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啊!我的女兒啊!!」
清晨時分,悲切的哭喊聲從城南的某處民房傳來,打破了七里縣的寧靜。
周遭的街坊鄰居聽到了這一聲哭喊,皆是紛紛從家中走出,來到了聲音傳出的那一戶人家的門口。
眾人抬頭看去,發現那戶人家的大門敞開,一位臉上滿是風霜的老婦人跌坐在地上,不斷的哭喊道。
而在老婦人身前的地上,有一灘刺眼的血跡,血跡之上還有一隻白嫩的手掌!
「怎麼了這是?」
有擠在外面的鄰居看不到裡面的情況,於是向前方的鄰居詢問起了情況。
「好像是盧大娘的女兒也遭了那個淫賊的毒手。」
「什麼!盧大娘的二兒子不是江湖高手嗎,連他也失手了!?」
那名鄰居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那盧家二郎他可是見過的,人高馬大的一個人,更是力大無窮。
手裡拿著一把比自己還高的大刀,一刀下去能把一塊大石頭給劈成兩半!
「對啊,盧二郎人呢?你們有沒有人看見他?」
「不知道啊,我一來就沒有看見盧二郎了。」
經他這麼一喊,周遭的街坊鄰居也是這才發現,到現在自己都沒有看到盧家二郎出現。
很可能是盧二郎追著那淫賊離開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將其擒獲?」
一名就住在盧大娘對面的鄰居戰戰兢兢的說道,他那疲憊的眼中透露出一股深深的恐懼。
「快!都讓一讓!」
忽的,人群後方傳來了幾聲大喊。
眾人紛紛讓開道路,朝著身後看去。
隨後他們便看到了,四名滿頭大汗的青壯正抬著一名壯漢穿過人群。
而那名壯漢面色灰白,渾身軟趴趴的、像是沒有骨頭一般,抬起來十分地費勁。
「這....這不是盧二郎嗎!?他怎麼了?」
「渾身軟成這個樣子,和之前那些捕快死的時候一模一樣!」
眾人也是第一時間便認出了這被抬著的壯漢,臉上皆是變得蒼白了起來,眼中滿是憤怒與驚恐。
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死法了,可如今再度看到,依舊是又驚又怒。
屋內的盧大娘好似也是注意到了屋外的動靜,隨即有些恍惚的扭過頭來。
而在看到自己的兒子被人抬到家門口後,盧大娘連滾帶爬跑了出來,趴在了壯漢的身前。
「兒啊,你怎麼了兒啊!!!」
盧大娘絕望的大喊著,她不斷地推著自己的兒子,然而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盧大娘節哀,我們是在城東棺材鋪的巷子口發現盧二哥的。
在發現的時候,盧二哥就已經是這樣了!」
幾名青壯不斷的喘著粗氣,他們死死的握著拳頭,雙手不斷的顫抖。
臉上雖是憤怒,但心中更多的還是一種無力感。
「那淫賊真是該死啊,衙門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抓到他?」
「咱們縣裡多少姑娘都被那淫賊給禍害了,就連縣老爺家的小妾和千金也喪了命。」
「依我看難啊,就連盧二郎那麼高的功夫都死了,那淫賊....哎~」
「先前縣太爺發布的懸賞,那接下了懸賞的幾名高手,不也是死了好幾人麼....」
周遭的百姓看著這一幕,臉上皆是浮現出了絕望之色。
......
「此處便是七里縣了。」
謝荀抬頭看著城牆上的牌匾,伸手將拎著手中葛白朮放下。
「yue~~」
此時的葛白朮臉色泛白,被他放下之後,立馬蹲在路邊大吐特吐了起來。
自從離開葛林城之後,他全程雙腳便沒有落地過,被亞聖拎著一路飛馳。
如此刺激的感覺,他此生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頓時便『暈車』了。
「好暈~好暈~」
掛在他肩上的鸚鵡也是噗通一下掉在了地上,有氣無力地喊著。
「嗚汪~」
哮天看了他們一眼,隨後走上前去,將鸚鵡扒拉遠了一點,防止被葛白朮踩到。
過了一會,一人一鳥終於緩過勁來。
葛白朮連忙掏出了身上的銀針,給自己扎了幾針,頓時感覺好了許多。
他伸手將鸚鵡從地上撈起,輕輕撣去它身上的泥土。
「亞聖呢?」
葛白朮發現謝荀不在身旁後,連忙朝著四周看去。
「閉嘴!閉嘴!」鸚鵡有氣無力的喊了兩聲。
不過葛白朮並沒有去理會它,很快便找到了站在城門前的謝荀,隨後連忙走上前。
來到近前之後,他發現謝荀正在看一張懸賞。
上面懸賞的是一名採花大盜,並沒有具體的畫像,也沒有具體的實力情報,不過賞金倒是高的離譜,足足有八百兩銀子!
不過其罪行卻是罄竹難書,全縣已經有百餘名少女被害,亦有不少江湖高手與捕快被那淫賊殺害。
「亞聖來此,是為了殺此淫賊!?」
葛白朮看完這懸賞令後,心中不由得有怒火升騰。
「閉...」
肩上的鸚鵡剛要開口,就被他伸手捏住了嘴巴。
「是,也不是。」謝荀微微搖頭。
葛白朮撓了撓頭,臉上帶著一絲懵圈。
「如果情報沒有錯的話,此人應該是魔道萬花門的弟子!」謝荀說道。
先前廣覺寫給他的信中便提及了,這七里縣周遭有魔道萬花門的據點,不過具體在哪並不知曉,需要他去探查。
而萬花門之所以被列為魔道,是因為其門下弟子多是採花大盜,以采陰補陽的功法為主!
當然,他們有時候也會變換一下口味,來個采陽補陽!
「什麼!那...」
葛白朮想說些什麼,然而謝荀抬手在他身上點了一下,到嘴邊的話忽然就說不出來了。
「走吧,咱們入城打聽一下情況。」
謝荀看了一眼被他點了啞穴的葛白朮,隨後接下了懸賞令。
「兩位可是為了這採花大盜來的?」
看著他揭下了懸賞之後,城門處的捕快連忙走上前來問道。
「不錯!」謝荀點了點頭。
「這淫賊可是連一流高手都殺了好幾個,閣下可是還要接下此懸賞?」
捕快打量眼前之人一眼,一個乃是年紀輕輕、看著不到三十歲的槍客,實力應該不會強到哪去;
另一個乃是背著藥箱,臉上還扎著針的大夫,更是看起來一副柔弱的模樣。
這組合,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夠抓賊的樣子!
謝荀微微一笑,並沒有說什麼,只是伸出手指在城牆上一戳,直接戳出了一個一指深的小洞。
「大俠請!」
捕快見狀頓時瞪大了雙眼,臉上的狐疑瞬間化作了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