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跟首長他弟說了,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陳釗咧著嘴笑,「您就正常上下班就是,不用管我們兩個,反正您記著,我們兩個一直在您身後就是了。」
陶晚星沒有再說什麼,雖然覺得他們有點兒太誇張了,但是她心情實在是太糟糕了。
回到家,陶晚星窩在沙發上,只覺得渾身都沒了力氣。
此時此刻,她好想給姐姐打電話,但是一想到姐姐會擔心,她又忍了下來。
打開手機,給孟楚發了一條消息。
起身收拾自己的東西,這裡她不能在住了。
只能搬到孟楚鹿溪林那套房子裡去。
陶晚星慶幸,幸好還有那套房子。
她只收拾了幾套衣裳,和其他幾樣生活用品就匆匆下樓。
才下樓,陳釗和許建元就跟了上來。
「陶小姐,您這是要去哪兒?」
陶晚星猶豫了一下,「我搬到二哥的房子裡住。」
陳釗看著陶晚星那張眼底帶著惶恐,又漂亮乾淨的臉。
「我們幫你!」
陶晚星也沒推辭,她回去想了一下,也害怕周家的人會對她不利。
搬到鹿溪林。
陶晚星窩在孟楚的床上,聞到他獨屬的絲絲薄荷清香,沒來由地覺得安心。
像是偷來的一樣。
就讓她再貪心一點,等她們離了婚……
孟楚中午掛斷了陶晚星的電話,就給陳釗打了電話。
他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幸好他機敏,一早就打電話給大哥安排了陳釗他們過去。
聽到電話里,女孩子軟綿綿地說「要是你在就好了。」
他加急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就飛來了京州。
輸密碼打不開。
孟楚挑眉,敲門,還是沒有聲音。
繼續敲,隔壁的鄰居開門探個頭出來。
「這麼晚了煩不煩啊!」
孟楚還沒說話,門忽地打開,探出來一張乾淨卡白的小臉兒。
「對不起。」
說完一把就把孟楚拉了進去。
孟楚看她眼睛還有點兒腫,一看就是哭慘了。
陶晚星就這麼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
他眸色一暗,扣住她頭吻上去。
懷裡的小姑娘沒有掙扎,難得順從。
嘴邊鹹濕。
孟楚停了下來,大手捧著她的小臉,如海藻一般的頭髮披散在腦後,亂鬨鬨的。
他的心也軟了。
「怎麼了?」
「我早就跟你說了,讓你離他遠一些,現在知道後悔了?」
陶晚星掙開孟楚的手,眼淚撲簌簌地滾落。
「是,我就是活該。」
她本就白的臉更是白得幾乎透明。
「那你還讓陳釗他們來做什麼,就該讓我自生自滅,好好吃一次教訓才能長記性!」
陶晚星的情緒幾近崩塌。
她在孟楚的身上吃的虧還不夠多嗎!
「你早就知道他不是好人,早就可以採取措施的不是嗎?」
「偏偏要等他動手?」
「就是為了給我一個教訓?」
「讓我知道離了你,我就是個廢物!」
孟楚看著她煞白的臉沉默。
這次的確是他低估了。
他偏頭,伸手挑開搭在脖子上的頭髮,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皺眉:「受傷了?」
嫩白的皮膚上有兩道突兀的青紫。
陶晚星要躲。
「誰稀罕你的關心。」
孟楚按住她肩頭,嗓音低啞,「好了,我來了,別怕。」
陶晚星忽然就哭出聲來。
掙扎的手也沒了力氣。
壓在心底的害怕和委屈,一股腦兒爆發了出來。
她靠在孟楚的懷裡哭,汲取屬於他身上的那股心安。
孟楚把她箍在懷裡,捧著她濕漉漉的臉,輕啄她臉上的淚珠。
等她哭夠了,才抱著人哄,「跟我回雲州吧。」
只有把人放在自己的面前,他才能放心。
陶晚星哽咽搖頭,「不要,我還要參加考試。」
她不可能因為一個人渣就放棄自己來京州的目的。
就這麼回去她也沒法和醫院交差。
孟楚輕嘆一聲,扣著她頭加深了吻。
*
陶晚星醒來的時候,只感到渾身酸痛無力,像是被碾過一樣,快散架了。
房間裡沒有其他人,孟楚已經走了。
房間裡散落的衣服已經被撿起來放好。
心底隱隱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她穿好衣服起身,客廳的餐桌上還放著一杯豆漿和包子,香噴噴的。
她一下沒忍住,鼻頭一酸。
她越來越看不懂他,是占有欲作祟,還是他真的對她也有那麼幾分真心,而不是純粹的報復。
吃完飯,就接到派出所打來的電話。
周岐被以強姦未遂的罪名拘留了。
他們還說,警方已經開始調查他,他名下的有些財產不太乾淨,叫她放心去上班。
陶晚星心裡有數。
孟楚插手進來,那這個事情就不會善了。
後續她也不用管。
但是周家能在京州立足,難保不會有其他人會保他,真要保也有的是辦法。
就看孟楚是不是要下死手整他。
陶晚星去上班,特意穿了一件高領的毛衣。
幸好是冬天,問題不大。
趙棠見她來上班,小聲打趣:「喲,陶大小姐稀客。」
兩個人經過這一段時間,關係也處得很不錯了。
兩人只要上班都待在一塊兒。
「趙老師,您別這麼說我。」
趙棠笑眯眯的,「你的課件準備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
「那行,你發給我,我幫你看看。」
「這次,科里有好幾個人一起呢,你要是能評上優,我臉上也光彩啊!」趙棠眉飛色舞。
陶晚星噗嗤一聲笑出來,「好,那就麻煩趙老師了。」
「聽說,今天咱們科里會來一個新護士長。」
「哦,不會是你吧!」陶晚星驚訝。
趙棠的能力學歷都不差的,要不也坐不到總帶教的位置,現在還代管著科里的事務,老公又是醫務科科長。
如果是她升,她覺得很正常。
「去你的。」趙棠白了她一眼,「我是沒那個運氣和運作力了,等會兒來了就知道了。」
陶晚星點頭。
其他行業空降再正常不過。
但是一般來說,臨床科室都會在本科室里提拔人起來,或者是別的科室抽調過來才是。
直接空降到臨床地,還少見。
全科室晨交班,連休息的同事們都來了。
陣仗挺大的,陶晚星站在交班的最末尾。
一般都是醫生一排,護士一排。
依次是護士長,副護士長,總務,正式員工,規培護士,進修護士和實習護士站在末尾。
新護士長和主任姍姍來遲。
"大家好,我是唐南梔,你們的新任護士長,今後還請各位多多關照。"
陶晚星詫異,看起來還挺年輕的,三十幾歲的樣子。
她還想至少也該是四十來歲的空降才有道理。
辦公室里響起熱烈的掌聲。
陶晚星慢了半拍,格外突兀。
唐南梔目光落在她身上,溫柔,卻讓陶晚星總覺得有點兒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