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中央...
江塵青衫染血,凌空而立,掌中冰劍揮灑,每一劍劈出,都有潑天劍氣沖霄而起,氣芒如虹,橫掃四方!
那一刻,無數老一輩強者望著那道霸絕天地的劍影,恍惚之間,竟生出一種時空錯亂的錯覺...
仿佛萬古之前,那位一劍鎮異域的劍道聖人荊荒,穿越了悠悠歲月,重臨人間!
而戰台另一端,牧神一卻越打越急,越打越亂。
他不惜承受極其嚴重的反噬,強行施展出這種程度的異化形態,本以為會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與虐殺。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任憑他如何拼命,如何將一身力量催動到極限,都無法將這個該死的蒙面人擊潰!
更讓他恐懼的是...
這種狀態,即便是他,也維持不了太久。
骨甲之下,牧神一的臉色,已是極度的扭曲。
「呃啊啊啊...」
他狀若瘋魔,兩臂瘋狂地揮動著骸骨長劍,恨不得將江塵一劍斬成碎片!
可劍風呼嘯,黑焰滔天,卻始終無法攻破江塵的防線,
而江塵,竟在這暴風驟雨般的攻殺之中,一點點,習慣了他的攻擊節奏,越來越駕輕就熟,遊刃有餘,
此消彼長下,
高台上,玄甲老人肅然起身,表情再無半分輕慢,只剩下一片凝重:
「此人...無論是劍道天資,還是戰鬥意識,竟然如此驚人,連踏入這種狀態的牧神一,都無法將他壓制。」
雪姚靜靜地看著戰台,眸光不斷閃爍,許久,她輕輕吐出一句話:
「此人的劍道...已經堪比聖人了。」
不是准聖,
而是真正的,證道聖人!
玄甲老人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雪姚。
他知道這位神女殿下,眼光何等之高,能從她口中,聽到這樣一句評價,是何等的驚世駭俗!
「若真如此...」
玄甲老人喉結滾動,驚嘆道,「牧神一的敗北,只是時間問題了。」
聖人和准聖,一字之差,卻天差地別,他只所以先前對牧神一如此篤定,就是因為牧神一不光身負道兵,更有無上天資,
但在此刻,他目睹著江塵如此驚人的實力,心中天秤,已經逐漸改變了傾向。
雪姚卻絲毫不急,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我看未必。」
「道友何出此言?「
玄甲老人一怔,
「如果老朽沒有看錯,牧神一已經到達極限了,這種深度異化的狀態,他不可能還藏著更強的底牌。「
雪姚的目光,遙遙落在牧神一身上,自信道:
「若是常人,落到這步田地,自然會投子認負,保全道基。」
「但牧神一,絕對不會。」
「他眼高於頂,驕傲了一輩子,今日,他若敗在一個名不見經傳、連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人劍下,這不單單是對他道心的折磨...」
「更是將他這輩子所有的驕傲,當著數百萬人的面,一寸一寸,碾碎成泥!對他整個生命,完完全全的否決。」
「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接受這種落剎。」
雪姚眸底深處,掠過一絲複雜、甚至近乎冷酷的洞悉: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甚至...生命。」
「甚至...生命!?」
玄甲老人看著雪姚那雙篤定的眼睛,心頭一沉,徹底沉默了。
她只是靜靜地望著戰台,眸光幽深,她想起了自己被餵下情纏六欲的那天。
七天七夜,她被鎖在囚籠之中,毒火焚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半邊臉頰都被自己生生抓碎,鮮血淋漓。
那是真正的絕境,可在那片無間地獄的最深處,她沒有選擇死。
她選擇了沉淪,選擇了把自己最後一點柔軟,親手撕碎、焚毀,然後踩著自己的屍骨,一步一步,重新爬回人間。
她要把自己所承受的一切屈辱、一切傷痛,千倍、萬倍地,還回去。
她做到了,成了玄素仙宮的新神女。
而那個,親手將她推入地獄的女人...
