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施主且慢,敢問可是亞聖當面!?」
當謝荀提著魚簍回到葛府門口時,一名眉須皆白、雙眼緊閉的老和尚忽然叫住了他。
「不知大師叫住謝某,所為何事?」
謝荀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眼前這一老和尚。
老和尚的武功並不算強,身上沒有凝聚了胸中意氣的痕跡,倒是內力十分深厚,當是一流頂尖高手。
而他雙眼緊閉,眼皮卻是凹陷下去,好似後方乃是空洞一般。
貧僧白龍寺廣智,奉方丈之命,將此信件帶與亞聖!」
廣智說著,從袖中取出了一封信件,上面寫著『亞聖親啟』四字。
「廣智....」
念叨著這兩字,謝荀忽然想起了一位故人。
他伸手將信件接過,隨即開口問道。
「不知大師是否認識廣休大師?」
「廣休師兄....貧僧入門後不久,廣休師兄便已經外出遊歷江湖。
後來聽聞,廣休師兄為除虎妖而坐化南康紅河城外。」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方丈常言,若是廣休師兄還活著,或許如今的白龍寺方丈之位,當由廣休師兄來坐。」
「可...哎~」
廣智雙手合十,不由得嘆息一聲。
謝荀聞言也是沉默了下來,他想起了紅河城外的伏虎廟。
不知不覺,自己也已經數十年沒有回去過了!
「盪清魔道之後,或許可以帶小竹回去看看。
也不知道數十年過去,這誅虎節還會不會發放虎骨酒?」謝荀不由得想到。
說實話,忽然間還有點想念虎骨酒的味道了。
「嗚汪?」
哮天抬起頭來,他看出了自己主人心中的想法,忽然也有些懷念了起來。
也不知道之前的院子還在不在?
「應該是還在的吧~」謝荀也有些不太確定。
雖說當年在火竹峰的時候,他就把房契給了小竹。
也不知道這些年,小竹有沒有回去看過?
如果沒人住和時常修繕的話,怕是要成為危房了。
「倒是想遠了...」
謝荀回過神來,隨後看向手中的信。
他將信件拆開,查看起了裡面的內容。
白龍寺的現任方丈乃是廣覺大師,也就是當初給他開啟演武銅人的那一位大師。
當年枯榮大師圓寂後,接任方丈的乃是枯竹大師。
後來枯竹大師年事已高,在必死關突破宗師之前,便將方丈之位交於了實力已經超過自己的廣覺。
不過可惜的是,枯竹大師並沒有明悟自身武道。
且因為急於求成,在閉關之時走火入魔,就此圓寂了!
而謝荀也與廣覺有多年未曾聯繫,這一次居然主動讓人帶信給自己,也不知道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魔道....」
在看完信中的內容後,謝荀眼中閃過了一絲殺意。
一旁的葛白朮和廣智都察覺到了一股寒意襲遍全身,然而下一刻這種感覺便消失了。
「有勞大師送來此信,還請大師替謝荀向廣覺大師道謝一番!」
謝荀壓下心中的殺意,將信收入懷中後,對著廣智面露感激之色。
這信中寫的並非是什麼友人之間的問候之語,而是寧海州內幾處魔道宗門的據點。
「阿彌陀佛~亞聖乃是為天下除魔,白龍寺不過是提供了一些便利。
我白龍寺在江湖中空頂一流門派之名,卻無法肅清州內的魔道,實乃無能。
如今亞聖願意代為出手,理應是白龍寺拜謝亞聖才是!」
說著,廣智便要跪下,對著謝荀一拜。
然而謝荀眼疾手快,看出了他的意圖,連忙伸手將其架住、扶起。
「大師不必多禮,謝某亦是尋常百姓出身,凡為禍百姓者,我必誅之!」
「阿彌陀佛~亞聖真乃大俠也!」
「大師過獎了!」
「今日天色已晚,江湖動盪、夜路兇險,不如在寒舍住上一晚,明日再走也不遲。」
身旁的葛白朮看了一眼天色,隨後向廣智發出了邀請。
壞了!
一聽這話,謝荀猛地一拍額頭。
被這麼一奶,現在廣智不想走夜路也得走了!
「敢問這位施主,可是當代葛林君!?」廣智並沒有直接答應,而是開口問道。
「正是在下!」葛白朮點頭說道。
「多謝葛林君好意,不過貧僧雙目無法視物,白日黑夜於貧僧並無不同。
貧僧尚有要事,便先告辭了!」
對著兩人微微一拜,隨後廣智轉身便走了,沒有絲毫的留戀。
來之前方丈便叮囑過他,若是見到了當代葛林君,無論對方說了什麼,千萬不能順其意願而為。
否則必有大難!
雖然廣智並不清楚,為什麼一定要逆當代葛林君的意願而為?
不過不管了,聽方丈的准沒錯!
而謝荀和哮天看著廣智離去的身影,也是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各自鬆了口氣。
廣智大師躲過一劫啊!
「不過,已經答應了葛家家主要帶著葛白朮上路,在肩膀的傷養好之前,倒是要好好想想,怎麼才能更好的引導這毒奶發揮作用。」
如此想著,他們拎著魚簍入了葛府。
當天晚上,葛家的大廚用他帶回來的魚做了一頓全魚宴,味道還算不錯。
又過了七日,謝荀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拆開包紮的白布之後,原本那觸目驚心的巨大血洞已經癒合,只在皮膚上留下了些許猙獰的傷痕。
傷勢養好,謝荀也便不再逗留,帶著收拾好行囊的葛白朮便要出發。
這一日,葛家全族人出城相送,除了少數人臉上有悲傷與不舍之外,其餘人皆是喜氣洋洋。
「白朮啊,江湖不比葛林城,處處皆是危險,你定要聽從亞聖的吩咐,小心行事!」葛茯苓面露不舍的叮囑道。
「知...」
「嗯!?」
葛白朮剛要說話,便被自己父親的目光將到嘴的話給瞪了回去,只能是重重點了點頭。
「白朮啊,這些錢你路上帶著,苦了自己沒關係,千萬別苦了亞聖。」
二叔葛柴胡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交到了他的手中,語重心長的叮囑道。
葛白朮嘴角抽了抽,你究竟是我二叔、還是亞聖的二叔?
「白朮啊,這鳥乃是三叔的寶貝,這一路上你一定要照顧好它!」
三叔葛當歸將一隻綠毛鸚鵡放到了他的肩上,戀戀不捨的說道。
「三叔,這....」
「閉嘴!閉嘴!」
葛白朮的話剛說出口,那隻鸚鵡便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白朮啊....」
其餘人也是紛紛上前,做著臨行前的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