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詹銳?」
「詹銳?」
第一句,龔仕文應該是還沒有反應過來。
第二句,龔仕文的臉色已經變了。
余舒嫚來敲門,「龔主任,景女士,薛女士,景澄,我給你們準備了一些早茶。」
「墊墊肚子。」
余舒嫚又給葉伯常遞了些吃的。
再看看景姍和薛露同台,那麼和諧的樣子,余舒嫚還不是太敢相信自己的看到的。
這種事,倒是以前工作的時候,經常聽同事私下裡吹牛逼,句式為:
哪個市的某某地產老闆,在他自己的樓盤裡養了六七個,就住在一個小區。
某某礦區的大老闆,把一層樓全部打通了,幾個老婆住在一起。
還有誰誰誰……
這種事,說起來,大家都聽過,但是誰也沒有真正見過。
余舒嫚見識到了。
她驚訝的地方不在於老闆有兩個女人。
而是這兩位女士,她都心知肚明,她們的優秀。
優秀的女人格外驕傲,何況她們都在各自的領域那麼出色的情況下,願意分享一個男人,這才是真正讓余舒嫚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方。
她也不知道老闆今天是出於什麼原因,要讓兩位女士同台。
余舒嫚很會看臉色,龔仕文的表情不太對勁,她看出來了。
龔仕文的地位和背景,余舒嫚是清楚的。
老闆這種處理方式,難道不怕龔主任把他的屎給捏出來。
余舒嫚越看越緊張。
但是越緊張,就越想看,余舒嫚把早茶放下之後,看了看老闆,便退了出去。
余舒嫚心說,今天該不會是最後的老闆娘之爭吧?
那最後誰會是正牌老闆娘呢?
景姍不錯,知書識禮,有氣質,又有女人味。
明明是個大女人,卻又可以在老闆的身邊很好地充當一個小女人。
能讓她死心踏地,本身就是一種能力。
所以,選她吧……
但是余舒嫚又覺得薛女士才是真正的人間富貴花。
活得真實又清醒,這種一看便知是富人家養出的女孩子,看問題透徹,認知能力又強。
與老闆很相配。
同時,又能把老闆哄得開開心心的。
要說優點……
余舒嫚能在她們的身上數出無數個優點來。
一時間,余舒嫚也發現,如果她是老闆,同樣不知道該怎麼選。
要是……能全部都留下來的話就好了。
老闆的心,現在肯定在滴血吧?
……
龔景澄看看老爸,一個人的名字,可以讓暴跳如雷的老爸突然冷靜下來。
這個人的分量很足。
小姑父好像知道了一點什麼。
並且,問題好像很嚴重。
龔仕文可能自己都沒察覺,當一把火燒到他的身上之後。
相比之下,葉伯常腳踩兩條船這點事,已經被他完全拋在了腦後。
趁著龔仕文消化葉伯常剛才提供重要信息的當口。
葉伯常給景姍和薛露拿了些吃的。
龔景澄以為葉伯常是偷偷摸摸的。
現在才知道,從一開始,他好像就沒有打算瞞住任何人。
這種公然秀恩愛的方式,完全是把他們父子都當透明的了。
龔景澄心說,小姑父,你就不怕被我爸打死嗎?
龔景澄看看老爸,後者的眼神已經不再憤怒。
更多的……是驚疑,還帶著一點要跟葉伯常商量的味道。
龔仕文終於緩過來,「你……這個消息是從哪裡來的。」
龔仕文當初也摸了摸這件事,不過對面的反應很快。
一家物業公司的老闆全家失蹤。
這年頭,只要是失蹤,那就是真的失蹤了,也不會有幾個人會去追查。
龍明華全家死絕之後。
問題的根源都直指一個重要人物。
只不過,人家辦了病退,去了哪兒,打聽不到,也不敢打聽。
龔仕文再聽到詹銳的名字時,那種快要觸碰到真相的激動還有恐懼……
只有他這種身處局中的人才明白。
葉伯常說,「周學明。」
「他在三亞,被我的人逮住了。」
龔仕文的心中再是一震,前面說的那個重要人物,就是周學明。
辦了病退,去了哪兒,沒人知道。
龔仕文好奇地問了一句,「事情都已經過了,現在再把它們翻出來,你是打算把老帳一起算一算?」
葉伯常說,「以前……我可能就算了。」
「現在,不行。」
「以前,我們在明,他們在暗,不敢主動。」
「見招拆招,很被動。」
「也不是總能反敗為勝。」
「現在明牌,這一回合,是我主動做事的回合。」
龔仕文看著葉伯常,再看看景姍和薛露,「所以,你把你的事放到桌面上,就是希望我幫你?」
邏輯不通。
甚至可笑。
葉伯常說,「大師兄,一個周學明,一個詹銳,他們加一起搞我,屬於殺雞用牛刀。」
「但是他們兩個加一起,搞你,分量又不夠。」
「大師兄,你才是主角。」
「周學明背後那位,有一位御用掮客,叫王翰。」
「我不知道你聽沒聽過他的名字。」
「但是他的老闆我想你一定認識。」
「再加上渝州那位。」
「南島這位一把手路滇州那位一把手是一脈相承的。」
「他們與王翰的老闆是一張桌上的人。」
「所以,這一次三亞的事件,王翰要麼親自來過。」
「要麼也是打過招呼的。」
「否則,以范友成那樣的政治智慧,不會同時硬剛大師兄、趙董和許董。」
「他那叫找死。」
葉伯常深吸了一口氣,「這已經不僅僅只是一個職務,一塊地盤,一段職業上升期的爭奪。」
「而是……生死存亡的較量。」
每從葉伯常的嘴裡聽到一個人的名字時,龔仕文的太陽穴都會猛跳一下。
……
魯夏偉昨天晚上按葉伯常說的,跟上邊匯報了一下子之後,自己都覺得很好笑。
他也沒太當真。
有的時候,普通老百姓可能還是把部隊裡的某些部分想得過於神秘,或者強大,或者過於理想主義。
如果真的有那麼多捷徑可以走。
看看眼前的這些兵,他們的這一身鋼鐵般的腱子肉算什麼?
魯夏偉即便是中校了,跟著隊伍一同訓練的習慣還是沒有改變的。
正準備帶著隊伍出發。
公務員跑步過來敬禮,「報告。」
「參謀長電話!」
魯夏偉的太陽穴跳了一下子,該不會,真不被葉伯常說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