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們聽到靠上去的時候,可能還有點懵。
雲城這座城市雖然間諜比較多,但在安全方面總體上來講還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可是隊長的反應,顯然跟平常有很大區別。
應該說,平常還從來沒有見過隊長這麼緊張。
耳機內的聲音把耳膜都差點震穿了。
他們捂著朵機,第一時間朝老外的卡座那邊看過去。
職業訓練養成之後,能在最短的時間之內識別有危險的人員。
他們在第一時間鎖定兩人的時候,也在第一時間朝那兩人靠了上去。
只是現在的酒吧不同於以往,有固定的舞池。
現在的酒吧連凳子都很少,桌子和桌子離得很近,人和人也很近。
雲城的酒吧到了晚上,總是人擠人。
隊員們在人群當中擠過去的時候,隊長口中那兩名可疑人員離傑森已經很近了。
葉伯常和李東坐在卡座上,因為音樂的聲音很大。
說話的時候,只能離得比較近。
葉伯常說,「過了今天晚上,你出去旅遊吧!」
「隨便去什麼地方,等明年下半年再回來。」
李東看著葉伯常,「我走了你怎麼辦?」
葉伯常說,「我不會有事的。」
「最多也就是在家閒一段時間。」
「生活上不會受太大的影響。」
「但是你和老夏不一樣。」
「王翰如果這次沒有被扳倒的話,他還會活躍很長的時間。」
「到時候,他會對你們做出什麼事來,是很難預料的。」
李東說,「再說吧!」
李東不想把話題說得太沉重,也不想搞什麼煽情。
他知道葉伯常說的最壞結果應該去死。
可是,他又不怕死。
對了,葉伯常說的,怕疼,又不是怕死。
兩人端著酒杯剛好碰了一杯,李東還沒來得及喝,看到外圍的動靜,突然說,「不對勁了。」
話音剛落,外圍有些亂了。
就看到六七個人從幾個方向朝他們這邊靠攏。
他們的動作很快,像在追誰。
葉伯常很容易就看到他們追趕的兩人。
「站住……」
「趴下……」
「把手舉起來……」
不知道是叫誰站起來,也不知道是叫誰趴下……
更不知道叫誰把手舉起來了。
不過兩句戴帽的黑衣男子顯然知道自己被盯上的時候,不但沒有退,反倒是動作更快地朝前沖了幾步。
身後有人飛撲上來,將他們二人摁翻在地。
正在撩妹子的傑森看到這一幕的瞬間,就看到有人朝他招手,「趴下,快趴下……」
兩名身份不明的男子全部被控制住。
傑森一看情況不對,貓著腰回沙發。
葉伯常側臉正好看到有人朝他這邊靠過來,他的雙手背在身後,掏出來的時候,就是黑漆漆的槍口正對葉伯常。
一句廢話都沒有,連著開了好幾槍。
他要再開下一槍的時候,才被隊長的人員摁翻在地。
酒吧的聲音太大了,也太吵,而槍聲,就如同音樂中的點綴,沒有引起任何的注意。
也沒有人在意發生了什麼事……
該喝酒的依然在喝酒,在跳舞的,依然在跳舞……
李東愣了……
鐳射燈閃過,隱約有血色,葉伯常,葉伯常……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李東都還沒反應得過來。
他伸手摸過去,摸到溫熱粘乎的東西。
那種手感不像年少夢移……
濃烈的腥味湧入鼻息,李東只覺得自己的嗓子眼都在發顫。
一時間,不知道是想反胃,還是想哭。
來了很多的保安,圍出了一條安全通道。
三名槍手被衣服反套在頭上,上了背銬給提了出去。
兩名傷者被送出酒吧,直接上了救護車。
酒吧的音樂都沒停,也沒有封鎖現場。
打掃衛生的,很快就把地給洗了乾淨。
實際上呢,這件事已經在圈內炸鍋了:
白永才的激情視頻影響極期惡劣。
葉伯常在酒吧被槍殺。
有老外受傷。
但後來,又補了一句:老外的身份極其特殊。
三件看似毫無關聯的事情,已經被幾位掌權知情者串在了一起。
王翰等來的消息是,「得手了,不過,鄧勇他們幾個全都被抓了。」
掛了電話,王翰算是出了一口氣,這件事的始作俑者被解決,就意味著這件事即將告以段落。
不過,王翰又接了一個電話,「領導!」
電話里的人沉聲說,「死了一個老外。」
王翰說,「是,我也是才知道這件事。」
「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電話里的男人說,「很嚴重。」
「還記得前陣子,讓你查的那個老外嗎?」
「他是老美的海軍航空兵。」
「是葉伯常專門給海軍養著教練員。」
「一直受保護。」
「死在這個時間,這樣的地點。」
「王翰,你是故意的嗎?」
王翰也麻了,「領導,怎麼可能是故意的?」
「我是衝著葉伯常去的啊!」
「領導,沒那麼嚴重吧?」
本來沒那麼嚴重的,如果只是死個葉伯常,死了就死了,這件事怎麼都平得過去的。
但是現在死的是軍隊發展訓練當中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
如果因為槍殺引發的是掃黑除惡需要證據。
那麼死了一個身份特殊的老外引外的極有可能就是反恐。
王翰只聽電話里的人喃喃道:「周學明從海上回來。」
「如果他平安入境。」
「你可以走了。」
王翰心亂如麻,一手的好牌,為什麼一下子打成這個樣子。
感覺天都塌了一樣。
不過王翰定了定神,不會有事的,老闆今時今日的地位,早已是免死金牌在手。
他絕對不可能出任何問題的。
只要這棵大樹不倒,又怎麼可能影響到他呢?
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有事的。
深夜的雲西醫院,有一棟樓被封鎖。
外面停了十幾輛警車。
兩種不同的制服在外面把守。
一輛掛政府牌的車開進醫院。
翟佳語牽著一名小姑娘在病房的門口等來了臉色陰沉的楊。
楊問,「人沒事吧?」
翟佳語說,「手臂中了一槍,生命無大礙!」
楊說,「他就是死了,也得把他給挖出來。」
「混帳東西!」
罵得雖然狠,但神態與言語,滿滿的都是關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