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永安跟葉伯常已經見過很多次了。
「伯常,都是老熟人了。」
「所以,沒提前打招呼就直接過來。」
「事出緊急。」
「有幾個問題,希望你慎重回答。」
葉伯常大概知道這涉及到保密條令上邊的內容。
於是點頭道:「首長可以儘管問。」
陶永安一路都斟酌,該怎麼跟葉伯常開口,會顯得語氣上沒有那麼重。
陶永安咬咬牙,「伯常同志,我希望知道你的家庭成員的現狀及其政治面貌。」
葉伯常說,「父親亡故,黨員。」
「母親瘋了,在精神病院,這輩子都不會出來。」
陶永安又問,「旁系親屬呢?」
「我媽娘家的人全死了,大舅的女兒活著,好像精神上出了點問題,在雲城鐵路局家屬區那一片瘋跑。」
「父親這邊,大爸大媽退休,堂姐南航博士,現於雲飛工作,黨員。」
「姐夫,南航博士,現於雲城***所,黨員。」
「三爸是國企幹部,三媽中學教師,堂妹剛畢業,現就職於雲城建投旗下的地產公司。」
「需要說一下我的情況嗎?」
看到陶永安點頭的時候,葉伯常再把自己的情況詳細說了一下子。
魯夏偉在這個時候低頭把葉伯常剛才說的那些情況都拿筆給記全了,再遞給陶永安看看。
盯著筆記本上葉伯常的基本情況,陶永安很不解,「你說的情況,下去之後,我們會找當地的民政部門進行核實。」
「下面,你需要解答我的一些疑惑。」
「從家庭關係和你的社會關係上顯視。」
「你的新屬關係當中,只有一人有部隊生活背景。」
「並且,他也不可能接觸到那麼多的東西。」
「所以,你是從什麼渠道獲取航母的相關信息的。」
葉伯常說,「這在國內外可能都是秘密。」
「但是我們國家以民間的渠道在國外總共買了兩艘航母,這並不是什麼秘密。」
「第一艘沒什麼實驗價值。」
「而第二艘,現階段應該在跟土耳其方面進行談判吧?」
「費這麼大的力氣也要把也瓦良格給弄回來。」
「即便是將來對外宣稱實驗型航母,我也是希望它搖身一變,擁有實戰價值的寶貴財富。」
「既然都做到這一步了,為什麼不再主動一點。」
「畢竟艦載機飛行人才的培養還需要大量的理論與實踐的訓練。」
「我這……算是基於事實,一半準備,一半猜測吧!」
嘶……
陶永安倒抽了一口,猜?猜得這麼准?
連每個時間節點的規劃細節及發展方向都猜得一點不差。
你要不說,我都懷疑你參與了高層的會議。
這特麼的……
陶永安然笑了起來,「不知道相關規定有沒有一條,可以直接吸納地方的人才進部隊。」
「我都想把你直接招進來了。」
葉伯常說,「我這種人,放在地方上,顯然比放在部隊當中要有用得多。」
「再者說……」
「那個老外,軍方可以確定他身份。」
「但是接觸的話,軍方直接接觸還是有難度的。」
「但是我不一樣,我有公司,替部隊,先把人給養著。」
「說不定養著養著,養出個白頭鷹的飛行中隊出來也有可能的啊……」
陶永安砰地一拍桌子……
魯夏偉驚得全身一個激靈,他想幫葉伯常,但也幫不上。
葉伯常……他是知道得太多了?
還是說錯了什麼?
參謀長大發雷霆,誰都摁不住的。
參謀長跳了起來,指著葉伯常大罵,「甜菜!」
啊?魯夏偉扭頭一看,陶永安滿臉興奮,一點也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反倒是被葉伯常剛才的那些話,給刺激到亢奮。
魯夏偉震驚的神色也在慢慢轉化為一張笑臉,情緒上也愈發的興奮。
他為葉伯常捏的這把冷汗算是白瞎了。
同時,叫他更加意想不到的是,看似吹牛逼的一通電話,在經過一夜之間的發酵之後,仿佛正在朝一個現實的方向發展。
也就是說,葉伯常在電話當中給魯夏偉所說的內容,沒有一點虛構和水份。
葉伯常,你特麼真的是人?
魯夏偉是當場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而陶永安是激動得把家鄉話都給蹦了出來,「伯常同志,如果你的身份背景完全核實無誤。」
「剛才你給出的意見,將會是我們期待與你合作的具體方案。」
「當然,有一點,希望你能體諒。」
「從這個房間當中走出去之後,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葉伯常說,「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不該看的不看。」
「我懂。」
陶永安當即一點頭,與葉伯常握手道:「和你說話,特別地痛快。」
魯夏偉本來還想跟葉伯常多說兩句。
可是參謀長都已經出去了,他只得多看葉伯常幾眼後,朝葉伯常揮揮手,連忙跟了上去。
上了車。
魯夏偉幾次想開口,都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陶永安主動開口,「夏偉,你和伯常是老鄉。」
「今天帶上你,也是想和你說,以後和他接觸的這項任務就交給你了。」(你要知道葉伯常的動向,還有他負責招攬那些人的動向)
魯夏偉打啞謎般地問,「真的……如葉伯常所說的那樣嗎?」
陶永安的沉默,就等於是告訴魯夏偉,「是的,葉伯常隨口說出來的幾句話,就是海軍未來的強軍大計。」
呵呵,說出來可能都沒人相信。
這也是陶永安剛當上參謀長不久之後,親耳聽司令員說的原話。
葉伯常這位地方企業事單位的幹部,居然能有這樣的覺悟,他居然沒有來部隊?有點可惜。
不過再想想葉伯常所說的,他這樣的人,放在地方上比放在部隊上更有用處。
他對自己的定位倒是清楚的。
龔仕文還在等陶永安的招呼,可是看到只有葉伯常一個人回來的時候,那種失落,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葉伯常看到大師兄臉上閃過一絲異樣之後便說,「參謀長有個會,要急著回去,讓我給大師兄帶個好,說下次再約。」
龔仕文翻了個白眼:所以該你腳踩兩條船呢,瞎話你是張嘴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