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十二塊碎片，已經不是碎片了。
是一塊完整的東西，像一個圓形的核。
表面有複雜紋路，每一道都在發光。
姜軒把聯動陣的穩定層往外擴了一圈，把剛才擴散出去的頻率壓回來。
研發區里安靜了下來。
姜成把混沌源核拿起來，握在手裡。
感應了一下。
混沌之力從掌心往核里流進去，核里的頻率往外響應，接上了。完整，沒有缺口。
就是這個。
「合體了。」鐵山往那個核上盯著，聲音壓得有點低。
「嗯。」姜成把混沌源核收好。
「現在，能打玄冥元母了嗎。」
姜成把手放下。
「不知道，打了才知道。」
鐵山把這話嚼了一下，想起了之前姜成說「靠不靠譜，用了才知道」。
大哥說話一直是這個路子的。
「行，那就打了再說。」鐵山把拳套戴上，握了一下。
這時候，命淵的傳訊石響了。
姜成把傳訊石拿出來。
「頻率突破五成了，來得比我算的快。」
姜成把傳訊石收好，往研發區門口走。
「聯動陣，全部激活。」
「嗯。」姜軒已經在陣盤上動手了。
鐵山跟出去，往外面的方向感應了一下。
什麼都沒感應到，就是普通的宇宙虛空。但那種壓迫感，已經到了。
不是氣息，不是頻率。就是那種讓人脊背發緊的東西從虛空某個方向漫進來，很慢，但停不住。
「來了。」鐵山把拳套握緊了。
楚焰從旁邊走過去，虛空星刃出鞘了一半。
銀白色的刃氣往外透，和那股壓迫感碰了一下，刃氣沒退。
楚焰把劍重新推回去，沒有全出。
「還沒到。」
「但快了。」鐵山往虛空那邊盯著。
主堂那邊，丁倩已經把各族全叫出來了。
敖雲把龍淵玄晶懸在身邊，藍光穩穩的，沒有抖。
裂牙把戰骨圖騰掛好，把星隕戰斧抄在手裡。斧刃往旁邊一磕，火星子出來一片。
海滄淵把潮淵祖印浮在掌上，周圍有淡淡的水屬性氣息往外擴。
黑煞把暗淵魔心放出來，魔核懸在他右肩上方。暗黑色的魔力往外滲，滲進他全身的氣息里。
神無敵帶著神裁隊十二個人在東側站成兩排。神器碎片的頻率激活了，往外放著。
無劫站在聯合體外圍，三十二個太初劫族的修士在他身後。沒有一個人出聲，氣息全壓著，像是三十二塊石頭擺在那裡。
姜軒在研發區里。聯動陣全部激活，七個方向的頻率疊成整體護盾，覆蓋住聯合體所有區域。
戒律區，戰皇把外圍封印線全部壓滿，雙層疊著，每個節點全功率輸出。封印線發出低沉的嗡鳴聲，整條防線都在抖，但沒有崩。
一切準備好了。
然後，虛空裂開了。
不是那種撕裂的感覺，是那種從里往外頂開的感覺。
像是虛空本身被什麼東西從後面頂了一下，頂出來一道縫。縫從裡面往外透光，那光是暗的，是那種把所有光吸進去不吐出來的暗。
縫越來越大。
鐵山往那邊，把拳套又握了一下。
「大哥，這他媽是什麼。」
「玄冥元母。」姜成把混沌源核握在手裡，把混沌之力往外放了三成。
混沌之力出來，那道暗光往這邊壓了一下。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停了一瞬。
就一瞬，然後繼續擴。
縫擴到足夠大的時候，裡面走出來一個人。
不是很高，普通女人的身形，穿著黑色的長裙，長裙沒有任何紋路，就是純黑。
頭髮是黑的，皮膚是那種白到透的白，兩種顏色放在一起，對比強烈，但不刺眼。
她往前走了兩步，在虛空裂縫的前面站定。
往聯合體這邊感應了一下。
感應回來，沒有任何表示，就是站在那裡。
鐵山在旁邊，悄悄往楚焰那邊。
「四弟，這人，多強。」
楚焰把虛空星刃的刃氣往外放了一絲，往玄冥元母那邊感應了一下，立刻收回來。
「感應不到底。」
「感應不到底是多強。」
「比我感應過的所有人都強。」
鐵山把這個咽了一下。
「那大哥打得過嗎。」
「打了才知道。」楚焰把劍握住。
玄冥元母往前走了一步，停下來，開口說話了。
聲音很平，沒有高低，就是陳述。
「混沌源核在你那裡。」不是問句。
「嗯。」姜成往前走了兩步，和她面對面，中間隔著一段距離。
「給我，我放過這裡所有人。」
鐵山在後面，把這話聽完，往楚焰那邊。
「她這是覺得大哥會答應？」
楚焰沒回答，把劍出鞘了。
姜成站在原地，把混沌源核在手裡握了一下，然後往前一步。
「不給。」
玄冥元母把頭往旁邊偏了一下，就這麼一個動作。
然後，她身後的虛空裂縫裡，湧出來十幾道氣息。
每一道都是聖境以上。
鐵山把這個數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腦子裡出來一個詞——
麻了。
「大哥！」
「上。」姜成這個字說出來，混沌源核的光往外炸開。
不是緩慢的擴散，是爆炸式的往外放。混沌之力從核里噴出來往姜成全身包裹，然後往外擴，覆蓋住姜成身邊三丈。
範圍里，那十幾道聖境氣息碰到混沌之力，速度慢了三分。
就三分，但夠了。
鐵山衝出去，朝最近的那道氣息直接砸過去。
對方是個聖境初期，比鐵山高兩個小境。但鐵山的拳套混沌星鐵打的，鐵錘改過的那一成硬度，砸上去對方的護體氣息陷進去一個坑。
對方往後退了半步。鐵山追上去，左手跟著出來，斧刃往側面切。
對方把氣息往護體層加了一厚，護住了側面。但鐵山右拳已經補上來了，實打實地砸在對方胸口。
對方的氣息震了一下，鐵山感覺掌心發麻，但對方退了整整三步。
鐵山把手抖了抖，沒退，又上去了。
楚焰那邊，虛空星刃出鞘，直接往另一道聖境中期的氣息刺過去。
聖境中期比聖境初期強，楚焰知道，沒有正面硬剛。就是一刺，刺完往旁邊閃，劍氣帶著刃尾往對方腰側划過去。
對方把腰側護住了，但楚焰的那一刺是虛的，真正的一劍是從另一側壓下來的。
聖境中期的護體氣息接住了七成，但三成透進去了。
對方氣息一滯，楚焰第三劍往頸側壓。對方往旁邊一閃避開了，但黑煞從旁邊補上來，暗淵魔心的魔力往對方氣息里滲進去一道。
滲進去之後，對方的氣息開始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