此刻,正戴著枷鎖,跪伏在高台之下的塵埃里,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個被逼到絕境的、真正驕傲的人,會做出怎樣瘋狂的選擇。
「嗚啊啊啊!」
正在這時,
戰台之上,牧神一猛地仰頭,發出一聲震懾蒼穹的咆哮,
「無論你是誰...你都要死...都要死!!!」
咆哮之中,他的理智逐漸被吞噬,異化程度再度提升,
眾人駭然看到,他頭上那對彎曲的羊角,逐漸開始彎曲,變成了純粹的漆黑色,羊角調轉方向,筆直地指向前方,如兩柄逆天的魔槍!
他手中的骸骨長劍,寸寸崩碎,碎片在黑焰與金雷之中重新熔煉,化作一柄通體纏繞著異力...滅世雷槍!
他的脖頸處,一簇簇漆黑的鬃毛,猙獰生長!
那雙血紅的眼眸逐漸變色,化為兩團深不見底、野獸般的幽藍!
「這...這種狀態!?」
「牧神一瘋了嗎,為了獲得這場勝利,他竟然完全異化!」
「這種狀態,恐怕半步准聖都得避退!」
人們還沒從震撼中回神,蒼穹之上,已經被黑雲徹徹底底的吞沒,魔雷驚世,每次閃耀,都有雷光朝著牧神一匯聚,
而在他兩隻黑角的正中央...
一道比太陽還要熾盛百倍的金色雷光,沖天而起,撕裂蒼穹!
徹底異化!
江塵剛要揮劍抵擋,一股生死危機襲來,這一擊,若是擊中,他有性命之虞,
「乾坤戰法!「
他沒有半分猶豫,身形在原地驟然消失!
僅僅一擊...
整座玄龜光罩,瘋狂劇烈地抖動,光幕之上,那隻玄龜虛影不斷閃耀,龜甲紋路,竟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堅不可摧的玄龜屏障,竟有了崩潰的跡象!
「不好!!「
高台上,玄甲老人勃然色變,霍然起身:
「快去加固陣法!快!!「
「是!」
幾名帝尊境的長老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沖向能源處,手忙腳亂地將一塊塊暗石瘋狂填入陣眼。
恐慌,瞬間席捲了數百萬修士!
暗石中的異力,雖然強大,但卻不像靈力那麼容易控制,只能依靠道心鎮壓,
但牧神一何等的自負,他堅信玄甲盛會根本沒人是他的對手,尤其是在他異化之後,更是足以橫掃四方,
不要說太初古關的強者,就是黃金大族的無上天驕,依舊要俯首,
可隨著江塵的出現,他所有的計劃,所有的驕傲,在這一刻被完全粉碎,這種情況下,他徹底失去理智,完全被異力和殺意控制,
「螻蟻...」
那頭魔神緩緩轉過臉,幽藍雙瞳鎖定了虛空中的江塵,喉嚨里滾出一道破碎而殘暴的雷鳴:
「給本座...形神俱滅!!」
轟!轟!轟!!!
金色雷光與漆黑雷槍交替降臨,如同上蒼降下的滅世神罰!
江塵無法繼續隱藏實力,不斷施展乾坤戰法,險之又險地躲開一擊,
轟!轟!轟!!
徹底失去理智的牧神一,反倒將這具身軀的本能與力量,催動到了一種更加恐怖的境地,
短短數息之間,他便對著那道在虛空中不斷閃爍的身影,瘋狂攻殺了數百次,整片天穹,都被金黑兩色的雷霆,徹底化為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域!
終於...
咔嚓!!!
在牧神一又一記雷槍,攜著毀天滅地之威,狠狠砸落之後...
玄龜屏障,發出最後一聲悽厲的悲鳴...
轟然碎裂!!
屏障之外,早已亂作一團!
玄甲戰台屹立萬古,歷經無數屆盛會,還從未有過,被人硬生生打碎屏障的先例!
