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夏偉給陶永安回了個電話。
「參謀長!」
「夏偉,你在做什麼?」
魯夏偉說,「我正準備帶隊伍去訓練場。」
陶永安說,「讓副官帶隊,你跟我一起去見一見葉伯常。」
魯夏偉的面色微變,「參謀長,我去就行了。」
陶永安說,「昨晚你匯報的情況,我跟司令員和政委匯報過了。」
「他們沒有說話。」
魯夏偉知道,你說話,哪怕是哈哈大笑,這問題都不大。
說不定還會補一句「說明我們軍民共建的工作做得很到位嘛!」
但是沒說話,有時候就是最大的表態。
魯夏偉是一個心理素質極度過硬的軍人。
但此刻,也是一身發麻,精神不上不由得亢奮起來。
如果……
如果真讓葉伯常說中了。
那麼部隊的轉型、升級與作戰體系是不是已經處在了關鍵的發展節點上。
魯夏偉越想越飄,他是益州人,也許現在的感覺就像把他泡在了花椒桶里,沒人比他更懂全身發麻是種什麼體驗了。
後排的參謀長問,「夏偉,你在想什麼?」
魯夏偉說,「我在想,我們現在的訓練訓劃是不是很快就會落伍了。」
陶永安道:「戰爭,拼到最後,還是人與人,血肉與血肉的碰撞。」
「威懾力驚人的武器不出之前的局部戰爭,靠的還是人。」
「只不過配合更先進的戰略戰術,可以達到儘可能避免傷亡的效果罷了。」
對魯夏偉來,這但是雙重歡喜。
參謀長此刻的行動和他剛才所說的話,是不是變向地跟魯夏偉證實了,葉伯常的誤打誤撞,正中了關鍵點?
陶永安其實也在疑惑,這應該是當前部隊發展的機密。
保密等級很高。
葉伯常的意識為什麼可以領先這麼多呢?
他是個掛逼嘛!
掛逼此刻的對面,正是直面恐懼的大師兄龔仕文。
血淋淋的事實就擺在龔仕文的面前。
到了這一步,龔仕文才明白,葉伯常今天不是在求他。
而是在跟他預警。
龔仕文一瞬間摒棄掉所有的雜念,看著葉伯常,「可……就算你說的是真的。」
「我知道了這些,又能有什麼用?」
葉伯常說,「大師兄。」
「所以,我今天把我感情上的弱點公開。」
「是想提前知道你的態度。」
「不想讓這些弱點,成為他們最後辦我的殺手鐧。」
「這是,我們能不能抱團的關鍵。」
抱團?有用?那不是人家動動手指就能瓦解的團戰。
沒有弱點……
真的沒有弱點……
有用的,葉伯常也是這些天突然才明白,為什麼當初自己被控制起來的時候,他們需要等。
因為此刻還沒有到真正掀桌子的時候。
那麼這就是為了最後一波終級團戰而做的準備。
葉伯常這個掛逼做為知道團戰結果的唯一人士,他當然知道野趣的蓄勢待發是有意義的。
但是這一切,他不會告訴大師兄。
在面對生死存亡與關鍵利益之前。
人是需要勇氣來做選擇的。
如果大師兄沒有勇氣,不想參與到抱團當中來。
那麼,也就意味著,他們的合作到此結束。
葉伯常的選擇還有很多的。
逃跑?
這可能是一個選擇。
不過,上一世,他選避了那麼多年。
這一次,累了。
誰來,干誰!
龔仕文盯著葉伯常看了很長的時間,突然道:「葉伯常,你是不是打從心眼裡瞧不上我?」
葉伯常苦笑了一聲,「大師兄這是打我的臉。」
「怎麼會瞧不上?」
龔仕文的臉色是陰雨的天,說不定還帶著雷暴。
他憋了半天,強忍著發作的可能性,捏著嗓子說,「我聽你的意思是像在說,我隨時都會把你給賣掉。」
是的,葉伯常就是這個意思。
這是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最喜歡幹的事情。
關鍵團賣隊友。
輸團戰,相互埋怨。
隊伍解散,面對重組。
只不過,遊戲可以重新匹配新隊友。
眼前的這一場鬥爭輸了,就只有等看有沒有下輩子的機會。
葉伯常說,「我不是懷疑大師兄。」
「而是提前把這些本身就存在的問題,說出來。」
「免得到最後,別人打出這張牌的時候,影響到大師兄你在關鍵問題上的一些錯判。」
龔仕文肯定是不滿的,有種被葉伯常小看的感覺。
龔仕文說,「你救過我。」
「再三地替我解決一些不致命,但很煩人的問題。」
「你和景姍有堅實的感情基礎。」
「她願意在不結婚的情況下,給你生孩子。」
「我,就是孩子的舅舅。」
「於情,我會站在你這邊。」
「我自問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
「背景、人脈、實力、運氣,缺一不可,我自問,傷天害理的事,沒有做過。」
「別人要騎在我頭上,還要讓我拿自己的親人去交換利益?」
「這種事,我同樣做不出來。」
「於理,我同樣也會站在你這邊。」
龔仕文看看景姍再看看薛露,「但,這並不表示,我認可你,你們的愛情觀。」
還瞥一眼自己的兒子。
葉伯常、景姍、薛露心笑:懂懂懂,我們都懂。
雖然我們玩的騷,但是不能影響到孩子的愛情觀。
兩顆最大的雷的其中一顆:龔仕文,排掉了。
葉伯常的壓力驟減。
龔仕文問,「可即便站在你這邊,對這場所謂的鬥爭,有什麼贏面?」
「我看不到!」
葉伯常說,「順勢而已。」
「有的事,定下了,就不可能改變的。」
「我要做的,就是將一些本來就存在的矛盾給翻出來。」
「讓他們先去忙著擦屁股。」
「這一局,只要挺過08,一切都迎刃而解。」
「對面,有一個最大的漏洞,已經被我抓住了,只要摁住那漏洞一陣猛搞……」
龔仕文聽得表情都變了,你特麼最好是真的在說漏洞。
「時機合適,引爆便可。」
「到時候,所有的矛盾集中爆發。」
「自然會有人替我們一個一個地解決他們。」
龔仕文還是覺得葉伯常說得太輕鬆。
不過,當葉伯常把那個巨大的坑擺上檯面的時候,龔仕文都懵了。
葉伯常怎麼可以在這麼早就把局給布好了?
葉伯常:我說我是誤打誤撞,你信麼?
葉伯常的電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