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烏娜知道吧?」
舒妍神秘地問了一句。
季柔的表情顫了一下,不再看舒妍,而是,盯著小吃。
舒妍說,「就是那個一起培訓笑得最憨的那個。」
「當時,我還覺得她沒什麼心眼,傻乎乎的。」
「可是人家現在都已經是二部的經理了。」
「看來家裡的背景還是太硬。」
「依我看,把葉伯常扳倒,這個烏娜家裡是出了大力氣的。」
「沒有其它原因。」
「就看葉伯常下去之後,誰是最大的獲益方,一切就明朗了。」
舒妍撇撇嘴,笑得有點諷刺,「放著我們倆,不選。」
「選了個扮豬吃老虎的。」
「結果把自己坑死了。」
「所以說,有的人,靠運氣上位的人……」
「最終還是會靠運氣把自己給坑進去。」
「季柔你不一樣,有實力的人,走到哪裡都會發光的。」
「看到你現在這麼成功的樣子,我是真的替你感到高興啊!」
舒妍再抬頭看季柔的時候,表情比剛才還要複雜得多。
本來還在吃著小吃的,突然停了下來。
舒妍看到季柔的臉色不對的時候,便將小吃拿起來嘗了一下子。
味道還是很正啊!
再加上這麼冷的天氣,食物也不會變質的。
舒妍好奇地看著季柔問,「味道不對?」
「還是覺得辣?」
「我看你的臉都紅了。」
季柔的臉的確紅了,還很燙,不是害羞,而是紅溫!
舒妍剛才說葉伯常的那些話,讓季柔差點炸了。
所以,面前的這些從益州帶來的小食,她再也沒有任何的胃口。
可是舒妍沒有發現異樣,同時,對自己為為人處世很有自信。
舒妍剛剛到單位培訓的時候,把單位上幾乎所有人的家庭背景和情況都摸了個清楚。
就算沒有直接問出來的,也通過旁敲側擊的方式給問了個七七八八。
但是有兩個人的情況,她是真的沒有打聽出來的。
一個是季柔。
另一個是烏娜。
不過烏娜現在的地位已經證實了,她就是那個扮豬吃老虎的,這種人最幾把不要臉。
而季柔呢,話少,安靜,有能力,家庭條件嘛,不會差,但是好到什麼地步呢?舒妍不太清楚。
只是這種驕傲的女孩子,你就使勁誇她就行了。
拼命找共同點就行了。
吐槽那些討厭的人,共情一波的話,很快就會成為好姐妹的。
一次辦不成的事,多辦幾次不就好了嗎?
總之,舒妍覺得只要是能跟季柔長期相處下去的話,她們一定會成為要好的朋友的。
最重要的是,袁野他們這麼認為就夠了。
季柔問,「你回益州之後,跟設計院那邊沒有接觸過嗎?」(你不知道葉伯常後邊發生的事?)
舒妍說,「當然有接觸。」
「戴茜還記得嗎?」
「她當初在綜管部那邊跟著以前的黃總。」
「說起來,她以前好像還跟葉伯常處過對象呢。」
「只是後來沒有在一起。」
「好像還是葉伯常看不上她。」
「不過嘛,現在人家都結婚了。」
「又是一個要感謝葉伯常不殺之恩的。」
「沒有和葉伯常一起工作一起生活的人,到後來都走運了。」
「這個總不能說是我們的問題了吧?」
「說起來,當初我們任何一個人如果真的成了葉伯常的助理。」
「到最後怕是也要被給害死。」
「看到他徹底消失在設計院,好心情乘以二,不曉得你有沒有這種感覺。」
季柔這麼有修養,這一刻,也是忍不住想要罵髒話了。
這下子,季柔徹底不想給舒妍好臉色。
電話突然一響,季柔接起電話,小聲說,「麼西麼西……」
裡面有一道熟悉而又遙遠的聲音在問,「請問……是季柔嗎?」
季柔猛吸了一口氣,憋住,眼眶起霧,霧成水珠,匯集於眼底,波浪漸起,鼻尖發酸……
她根本不敢張嘴,死死地抿著嘴,「嗯……」
電話里的人在說,「我是……葉伯常!」
「嗯……」
葉伯常聽到這兩個嗯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感覺季柔在他的面前有一個清晰的畫面,就是能產生她憋氣、委屈、激動的各種複雜情緒。
葉伯常也知道,她不是在敷衍自己。
而是,她的情緒正在壓抑,狠狠地壓抑。
葉伯常也忍不住有些動容,柔聲說,「設計院一行,已經在機場了。」
季柔顫聲說,「你們在那裡別動。」
「我來接你們。」
「等我,一定等我。」
掛斷電話。
季柔把臉轉到一邊,相當於是背對著舒妍深呼吸,一顆不小心滾出來的淚珠,被她像不經意的方式從鏡片下給撩走。
情緒調整得差不多之後,轉過頭來,「舒妍,不好意思,我這邊還有點事。」
「既然袁總他們不在,接下來的會晤也就不必進行。」
「這次的時間很不巧。」
「如果你們等不及,可以下次再約時間。」
「我先走,我付錢。」
季柔起身,先前幾步還比較慢,可是越往前走,步子就邁得越大。
電話撥通所里駕駛員的電話,「打擾了,中村君,我需要用車,兩輛商務。」
「我們去機場,對,是的。」
「拜託了,要快一些……」
季柔的鼻子有點紅,不知道是天太冷,還是情太深……
一頭扎進鵝毛大雪之中,飛奔的風卷得雪片在空中美美地轉了好多圈。
你的愛情來了,為何是我天旋地轉?哦,雪片的出現,總是為了製造浪漫啊……
舒妍追出來的時候,哪還有季柔的身影?
什麼人會讓季柔這麼著急?看來是找了個日本男人……切,果然出國的,都是忘了本的。
舒妍深吸了一口氣,看看手裡那此跟她飛了這麼遠的益州小吃,總感覺被嫌棄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