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銳昏倒在酒店的房間當中,並沒有像電視裡那樣的情節出現,有人發現了暈倒的他,並把他送到醫院云云……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早已經是深夜,四周一片漆黑,就連一點光都沒有。
他才發現自己情急之下,進了房間,連卡都沒插進盒子裡,房間裡都還沒有通上電。
詹銳在想,就算自己死在房間裡,怕是也不會有人發現的。
說到死,妻兒老小一家子被團滅……會不會只是剛才做的夢……
呵呵!詹銳笑了一下子,一把年紀的人了,還這麼天真。
就像他以為王翰能把葉伯常就地正法一樣天真。
王翰如果能弄死葉伯常的話,又怎麼會等到今天呢?
詹銳龔仕文去了一個電話,「龔主任,我在京城。」
「我要見你,你能陪我去紀委的同志那裡把問題交代清楚嗎?」
「我只相信你。」
龔仕文沉默片刻,「我親自來接你。」
可以想像的是,國鐵也將會迎來一波最大的清洗。
龔仕文當然也明白,詹銳如果要交代問題,一旦被內部的人知道,都巴不得他死在半道上。
而實際上,現在已經開始有人在對詹銳進行圍追堵截。
只是,龔仕文早有準備。
京城的事先放一邊。
回到雲城。
氣急敗壞的王翰把詹銳一家子連鍋給端了,也不解氣。
他還要應付的是接下來可能出現的大麻煩。
為什麼不把周學明解決了?
是啊,當初王翰的意思是把周學明給一起解決掉。
可周學明始終是穿制服的。
穿制服的是說解決就能解決的?王翰的確膽大包天,但也不至於真就無法無天。
王翰只得給老闆打電話過去,「老闆,詹銳去了京城。」
「我們發現得有點晚了。」
「葉伯常能讓詹銳倒戈,是他把周學明拿下了。」
「周學明聯繫不上,也不知道人在哪裡。」
「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從什麼地方冒出來。」
電話當中的聲音沉默良久,「你先做自己的事。」
簡單一句,電話就被掛斷了,再沒有多餘任何一句的話。
王翰只是簡單打了個電話,身上就像被汗濕了,但他的身體明明冰涼冰涼的,又為什麼會冒汗呢?
什麼是自己的事?
當然是除掉葉伯常。
這個幾把東西的破壞力太強了,他這麼一搞,不知道要拉多少人下水。
先弄死他,其他的事再慢慢解決。
王翰的電話來了,接起來便聽見電話里的人說,「找到了!」
「在酒吧……」
王翰一聽,草尼瑪的,半場開香檳是吧?
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敢在酒吧那麼亂的地方混,你是嫌自己還死得不夠快。
王翰說,「等我,我馬上到。」
白永才一把拉著王翰,「我要去,我也要去。」
王翰一腳把白永才給踹開,「你老實在這裡等著。」
「事情沒變嚴重,你的命保住了。」
「事情要是收不住,殺了你祭天,你個狗雜種。」
王翰要親自看到葉伯常被解決。
電話里那個中年男人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
「周學明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哪裡?」
「關於他和他家人能不能查一下通話記錄。」
「能不能實現監聽。」
「把他翻出來。」
「這個人嚴重危脅到了國家安全。」
只不過,是時間長短而已。
現在的局面,看上去很糟糕。
拿下周學明,收拾掉葉伯常,白永才……嗯……解決掉他們幾個,事態倒也還在控制當中吧。
只不過,葉伯常這邊的問題還是有些棘手。
莫名其妙地讓他跟軍方搭上了關係,除掉他之後的後續問題還需要花一些心思。
這大概就是心狠手辣如王翰這樣的人,在對待葉伯常的時候,也是小心加謹慎……
當然,他也不得不考慮,葉伯常突然這麼大的動作,和那幾人之間到底有沒有關係。
明明是在下棋,離收官階段還有一段時間。
布局落子都很講究。
楊即是棋子,也是執棋之人,更是下棋的高手。
現階段拘泥於一城一池的爭奪,這毛毛躁躁的風格,可不像是出自他的手筆啊?
葉伯常……
這是搞出一個爛攤子來,讓楊給他擦屁股。
到底是年輕,能想到一二三四層,更深層的東西完全看不到。
這個世界的規則不會因為他的一時意氣或者是他的出發點有多正確就會作出改變的。
葉伯常,棄子!
在那棋盤上,葉伯常代表的白子被圍而不殺。
不過,此刻,也被人檢出了棋盤。
……
葉伯常有段時間沒混酒吧了。
幾年前,他還是這裡的常客,可是現在,居然還是一副老外帶著他玩的樣子。
傑森看上去已經愛上了這座城市。
曾經,葉伯常以為他對雲城的感覺就像是魚兒離不開水。
現在的情況又不太一樣。
傑森操著半生不熟的中文跟葉伯常說,「葉,我要走了。」
葉伯常問,「去哪?」
傑森搖頭,「不知道,或許是回美國。」
「或許是去其他國家看看……」
「你知道,我還這麼年輕,這個世界上還有太多的地方我都還沒有看過。」
「我想多體驗一些國家的風情。」
「聽朋友說,泰國不錯。」
「你知道,我們在泰國還是很受歡迎的。」
「我不能在一個地方待得太久,那會讓我感覺很窒息。」
說話的時候,還拿著酒瓶子跟遠處的姑娘們揚揚手,打招呼。
幾個女人看到之後,就低頭竊笑。
葉伯常聽到的不是這樣的結果。
傑森的私生活這一塊,不管是葉伯常也好,還是官方安排的人員也罷,都沒有對他的私生活進行過多的干涉。
這個逼為什麼會跟葉伯常回雲城。
因為他在三亞混酒吧的時候,把一個姑娘差點的拖進廁所去。
後來被阻止了,他很不滿意,還想對自己人動手。
不過後來被警告了,他才老實下來。
回來的這段時候他一直都在鬧情緒,認為他的私生活受到了干涉,拿要離開這個國家作為危脅。
今時不同往日了,一個飛行中隊的編制都湊齊了,你又怎麼威脅得了葉伯常呢?
葉伯常可以讓他走,不過他得做點事情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