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體的主堂里，丁倩已經把各族代表叫過來了。
敖雲、裂牙、海滄淵、廉天、葉晴緒、天啟明、神無敵，七族全到了。
姜成進來，坐下，直接說正事。
「太初劫族，三十二個人，今天起和聯合體並肩。」
「駐紮區東側，神無敵已經安排好了。」
「太初劫族的族長，無劫，直接和我對接，不經過其他人。」
說完了，往各族代表那邊掃了一圈。
「有問題，現在說。」
裂牙往無劫那邊看了一眼。無劫就站在旁邊，沒說話，也沒特別表示什麼。
「太初劫族，最弱的多少境界。」裂牙直接問出來。
「超脫境。」姜成接了這句。
裂牙把這個數字嚼了一下，沒再問。
敖雲往無劫那邊，把氣息往外放了一絲，感應了一下。
無劫把自己的氣息壓著，沒有放出來，就是任敖雲感應。
敖雲把氣息收回來，往姜成那邊，點了個頭。
意思是沒問題。
海滄淵沒動，就是站在那裡往無劫那邊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傳訊石拿出來寫了什麼，發出去了。
魚刺在走廊里接到傳訊，看了收好。往裡走，在海滄淵旁邊站定，湊近說了一句話。
海滄淵把傳訊石收好，往姜成那邊。
「太初劫族在上古時期，在海族的領地里留過一道封印，我已經讓人核實過，頻率對得上。」
「嗯。」姜成接了這句。
「也就是說，太初劫族和海族，早就打過交道。」海滄淵沒有把這話繞彎子。
「打過。」無劫開口了，這是他進主堂之後的第一句話。
「但那道封印是護的，不是害的。」
「我知道。」海滄淵把傳訊石收好。
「我只是想確認。」
「確認了。」無劫重新閉嘴。
廉天在旁邊，把黑煞叫過來，兩個人說了兩句。
黑煞往無劫那邊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魔族那道老封印，是你們留的。」不是問句。
「是。」無劫往黑煞那邊。
「為什麼留那道封印。」
「護著暗淵魔心不被外力侵蝕。」無劫把這話說得很平。
「如果沒有那道封印，暗淵魔心在上古大戰期間就已經碎了。」
黑煞把這話聽完，往廉天那邊，點了個頭。
廉天沒說話，算是過了。
葉晴緒那邊也是類似的，精靈族的聖林密核，當年也是太初劫族護著的。
葉晴緒問了兩句，無劫答了，葉晴緒沒有再問。
天啟明沒有問太初劫族的事，就是往姜成那邊。
「那道從宇宙外圍來的頻率，命淵那邊查到是什麼了嗎。」
「還在查。」姜成往外走廊那邊看了一眼。
命淵正好從外面進來，走到主堂中間。
「查到了。」
主堂安靜了一下。
「頻率的來源，不是虛空深淵。」命淵把手放在觀星盤上。
「是比虛空深淵更老、更深的東西。」
「玄冥元母。」姜成把這三個字說出來。
命淵點頭。
「她在宇宙外圍，頻率已經開始往裡壓了。」
鐵山在旁邊，把這個往腦子裡存了一下。
往裡壓，那就是要進來了。
「多久。」裂牙把這話問出來，直接。
「不確定。」命淵把觀星盤往外放了一層感應。
「但頻率的強度在增加，每隔一個時辰增加一成左右。」
「那我算一下。」鐵山往手指頭上掰。
「一個時辰增加一成，現在多少成了。」
「三成。」命淵往鐵山那邊。
「那還有七成，也就是七個時辰。」鐵山把手指收回來。
「不是這麼算的。」命淵把觀星盤重新感應了一下。
「頻率不是線性增加的，到後面會越來越快。」
鐵山把這個想了一下，沒想明白，往楚焰那邊。
楚焰在旁邊站著，開口。
「最快，今晚。」
主堂里又安靜了一息。
今晚。
敖雲把龍淵玄晶拿出來握在手裡。
裂牙把戰骨圖騰解下來掛好。
海滄淵把潮淵祖印收進袖子裡。
各族代表沒有人說話，但各自把自己的鎮族寶物確認了一遍。
無劫往姜成那邊。
「太初劫族，隨時可以出戰。」
「嗯。」姜成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回頭。
「各族，今晚不要睡。」
沒有人回答，也沒有人動。就是站在那裡，等姜成的下一句。
姜成沒有下一句，轉身出門了。
鐵山在後面跟出去，追上姜成，走在旁邊。
「大哥，混沌源核十二塊，你打算什麼時候合體。」
「現在。」姜成腳步沒停。
鐵山愣了一下，快走兩步追上。
「現在？」
「在哪合。」
「研發區，讓姜軒看著。」姜成往研發區的方向走。
鐵山在後面跟著，往楚焰那邊湊了湊。
「四弟，合體是什麼意思，就是把十二塊碎片拼在一起？」
「不知道，沒見過。」楚焰走在旁邊。
「大哥見過嗎。」
「沒有。」姜成從前面接了這句。
鐵山把這個嚼了一下。
「那你怎麼知道怎麼合。」
「混沌之力會引導。」
「哦。」鐵山把這話接了，沒有繼續問。
研發區里，姜軒還在寫參數。聽見腳步聲，抬頭。
看見姜成進來，後面跟著鐵山和楚焰，把筆放下。
「爹。」
「把東西清一清。」姜成往桌上的參數表那邊。
姜軒把參數表疊好推到旁邊，把陣盤也移走，桌上清出來一片空間。
姜成把十二塊混沌源核碎片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來，一塊一塊放在桌上。
十二塊全擺出來，形狀各異，大小不一。每一塊上面的紋路，都是同一種頻率。
姜軒往那十二塊碎片上感應了一下，手沒動，就是感應。
「頻率是連著的。」姜軒把感應收回來。
「像是一件東西被打碎了，每一塊里都有整體的記憶。」
「嗯。」姜成把手放在碎片上面，沒有接觸，就是靠近。把混沌之力往外放了一絲。
十二塊碎片上的紋路全部亮了。
亮了之後，開始動。
不是姜成推的，就是自己動。往中間靠，紋路對紋路，頻率接頻率。接上一塊，亮一下，再接下一塊。
鐵山站在旁邊，往那十二塊碎片上盯著，一句話沒說。
楚焰往後退了半步，把氣息壓著。
姜軒把陣盤拿出來，把聯動陣的穩定層激活。罩在研發區上面，防著合體過程中的頻率往外擴散。
碎片拼到第九塊的時候，頻率開始往外涌。
不是攻擊性的，就是那種極強的壓迫感從桌上往四面擴出去。鐵山感覺腳底下像是踩著什麼在動，往旁邊穩了穩。
第十塊接上。
第十一塊。
最後一塊，姜成最後收集到的那塊。表面的紋路最亮，往前靠，和前面十一塊對準，按上去。
咔。
就這一聲，像是一件東西從破碎的狀態重新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