這意味著,牧神一此刻的實力,已經無限逼近了半步准聖的極限,
戰台廢墟中央,江塵身軀倒翻,凌空躍起,朝著天穹上方飛退,他渾身上下已布滿血痕,青衫破碎不堪,一頭黑髮被罡風吹得狂舞。
「吼!」
牧神一化為的異域魔神一腳踏下。
轟...!
整座殘破的擂台,連同下方千丈大地,在這一踏之下徹底崩碎沉陷!
而那頭魔神,則如同一顆撕裂大地的金色大星,拖著長長的雷光尾焰,緊追江塵,沖天而起!
嗤啦!
江塵險之又險地側身避過一桿貫腦而來的雷槍,槍鋒擦著他的面門掠過...
啪!
那塊蒙在他臉上、被牧神一腦補成「隱匿至寶」的麻布,再也承受不住雷槍餘威,應聲碎裂,隨風而散。
無數道駭然目光的注視下,一張年輕的面容,暴露而出,
那是一張過分年輕的臉。
眉眼清俊,面容冷峻,染血的髮絲貼在額角,非但不見半分狼狽,反而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凌厲與鋒銳,
如同一柄終於鋒芒暗藏的神劍!
當看清這張臉的剎那...
本就瞪大了雙眼的數百萬修士,瞳孔再度齊齊瞪大了數分,因為沒人會想到,這個蒙面的強者,竟然如此年輕!
看年歲,甚至比牧神一,慕長離這幾位名震太初的公子還要年輕!
「是...是他!?」
六公子席位上,齊玉舜如遭雷擊,霍然起身,指著天穹:
「怎麼會是他!?怎麼可能是他...」
他認出了這張臉。
當初,他和裴影兒一同被楚狂擄走,關在那座獸棚之中,因為江塵的『見死不救』,他們在慕長離面前,對江塵極盡污衊和羞辱。
而江塵自始至終,都漠然以對,正是這種漠然,
讓他們再度確定,此人只是個最普通的半步帝尊,要不然怎麼連反抗都不敢反抗。
可就是這個平平無奇的男子,此刻正凌空立於牧神一的對面,將這位太初古關的第一天驕逼到了絕境!
裴影兒臉色慘白,渾身冰涼,一雙眼眸中滿是駭然,
慕長離死死盯著那張年輕的臉,握著升龍劍的手,不受控制地,沁出了一層冷汗。
天穹之上,
徹底異化成魔的牧神一,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調轉軀體,拖著那杆雷槍,朝著江塵,再度殺來!
所過之處,虛空破碎,出現黑色的空間裂隙,
而這一次,江塵沒有再退,他靜靜地懸立在高空之中,青衫獵獵作響。
眼睛中寒芒一閃。
錚!錚!錚!錚錚錚...!
伴隨著他並起的兩指輕輕一抹,一柄柄晶瑩剔透的玄冰長劍,以他為中心,在半空中急速凝聚!
十柄、百柄、千柄、萬柄...
轉眼之間,成千上萬柄冰劍,已遮天蔽日,懸滿了整片蒼穹,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
一股亘古、蒼茫、仿佛自萬古歲月深處流淌而來的恐怖劍壓,緩緩降臨!
嗡...嗡...嗡...!
緊接著,詭異而震撼的一幕,出現了...
仿佛受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召喚,下方古台四方,無數修士腰間、背後、儲物戒中的佩劍、長刀、靈器,
竟在這一刻,齊齊震顫、錚鳴,掙脫了主人的掌控,化作一道道流光,沖天而起,主動融入了那片浩瀚的劍陣之中!
「我的劍!我的劍怎麼飛走了!」
「這是我的家傳之器!」
「攔住它!快攔住它!「
別說他們,
六公子席位上,慕長離腰間的升龍劍,劍身劇烈顫動,龍吟之聲,響徹雲霄,一次次想要脫手飛出!
慕長離驚得魂飛魄散,雙手死死按住劍柄,這可是裂穹關的鎮關神器,若是在他手中飛了,他萬死難辭其咎!
