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劫往鐵山那邊，把鐵山打量了一下。
「你們知道玄冥元母嗎。」
鐵山看向姜成。
楚焰在旁邊，把手放在劍柄上，沒出鞘。
「知道一點。」姜成往無劫那邊。
「上古大戰，虛空深淵的根在玄冥元母那裡。」無劫把手從石桌上拿開。
「那場仗打完了，虛空深淵被壓住了，但玄冥元母沒有被壓住。」
「她在哪。」
「不知道。」無劫把這兩個字說得很平。
「但她會來。」
「什麼時候。」
「不知道。」無劫重複了一遍。
「但混沌源核合體之後，是目前宇宙里能和她抗衡的東西之一。」
「之一。」鐵山把這個詞拎出來。
「還有什麼。」
「太初劫族。」無劫站起來，走到石桌旁邊，把手放在碎片上。
「我們等了十萬年，不是因為閒，是因為玄冥元母出現之前，我們不能動。」
「為什麼不能動。」鐵山繼續問。
「因為我們一動，她就知道了。」無劫把封印往外放了一層。
「她一直在感應太初劫族，只要我們不動，她就不確定我們是站哪邊的。」
「那你們現在動了，她知道了嗎。」楚焰從門口往前走了兩步。
這是他進來之後說的第一句話。
無劫往楚焰那邊。
「你們現在動了，就意味著你們選擇站這邊了。」楚焰把這話說出來，不是問句。
「對。」無劫把手從碎片上拿開。
「封印解了。」
碎片上的紋路全部亮起來，灰白色的光從裡面往外透。然後慢慢暗下來，頻率還在跳，很活。
姜成走上去，把碎片拿起來。
混沌之力和碎片的頻率接上了，碎片往掌心貼了貼，穩住。
十二塊，齊了。
「玄冥元母。」姜成把碎片收好，往無劫那邊。
「她什麼時候動。」
「快了。」無劫往外走，示意三人跟上。
「混沌源核合體是一個信號，她會把這個當成開始的信號。」
「那我們得快。」鐵山往姜成那邊。
「嗯。」姜成跟著無劫往外走。
「太初劫族，願意和聯合體站在一起嗎。」
無劫走到建築門口，停下來。
外面的白光照進來，打在他的灰色長衫上。
「這就是我們等了十萬年的事。」
鐵山站在無劫旁邊，把這句話嚼了一下。
十萬年的事。
他想了想，往無劫那邊。
「你們等了十萬年，就等這個？」
「嗯。」無劫往外走，腳步很穩。
「那你們太能等了。」鐵山跟上去。
「我們不是在等。」無劫推開門，白光從外面湧進來。
「是在準備。」
鐵山想問準備啥，楚焰在他旁邊碰了他一下，鐵山把話咽回去了。
出了建築，外面的空間裡，已經多了一些人。
不是很多，十幾個，分散站著。
氣息全都壓著，感應不到深淺。
鐵山往那些人掃了一眼，每一個看著都不好惹。
「這些都是太初劫族的人？」鐵山壓低聲音往楚焰那邊。
「嗯。」楚焰沒壓聲音。
鐵山把聲音壓得更低了，「最弱的那個，大概啥境界。」
楚焰往那些人感應了一下。
「超脫境以上。」
「……」鐵山把這個數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最弱的都超脫境，那最強的那個——」鐵山往無劫那邊看了一眼。
「別問了。」楚焰往前走。
無劫在空地中央站定，往姜成那邊。
「聯合體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七族。」姜成把聯合體的情況說了一遍。各族名字，戰力配置，七族聯動陣，神裁隊入駐，說完了。
說完了，往無劫那邊。
「太初劫族這邊，能出多少人。」
「我們人不多。」無劫把手放在身後。
「但每一個人，都準備了很久。」
「多少人。」
「三十二個。」
鐵山在旁邊把這個數字接住，沒有立刻說話。算了一下，三十二個，最弱超脫境，最強——
「三十二個超脫境以上——」鐵山沒忍住開口。
「我勒個去，這是三十二個超脫境往上，頂天了多少個准聖，多少個聖境。」
無劫往鐵山那邊。
「准聖九個，聖境十一個，超脫境十二個。」
主堂里安靜了一瞬。
鐵山把這個數在腦子裡排了一遍，排完了，深吸一口氣。
「乖乖……」
楚焰在旁邊把虛空星刃的刃氣往外放了一絲，感應了一下那些人的氣息，又收回來。
數字對得上。
「你們這三十二個。」楚焰往無劫那邊。
「能打嗎。」
「打了十萬年。」無劫把這話說得很平。
楚焰沒有再問。
姜成把這些信息壓了一圈。
九個准聖，十一個聖境，十二個超脫境。
加上聯合體的各族，加上七族聯動陣，加上神裁隊。
這是目前能湊出來的最強陣容了。
「玄冥元母。」姜成往無劫那邊。
「她的實力，你們了解多少。」
無劫把手從身後拿出來，往旁邊的石墩上坐下。
「上古大戰時，她沒有直接出手。」
「因為不需要。」無劫把這話說得很直接。
「虛空深淵是她放出來的，放出來之後她就退到更深的地方等著。那場大戰打了多久，她就等了多久。」
鐵山把這個邏輯想了一圈。
「所以上古的那些太初強者犧牲自己封住宙裂核，封的只是虛空深淵，不是她。」
「那她現在在哪兒。」
「在宇宙之外。」無劫把這話說出來，往外指了指。
那個方向，不是任何一個星域的方向，是虛空的最深處。
「宇宙之外。」鐵山重複了一遍，把這個詞在腦子裡消化了一下。
「那地方我去不了。」
「現在去不了。」無劫把手放回膝蓋上。
「但她進來的時候，你就能打了。」
「她會進來。」姜成把這話接住，不是問句。
「混沌源核十二塊合體，是她選定的信號。」無劫往姜成手裡那塊碎片那邊。
「她等的就是這個。十二塊合體，說明宇宙里出現了能和她抗衡的力量，她要在這個力量完全成型之前進來，把它掐掉。」
「多久。」姜成把碎片攥了一下。
「不確定，快則三天，慢則十天。」
「大哥，那我們得快點回去。」
「嗯。」姜成往無劫那邊站直了。
「太初劫族，跟我們一起回聯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