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打完仗整頓飯，大哥，這個我熟。」
趙天已經在整了。
沒等人來說，就在整了。
後廚那邊灶火噼啪響，油煙從裡面往外飄。飄進走廊，飄進主堂，飄進每個人的鼻子裡。
鐵山進後廚探頭看了一眼。
四口鍋同時開著，每口鍋里都在滾。趙天站在中間這邊翻一下那邊壓一下，額頭上有汗，沒去擦。
「趙天，你咋知道打完了。」
「聽動靜。」趙天往這邊，把鐵山往外推了推。
「出去，後廚地方小，別進來。」
鐵山被推出來，樂了。
「你這廚子，比大哥還能指揮人。」
趙天沒搭理他，轉回去繼續整。
主堂那邊，各族代表陸陸續續進來了。
敖雲坐下，把龍淵玄晶收回去。換了個位置坐在椅子上，靠著背，沒說話。
裂牙坐在旁邊，斧子往腿上一搭，往敖雲那邊。
「今天，你們龍族打得怎麼樣。」
「還行。」敖雲往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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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獸人族打得比你們好。」裂牙很直接。
「嗯。」敖雲還是那兩個字。
裂牙等著敖雲反駁，沒等到。斧子往腿上拍了一下，算了。
黑煞坐過來，在裂牙旁邊。
「你們獸人族，那個年輕的，右路那個，打法不錯。」
「哪個。」裂牙往黑煞那邊。
「用戰骨圖騰輔助氣息那個，把對方逼到左側，然後你們酋長一斧子補上去的，那個配合，不錯。」
「那是我徒弟。」裂牙把斧子換了個手。
「嗯，帶出來了。」黑煞往前靠了靠。
裂牙沒說話，但把斧子又換回去，嘴角動了一下。
算是接了這個夸。
無劫坐在角落，沒有和各族代表湊在一起，就是在角落的椅子上坐著。
太初劫族的三十二個人，有的在外面，有的進來了。各自找地方待著，不扎堆，就是分散開。
姜軒從研發區出來，進了主堂。
走過來在姜成旁邊坐下。
「聯動陣這次，損耗比我預估的低。」
「因為玄冥元母那邊沒有直接攻聯合體，就是虛空那邊頂了一下，聯動陣的護盾沒有被正面打，消耗的只是維持的量。」
「嗯。」姜成把混沌源核拿出來在手裡感應了一下。
「爹，混沌源核怎麼樣。」
「沒損，穩的。」姜成把核收回去。
「那下次玄冥元母來，混沌源核還能用。」姜軒往前靠了靠。
「她下次來，帶的人會比今天多。」
「那我們這邊，也要更多準備。」姜軒把陣盤拿出來。
「爹，我在想一件事，聯動陣現在是護盾，七族被動補強。如果能加一個主動反制的功能，就是對方攻過來的時候，護盾不只是擋，而是順著對方攻來的方向把氣息反推回去——」
「參數量很大。」姜成往陣盤那邊。
「我算過了，大，但做得到。」
「五天。」
姜成把這個壓了一下。
姜軒把陣盤收好站起來，往研發區方向走。走到主堂門口，停下來，回頭。
「爹，今天打的，你有沒有受傷。」
「嗯。」姜軒往外走了。
鐵山從後廚那邊晃過來，在姜成旁邊坐下。
「大哥，姜軒剛才說啥了。」
「聯動陣要加新功能。」
「又加。」鐵山把腿伸直了。
「那小子，比你還能熬。」鐵山往研發區方向。
「七天沒睡好，接著就打仗，打完仗接著研究，這腦子不帶停的。」
「大哥。」
「玄冥元母，你剛才和她正面頂，你感覺怎麼樣。」鐵山壓低聲音。
「很強。」
「比你強？」
「現在比我強。」姜成把茶杯拿起來。
鐵山把「現在」這兩個字嚼了一下。
「那混沌源核合體之後，你多久能把實力提上來。」
「不知道。」姜成把茶放下。
「但混沌源核還沒完全和我融合，還差一步。」
「差哪一步。」
「說不清楚，就是感覺差一步，差那麼一點，就是那種——」姜成把手往旁邊擺了擺。
「到了，但沒到的那種。」
鐵山把這話嚼了半天，嚼出了一個意思。
「就是差臨門一腳。」
「那這一腳，怎麼踢。」
「等。」姜成站起來，往外走。
鐵山在後面。
「等啥。」
「等它自己來。」
鐵山把這話消化了一下。想到無劫說的那個等字，又想到玄冥元母說下次來，又想到混沌源核還差一步。
這幾件事他感覺有個聯繫，但想不太清楚。算了，讓大哥想吧。
趙天端菜出來了。
一道一道往桌上擺，擺了六七道，又進去再出來，又是六七道。
最後擺完，趙天把手在布上擦了擦，往這邊。
「吃吧。」
沒有誰來說開飯，就是這兩個字，各族代表就都動了。
敖雲第一個拿了筷子。
裂牙伸手抓了一塊肉，直接上手。黑煞在旁邊多看了他一眼，裂牙沒理他，啃完了問趙天還有沒有。
「有，後廚還有，吃完了去拿。」趙天往裂牙那邊。
「行。」裂牙又伸手抓了一塊。
無劫端了一碗飯，在角落坐著，不聲不響地吃。
太初劫族的人有幾個走過來，在無劫旁邊坐下。各自端著碗，不說話，就是一起吃。
鐵山往那邊看了一眼，湊到趙天旁邊。
「趙天，太初劫族那幫人，他們吃這個，吃得慣嗎。」
「不知道，但端起來了，就是吃得慣。」趙天往那邊掃了一眼。
「也是。」鐵山把碗端起來，坐過去，坐在太初劫族那一側。
在無劫對面找了個位置，坐下，往無劫那邊。
「無劫，好吃嗎。」
無劫把碗往旁邊放了放，往鐵山那邊。
「好吃。」
「那就行。」鐵山把筷子伸過去夾了一塊。
「你們太初劫族，十萬年沒吃過這個吧。」
「十萬年前吃過。」無劫把碗重新端起來。
「那時候這種東西叫什麼，我記得不太清了。」
「現在叫扣肉。」鐵山往嘴裡送了一筷子，嚼了嚼，滿意。
「扣肉。」無劫把這兩個字記了一下。
「對，趙天的手藝，聯合體第一。」鐵山往趙天那邊揚了揚筷子。
趙天在後廚門口站著，往這邊看了一眼，轉身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