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伯常走了之後，潘宏勝還在原地生悶氣。
老錢他們幾個去買了電話卡，給家人報了平安。
回來的時候還有說有笑，「原來葉總早就做好了安排啊！」
「葉總好像對日本這邊很熟似的。」
「葉總在日本這邊有熟人嗎？」
「不然的話怎麼會安排人過來接我們呢！」
隨行有人打趣道：「誰在日本還沒幾個熟人啊。」
「把你電腦的D盤打開，女好多熟人。」
「只是穿著衣服站你面前，你都不知道是誰。」
幾個人大笑的時候。
陳卓雖然來單位的時間不長，不過對這群老油條的套路也算是摸得比較清楚了。
他看了看潘宏生，這位領導有點自討沒趣的感覺。
明明看得出來局面對葉總有利，他也不知道在生什麼氣。
更不能理解，出來辦事，有人攬責任，這不是一件好事嗎？
就像在家裡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還有什麼不爽的？
還非得指點江山一樣地提出各種意見。
可是光提出問題，又不解決問題，這種人，真的很難搞。
陳卓這個初入職場的人都知道，要遠離這樣的人。
老錢也是在潘宏勝手下，不得不照顧一下潘總的情緒。
「潘總，我們院的情況呢，還沒有具體跟潘總匯報。」
「幾年前，雲城地鐵項目剛敲定的時候，市里借著城市友好交流的機會。」
「派出了相關的考察團隊跟日本方面就地鐵幫扶項目進行過磋商。」
「這個項目從好幾年前就已經開始了。」
「只不過，這是市一級層面上的友好交流。」
「我們設計院，實際上上不了桌。」
「雲城地鐵集體此次公開招標，我們看上去有機會。」
「但我們院跟軌二院一比，差得不是一星半點的距離。」
「從你提到的聯絡點就能看得出來。」
「我們院在日本根本就沒有相關的辦事處。」
「我們現在過來的情況就像是……就像是……」
陳卓精準地蹦出兩個字來，「開荒！」
老錢一拍手，「對，開荒，還是年輕人的腦子轉得快啊！」
老錢夸完陳卓，便壓低了聲音跟潘宏勝道：「所以，這一次過來，如果能取得一些進展，就是勝利。」
「如果能爭取到池田一團隊的支持，就是血賺。」
「如果爭取不到，院裡也不不會怪罪。」
「畢竟我們的主業也不在軌道工程設計這一塊上邊。」
「潘總不要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嘛。」
有幾類人，他們就是天生嚴肅，不會輕鬆。
局面如果不在自己掌控的狀態，亂了節奏，他就會感覺很不適。
特別是到了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潘宏勝深吸了一口氣，「葉主任去哪裡了？」
眾人就像沒聽到潘宏勝的話一樣，繼續聊他們自己的。
潘宏勝再看看老錢。
老錢也只能左右看看，表示不知道葉總的去向。
潘宏勝咬了咬牙，只得起身自己去找。
明明四周都是時間。
明明他也知道現在的時間。
現還是忍不住地看了看腕錶。
但是看表的時候，又沒有注意到表上的時間。
只是隱隱能感受到他的焦慮。
潘宏勝去往大廳外邊的路上，還在暗罵：媽的，軌道所的這幫人，真是沒有一個靠得住的。
葉伯常也一樣。
聽他的？他也不是相關專業的權威。
聽他的做什麼？
聽他的在日本來逛一圈就回家？
就這點本事，我上……我也行啊！聽誰的不是一個幾把樣？
正當他鬱悶的時候，看到正在接吻的一對男女。
潘宏勝翻了個白眼，果然是A片合法化的國家，人都這麼開放，隨時隨地都在親……
那麼，電車上的那些情節也是真的咯？
藝術源自於生活，這話還真是沒錯。
正當潘宏勝還在嘀咕的時候，見那對男女嘴和嘴分開，側了個身……
潘宏勝的嘴半張著，看直了眼，媽的，我說怎麼有點眼熟，原來是你。
說什麼公派……原來是公派會情人……
潘宏勝對葉伯常的鄙視已經來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那邊，葉伯常剛才的親吻有點異常兇猛。
兩人的腦子都有點缺氧。
葉伯常的腦子都放空了，他一向理智。
但也被這氣氛給帶偏了路。
為什麼要親？
親她的目的是什麼？
剛才親她的感覺是什麼？
關鍵是葉伯常現在把季柔摟抱得特別緊。
季柔認真地看著葉伯常，「很難得見到你進退兩難的樣子。」
葉伯常感覺季柔在開車，「我怎麼進退兩難了？」
季柔說，「你不想摟著我是嗎？」
「因為太鐺了！」
「但是不摟著吧，就讓人看到你太鐺了。」
「所以摟著我，幫你遮一下。」
「結果越摟抱，越鐺。」
葉伯常看到季柔平靜溫和地把這麼騷的話講出來的時候，也不算顛覆葉伯常對她的看法。
畢竟，季柔這個女人在他的印象當中，反差一直都很大。
特別是，現在又帶著平滑的鏡片的眼鏡。
如果不是兩人面對面杵得這麼近，也很難看到她那張臉是如此的潮紅。
葉伯常不幸被說中了，狡辯也很難。
季柔穿太少，對鐺鐺的葉伯常有明顯的感覺。
葉伯常只得尷尬地說，「我只是覺得你穿得太少。」
「怕你受不了。」
季柔抿嘴笑了一下，以那清純乾淨的眼神迎著葉伯常的目光再說了一句，「我要是真的穿太少……」
「受不了的是你。」
季柔的肚子上又被什麼東西給震了一下。
咳……
潘宏勝咳了一嗓子，「葉主任讓我們在裡面等，原來是早就約了人。」
「葉主任如果來日本只是為了私人的事情。」
「其實完全可以一個人過來的。」
「帶著一個團隊過來證明你在工作，有點勞民傷財的意思。」
季柔肚子上的感覺沒有了，這讓她憋了一肚子的火終於找到了發泄對象。
「你如果不想來，可以滾！」季柔零幀起手。
潘宏勝根本來不及反應。
季柔正沖葉伯常眨眼：跟你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