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晚星預感不妙,想要跑。
周岐沒給她機會,猛地抬手拽住了她的頭髮,把她往電梯裡面拖。
陶晚星只覺得頭皮像是被撕裂一樣劇痛不已,火辣辣的,連掙扎都不敢。
她本能地尖叫,想要喊救命,口鼻被男人的大手捂住,冷硬冰涼的戒指硌得她臉頰生疼。
男女力量差距懸殊太大,她根本沒辦法掙脫。
「唔……唔!」她拼命地扭動身體,包帶斷在地上拖行,包里的防狼噴霧滾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老實點兒,少受點兒苦。」周岐貼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呼吸噴在她頸側,讓她渾身發冷。
陶晚星被拖上電梯絕望之際,兩隻有力的手一把摁住電梯門。
周岐淡笑一聲,「不好意思,兩位大哥,我和女朋友鬧了點兒矛盾,你們坐下一趟吧!」
說話間就要關掉電梯門。
陶晚星拼命掙扎也只能發出「嗚嗚」響的聲音。
網上學的那些防狼反擊的動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狗屁。
淳厚的聲音傳來,「放開她。」
周岐臉色微變,「不要多管閒事。」
「砰——」
沙包大的拳頭帶著風聲砸在周岐臉上,骨頭碎裂的喀嚓聲格外明顯,
劇烈的疼痛讓周岐不得不放開陶晚星。
身上的鉗制驟然鬆開,陶晚星踉蹌著撲向角落,後腦勺重重磕在牆壁上。
另外一個人已經把周岐從電梯裡拖了出來。
陶晚星顧不上頭皮的劇痛,躲在動手的男人身後,雙手顫抖著報警。
周岐身手很好,和來的兩個男人纏鬥在一起,到底是不敵,被一腳踹倒在地。
周岐痛得五臟六腑蜷縮,眉毛擰在一起,才回過味來,這兩人不是普通人。
剛想問他們想要做什麼,就被男人拎著衣領,被迫站起來。
「離她遠點兒,再讓我們看見你圍在她身邊兒轉,就不是打你一頓了!」
陶晚星受到驚嚇,打完報警電話,手還在顫抖。
聽男人這麼說,腦子轉了過來,「你們是……」
聽到陶晚星的聲音,那兩人才轉過頭來看她。
「陶小姐,是我啊,陳釗!」陳釗扭頭,咧嘴一笑。
陶晚星愣了一下,腦海里逐漸浮起一個模糊的面容。
身上的顫抖稍稍平靜了下來。
陳釗又指著另外一個押著周岐的人說,「這是那天我送到急診的那個,你還有沒有印象?」
那個男人看起來年紀要小一些,也朝陶晚星咧嘴一笑,「陶小姐,上次我還來不及謝你呢。」
「我是許建元。」
剛說完話,警察就趕來了。
陶晚星詫異,離這裡最近的派出所到這裡都要半個小時,怎麼今天來那麼快。
幾人都跟著一同去了警察局。
……
派出所。
陶晚星已經緩了過來,錄口供,查監控,立案。
「警察同志,我可以問一下,他會被關多久?」
接待她的是一個年紀比較大的女民警。
有點兒心疼陶晚星的遭遇,說話也格外溫柔,「恐怕不會太久。」
陶晚星的心一瞬間跌落谷底。
弄完出來已經快中午了。
外面又下起了大雪。
陳釗和徐建元咬定了自己是路見不平,監控上也是這麼顯示的,警察也沒為難他們。
前後腳跟著陶晚星一起出來。
陳釗熱情,許建元年紀小一點兒,要靦腆一些。
陶晚星不相信他們是路過,那也太巧了。
「陳釗,是誰讓你們來的?」
陳釗愣了一下,打哈哈:「沒有人啊,我們就是休假,路過這裡。」
陶晚星一臉你看我像白痴嗎的眼神看著陳釗。
陳釗不好意思地撓頭,「陶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陶晚星嘆了口氣,「其實你們不說,我也知道是誰叫你們來的。」
「忙活了一早上,我請你們吃飯吧。」
陳釗笑笑,「陶小姐,會不會太麻煩你。」
「不會,是我要謝謝你們才是。」
如果不是陳釗他們來,她都不敢想會發生什麼,心裡一陣後怕。
三人就找了一家派出所附近的家常菜館子吃飯。
吃到一半孟楚打了電話過來。
「陳釗他們到了?」男人低啞磁沉的聲音傳來。
陶晚星驀地眼眶一熱,眼淚差點兒掉下來。
明明她不愛哭的,這段時間怎麼感覺哭了好多。
她急忙拿著手機到外面去,「二哥,謝謝你。」
「嗯?」察覺到陶晚星的語氣不對勁,孟楚蹙緊了眉頭。
陶晚星忍著眼淚,即便知道自己和他的關係,還是忍不住貪念這一刻的溫暖。
「要是你在就好了。」
孟楚臉色更沉,能讓陶晚星這個悶葫蘆說出這種話來,足以說明事情的嚴重性。
「乖,我過兩天忙完手頭上的事情就來。」
年底了,單位很多事情都堆在一起。
陶晚星「嗯」了一聲,聽到電話那頭有人喊了一聲孟州長,她輕聲說,「二哥,我掛了。」
來找孟楚簽字的辦公室主任祁勤莫名地覺得脖子有點兒冷。
可能是今天穿太薄了。
他抖了抖身子,把手上的文件遞給孟楚,「州長,這有幾個文件需要您簽字。」
孟楚涼涼地看了祁勤一眼,接過文件看了一眼,啪嗒一聲扔在桌子上,「這就是你們做出來的東西?」
「下午,我要看見新的。」
祁勤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撿起來,「是是是,州長放心,我這就拿回去重寫。」
祁勤都不敢去看孟楚的臉色就急匆匆出來。
出來後,打開文件看了又看,百思不得其解。
這是按上次那份一比一復刻的,怎麼可能呢?
恰逢高明過來,仿佛看到了救世主,「高哥,高哥,快來給我看看,我這有啥毛病。」
高明翻開看了一眼,「沒事兒,回去吧,下午再交上來就是。」
「啊?」祁勤只驚訝了一下就反應過來。
「高哥不愧是高哥,夠高明的。」
高明開門進去的時候,孟楚正在抽菸,手上的菸灰已經好長,撣了撣,猩紅的菸頭將孟楚的臉襯得更陰沉。
「發通知下去,明天的會挪到今天下午……」
……
陶晚星掛斷電話,在外面待了一會,直到看不出什麼異常了,才回去。
陳釗他們已經吃完了飯。
陶晚星感激笑道,「謝謝你們,我打個車回去,你們也回去吧!」
陳釗來是有任務的,怎麼可能會回去。
他看了一眼許建元,才扭頭看陶晚星,「陶小姐,我們兩個被首長罰了不敢回去。」
陶晚星奇怪地看他們,「你們不回去不會被當逃兵抓到?」
陳釗:「……」
許建元:「……」
「陶小姐……」陳釗沒法子了,他是真的不會撒謊啊,「我就實話實說吧,其實是首長讓我們來保護您的。」
陶晚星點點頭,絲毫不意外,「哦,我知道了。」
「現在我安全了,周岐也被抓了進去,應該不會有事了,你們走吧。」
陳釗和許建元搖頭,「不行,首長說了,在您沒有離開京州之前,我們要寸步不離地保護你。」
陶晚星抿了抿唇,「今天的事情你們還沒有告訴姐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