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鐵山看了一眼，看不懂坐標，把頭轉回來。
「大哥，那個等字，你怎麼看。」
「等到了再說。」姜成走在前面，腳步沒停。
「就這？」
「就這。」
鐵山往楚焰那邊。
「四弟，你怎麼看。」
楚焰把傳訊石收起來。
「我就管打。」
鐵山想了一下，這兩個答案加在一起，好像也挺合理的。
一個負責想，一個負責打，剩下的就是走過去看看。
三個人往前走。腳步聲踩在星域通道里，很實，不急。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坐標點到了第三個。
命淵說這裡有一道殘留的意識波動。
姜成在前面停下來。
楚焰也停了。
鐵山差點撞上楚焰，往旁邊跨了一步。
「怎麼了。」
「有東西。」楚焰把氣息往外放了一層。
姜成把混沌之力往外透了一絲。
前方的虛空里，有一道極淡的頻率。
不是活的，就是殘留。像是什麼東西燒完之後留下的灰，散開了沒有形狀，但還在。
姜成往前走了幾步，靠近那道殘留，把手往虛空里探了探。
頻率碰到混沌之力，有一瞬的反應。
然後，一道信息從裡面透出來。
就一句話。
「混沌源核的主人，往前走，我們在等。」
鐵山沒感應到，但看見姜成停在那裡，就知道有東西。
「大哥，啥情況。」
「有人留了話。」姜成把手收回來。
「誰。」
「太初劫族。」
鐵山把周圍掃了一圈，沒有人。就是虛空，還有那道快散光了的殘留。
「他們提前留話？」
「嗯，時間很長了，就等著混沌之力來觸發。」姜成往前走。
「那說明他們早就知道你要來。」鐵山跟上去。
楚焰走在旁邊，沒說話。
就這麼走了。
又走了將近一個時辰，坐標的最後一個點到了。
前面是一片暗域。
暗域不是黑，是那種把光吸進去不吐出來的顏色。看著像是空的，往裡感應厚實得像一堵牆。
鐵山往那片暗域前站定，把氣息往裡探了探，探不進去。
「這裡面有東西。」
「是領地邊界。」楚焰把虛空星刃握了一下，沒出鞘，就是握了一下。
「每個族的領地都有邊界，太初劫族的邊界是這個？」鐵山把手收回來。
「不一定是邊界。」楚焰往那片暗域前站定。
「也可能是屏障。」
「屏障和邊界有啥區別。」
「邊界是標記，屏障是防禦。」楚焰往姜成那邊。
姜成在暗域前站了一會兒。
把混沌之力往外放了一成。
暗域沒有反應。
放了兩成。
還是沒有。
姜成把混沌之力全部收回來，換成透視之力，往暗域裡透過去。
透視之力在暗域邊緣停了一下，像是碰到了什麼，然後慢慢透進去了。
姜成把裡面掃了一圈。
很大。
暗域裡面是一片很大的空間，有建築。不是普通的修煉建築，是壓著極老頻率的東西。每一塊石頭裡都有頻率，疊在一起厚得壓人。
有人在裡面。
姜成感應到了氣息，很強，不止一個。有的在建築里，有的在空地上。
最強的那道氣息，在最裡面的位置。
聖境以上。
具體多少感應不出來。就是知道很強，強到透視之力碰上那道氣息的邊緣就彈回來了。
姜成把透視之力收回來。
「裡面有人，很多，最強的那個，透視之力探不到底。」
鐵山把拳套握了一下。
「打得過嗎。」
「不知道。」姜成往前走，往暗域裡走進去。
楚焰已經跟上去了。
鐵山跟著走進去。
暗域的邊緣像一層水，走進去有阻力。不是真的阻攔，就是一道感應層，讓裡面知道有人進來了。
走進去之後，阻力消失了。
裡面是白的。
不是暗域外面把光吸走的顏色，是把什麼都照亮了的白。平靜，沒有刺眼感。
建築擺在空間各處，石頭是黑色的。和外面的暗域顏色一樣，但在白光里看起來不顯壓抑。
有人站在不遠處等著。
一個，就一個人。
看著年紀不大，但氣息壓著，感應不到深淺。
身上穿的是灰色的長衫，沒有任何紋路，就是素的。
「混沌源核的主人到了。」那人往姜成那邊，聲音很平，沒有高低起伏。
「嗯。」姜成在他面前站定。
「我叫無劫。」那人往旁邊讓了讓，示意三人往裡走。
「太初劫族，族長。」
鐵山往無劫那邊看了一眼。
年紀看著比姜成還小，說話跟個老頭似的，很穩。
「族長。」鐵山開口。
「你們等了多久了。」
「十萬年。」無劫走在前面引路，沒有回頭。
「等的就是大哥？」
「等的是混沌源核的主人。」無劫的腳步很穩。
「那不就是大哥。」
無劫這次沒有回答。
楚焰走在鐵山旁邊，壓低聲音。
「別問了。」
鐵山把後面的話咽下去。
走進了一處建築，裡面很寬。中間擺著一張石桌，石桌上放著一塊碎片。
碎片不大，巴掌大小，灰白色。表面有細密的紋路。
混沌源核的最後一塊。
姜成往前走了兩步，把混沌之力往外放了一絲。碎片上的紋路亮了一下，往這邊靠了靠。像是在響應。
就是它。
「封印呢。」姜成往無劫那邊。
「封印在我身上。」無劫走到石桌旁邊。
「我來這裡，解封印可以，但我需要先問你一件事。」
「問。」
「混沌源核十二塊碎片，你打算用它做什麼。」
主堂里安靜了一下。
鐵山沒有插話。就是站在旁邊把拳頭握了握，沒有放鬆。
「合為一體。」姜成把這話說出來，停了一下。
「然後用它對抗宇宙里接下來的威脅。」
「什麼威脅。」
「太初劫族在上古大戰里沒有參戰。」姜成把這話說得很直。
「說明你們早就知道那場仗打完了還會有下一場。」
無劫把手放在石桌上，沒有說話。
「你們等的，不只是混沌源核的主人。」姜成往無劫那邊走近了一步。
「是等有人能接住下一場。」
無劫往姜成那邊，把這話在腦子裡壓了一圈。
「你怎麼想到這個的。」
「各族裡有太初劫族留的封印，封印里只有一個字。」姜成把那個字說出來。
「不是等混沌源核的主人。」姜成把這話說出來。
「是等能用混沌源核對抗下一場的人。」
「兩件事不衝突。」無劫往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下一場。」鐵山沒忍住，開口了。
「什麼意思，還有下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