然而...
昂...!!!
一聲高亢到極致、仿佛穿越了萬古歲月的龍吟,自顧江塵身後的虛空之中,炸響!
眾人駭然抬頭,
只見江塵身後的天幕之上,雲海翻騰,光影凝聚...
一條五爪金龍,日月星河,皆在其腳下!自那片浩瀚的劍海深處,緩緩浮現!
龍角崢嶸,須爪飛揚,宛如一位自混沌初開,鴻蒙初辟,便已存在的劍中帝王!
在這股帝王般的劍意之下...
錚!
升龍劍發出一聲應和的龍吟,再也不受控制,掙脫慕長離的雙手,化作一道金色的驚天長虹,沖天而起!
「不...!」
慕長離眼睜睜看著鎮關至寶飛走,面如死灰,癱軟在地。
蒼天之上,
十萬劍立,
璀璨無比的劍海,遮蔽了烈日,籠罩了古台,綿延不知幾千里,仿佛連諸天,都要被這片劍海,生生壓塌!
而在那十萬劍海的最中央,一個染血的年輕身影,負手而立,衣袂獵獵。
他緩緩抬起手。
兩指,並作劍指,橫抹而過。
一道平淡至極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現場每一個人耳中,
「斬。」
轟...!!!!!
蒼天之上,十萬劍落!
那一柄柄匯聚了天地劍意、裹挾著屠聖之威的長劍,如同一場滅世的劍雨,力壓蒼穹,自九天雲霄,
朝著大地,朝著完全異化的牧神一,無情墜落!
最前方,那一柄金色的聖劍,龍吟震天,正是升龍劍!
「吼!!「
牧神一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瘋狂的咆哮,他舉起雷槍,將全身所有的異力、所有的本源、所有的生命,都燃燒到了極致,
迎著那片劍海,一槍刺出!
這一槍,是他此生最強的一槍!
可在那十萬劍落的煌煌天威面前,瞬息被破,
咔嚓!
一聲極其清晰的聲響,
他護在胸前的聖人道兵皇天鎧,連同裡面以異力凝結的骨甲,在升龍劍的極致鋒芒之下,應聲崩碎!
噗嗤...!
升龍劍,首當其衝,透過皇天鎧的缺口,貫穿了他的胸膛,將他的身軀,高高釘在了半空!
下一瞬,
十萬劍,至。
轟轟轟!...
牧神一的身軀,連同他身後那尊羊頭魔神的虛影,被那片浩瀚的劍海,徹底無情地,吞沒!
這極致震撼的一幕,也完全落入幾百萬雙瞪大的瞳眸當中,哪怕是各大關主,哪怕是有過無盡閱歷的太初強者,此刻也無法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在這股驚天劍勢下,無不眸光瑟縮,道心震顫,
極致的敬畏、恐懼、駭然,席捲了每個人的心神,
不知過了多久。
劍光,散盡。
一個渾身浴血,幾乎不能稱之為人的殘軀,自高空墜落而下。
砰!!!
他重重砸落在早已面目全非的戰台廢墟之上,再沒有彈起。
皇天鎧的胸前,一道前後通透的裂痕,觸目驚心,他全身上下,密密麻麻,儘是深可見骨的劍痕,黑紅色的血液在身下匯成一片血泊。
「呃...呃啊...」
牧神一喉嚨里,發出殘破而微弱的呻吟,他還想調動異力修復身軀,甚至進行更大程度的異化,
可他體內最後一分靈力、最後一絲生機,早已完全榨乾,
指尖微微一動,
而後...
