了鹹菜，又整了一個。
他笑呵呵地問，「小日本不給飯吃？」
譚品超說，「昨天回來的時間說早不早，說晚不晚，體檢要空腹，所以就沒吃。」
一上午的體檢，該表態，就表態了。
該交換的也交換了。
葉伯常看似在譚品超這個地方沒有拿到什麼好處。
但是留了一波大的，不管是利益也好，還是人情也罷。
這東西，到後面都是要還的。
……
譚品超結束體檢過後，給楊去了個電話。
中午約在野趣跟楊一起吃個午飯。
他把上午葉伯常跟他的原話，百分百無添加地匯報給楊。
楊細嚼慢咽地吃著飯。
譚品超在旁邊夾了菜，半天沒往嘴裡放。
也不知道自己的處理方式是不是合楊的心意。
楊突然看了看譚品超，「愣著做什麼？」
「吃啊！」
哦哦哦……譚品超這才端著碗，拿著筷子準備刨飯。
楊突然說，「你覺得葉伯常（譚品超放了碗筷）……他的安排，或者叫這個處理方式，有什麼問題沒有？」
譚品超緩緩道：「很成熟，考慮得很周全，個人得失與恩怨放一邊，集體利益和院裡的發展放首要位置。」
唔……楊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你說得這麼好，那麼，把他放到雲城地鐵去鍛鍊一下，你覺得怎麼樣？」
譚品超急忙搖頭，「領導別啊！」
「伯常他可能是需要休息，可能也是心中還有些情緒要消化。」
「設計院現在亂成一鍋，我也的確需要安撫各方的情緒。」
「但是葉伯常在工作能力上邊那是不可挑剔的。」
「等這一陣過了，我讓他直接回院裡來幫我。」
「領導可千萬別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把他給搶走。」
楊說，「吃飯吃飯！」
譚品超的冷汗都出來了，端碗心叫好險，幸虧沒掉坑裡。
這該是領導的試探，看譚品超是不是覺得葉伯常礙眼。
要是答錯，現場說翻臉就翻臉。
那麼譚品超是根據什麼來回答這一段的呢？
那就是葉伯常自由出入野趣的這個現象，至少在他們這些老油條當中，還沒有真正地出現。
譚品超細嚼慢咽，心說，幸虧早上多吃了些，否則早就餓到冒虛汗啦！
譚品超走後。
薛榮光就從隔壁晃了過來。
對這位前小舅子，楊就表現得沒那麼惜字如金了。
「不錯，經歷這麼多事之後，他也知道什麼叫抓大放小啦。」
薛榮光問，「那譚品超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葉伯常抓大放小？」
楊說，「重要嗎？」
「各自有各自的目的和追求。」
「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
「只要不影響大局就夠了。」
薛榮光看著楊問，「所以，你覺得季偉航，值不值得幫一把？」
楊說，「彭老和他愛人的家風還是值得信任的。」
「又替葉伯常在關鍵時刻解決了問題。」
「他剛把葉伯常給弄出來。」
「第二天，調他去人大的文件就下了。」
「他肯定也收到了風聲。」
「只是相關的文件現在就被我扣著的。」
「我在想，把他放在益州肯定是不合適了。」
「畢竟現在還沒到撕破臉的時候。」
「現在都在做前期的布局。」
「為最後一擊做最後的準備。」
薛榮光說，「姐夫說把他放到哪裡去。」
楊笑得有些神秘，看來是早有了主意。
……
「林素蘭，你兒子來接你出去放風。」
護士過在休息區喊林素蘭。
這個總是被病人圍著羨慕的女人，再一次被病人直勾勾地看著。
他們的眼裡都是渴望，也全都是對林素蘭的羨慕。
然而林素蘭連看都不想看她們一眼。
她們是神經病，我又不是……林素蘭嫌棄她們是有理由的，這一次，她進來，的確是清醒狀態。
林素蘭陰沉的臉在看到葉伯常的那一刻立馬堆上笑容，「兒子，你來啦！」
葉伯常正在跟彭醫生交流。
看到林素蘭過來的時候，醫生轉朝林素蘭說，「你兒子要帶你出去放一天風。」
林素蘭喜怒各一半。
喜的是，兒子還知道帶他出去放風，說明兒子原諒了她。
怒的是，明明可以出去放風，為啥不辦出院手續。
林素蘭還跟葉伯常撒嬌，「兒子，要不，今天就把出院手續辦了嘛！」
葉伯常沖林素蘭笑，「晚些來辦就是了。」
「走，景姍還在車上等你。」
林素蘭縱使再有脾氣，在這裡還是要忍住，需求要一點一點地提。
要得寸進尺。
要讓兒子沒辦法拒絕自己。
上了車，看到了大肚子的景姍。
林素蘭心裡更踏實了，她也肯來見自己，說明已經原諒了。
林素蘭一點也不喜歡這個景姍，也不喜歡她肚子裡的孩子。
跟她命中相剋，還壞她大事。
林素蘭不想那些糟心事，轉而心說，我始終是他媽。
他不原諒我是不可能的。
母子哪有隔夜仇。
他又能把我怎麼樣？
林素蘭在後排問了一句，「你舅舅他們呢？」
開車的葉伯常眼神平靜，「就是帶你去見他們啊……」
龍明華一家抬走了，該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