徹底,垂落,那雙眼睛至死都沒有合上,瞳孔之中,凝固著極致的不甘、難以置信,因為他明顯感受到,
眼前的男子,直到如今,依舊沒有展現出自己完全的實力。
帶著無力和絕望,太初古關的一代天驕,六公子之首的牧神一,當場隕落,
會場內外,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
所有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的人,都僵在原地,如墜夢魘,哪怕直到此刻,依舊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直到數十息後,一片驚天的喧譁響起,
「牧...牧神一,死了?」
「太初六公子第一...皇天關的少主...敗給了另一個人?」
「完全異化...依舊不是這個年輕人的對手...這...這誰敢相信!?」
「公子...!」
數十名跟隨牧神一而來的隨從和護衛,如夢初醒,瘋了一般衝上廢墟,跪倒在那具血肉模糊的身軀旁,放聲嚎啕,聲震四野。
以往的玄甲盛會,無論最終是誰奪魁,台下都會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喝彩。
可這一次,沒有歡呼,只有譁然,
因為每一個人都清楚地知道,牧神一的身份,意味著什麼。
皇天關,那是太初古關排名前十的頂尖雄關!
而皇天關的關主,牧神一的生父,更是一尊貨真價實的...准聖中期的絕世強者!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今日之後,這個天資絕世的年輕人,必將迎來一尊准聖中期大能,傾全關之力的、不死不休的瘋狂報復!
而這片譁然當中,
唰!
江塵的身影自高空閃爍而下,幾個起落,便出現在高台之前,那裡,那道纖細柔弱的身影,戴著沉重的玄鐵鐐銬,自始至終,未曾抬頭。
江塵眸光微動,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
砰砰砰砰..!
伴隨著一連串清脆的爆響,那一條條鎖在她手腕、腳踝、琵琶骨上,刻滿了封印符文的玄鐵鎖鏈,
在他指間迸發的劍氣之下,寸寸斷裂,墜落在地,而後,他俯下身,輕輕將那具柔弱、冰冷的身軀,橫抱而起,
「站住。「
一道蒼老的聲音,驟然自高台之上響起。
江塵離去的腳步,微微一頓,他自然知道誰在說話,有這個資格的,只有那位玄甲城的最強者——玄甲老人,
他沒有轉身,只是側了側頭沉聲道:
「盛會比武,台上爭鋒,生死各安天命,這一戰,我贏了。」
「若是還有人挑戰,皆可上台,我...一併接下!」
一句話,壓得滿場寂靜,
江塵方才展現出的實力,實在太過恐怖...十萬劍落,強殺異化後的牧神一!
在場之中,除了高台上那兩尊深不可測的准聖,恐怕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拍著胸脯說,自己有把握勝過他。
玄甲老人眉頭微皺,沉聲道:
「蒙面而來,不知姓名,不知來歷,卻擁有如此實力,擾亂我玄甲盛會,斬殺我太初天驕。」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最後一句話,挾著准聖之威,浩浩蕩蕩,碾壓四方,壓得無數修士,雙膝發軟。
「據我所知...」
江塵沒有絲毫驚慌,他抱著懷中的人,迎著那滔天威壓,脊背挺得筆直,平靜回應,
「玄甲盛會,廣邀諸天英豪,似乎...從未規定過登台者的出身來歷。」
「這份彩頭,是我憑實力贏來的,莫非你們玄甲城要出爾反爾?」
「伶牙俐齒!」
玄甲老人面色一沉,蒼眸之中,寒光乍現,周身准聖的氣息,如山如岳,緩緩升騰!
與此同時...
唰!唰!唰!
古台四方,數十道氣息滔天的身影,同時起身,朝著中央的廢墟,緩緩逼近,正是太初古關數十座雄關的關主、太上長老,以及玄甲城駐守的一眾強者!
帝尊巔峰的氣息,一道接著一道,沖天而起,將江塵團團圍在中央,水泄不通!
「殺了我太初古關的人,還想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
「留下人,再自縛修為,隨我等回玄甲城,聽候關主發落,或可留你一具全屍!」
「皇天關關主那裡,總得有個交代!」
一道道冰冷的喝聲,如同索命的梵音,從四面八方壓來。
天羅地網,插翅難飛。
在這千鈞一髮、生死一線的僵局之上...
「他娘的!我倒要看看...」
一道粗豪的怒吼,猛地自觀戰席上炸響,「今天,誰敢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