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
在場所有大寇面面相覷。
「不錯!屠聖血脈乃是萬古唯一!只要荊家後裔當場滴血,家臣信物自有聖應!滴血一試,真偽自然立見,何需在此巧舌如簧!?」
「好!」
楚狂眼睛一亮,當即提著破碗吞天,指著荊玄逸道:
「就用滴血這個方法最穩妥!」
「荊玄逸,你少在這裝神弄鬼...有種就當場滴血測試!如果真能驗出荊家血脈,老子楚狂第一個把信物奉上,給你磕頭認罪!」
楚狂環視全場,聲如炸雷:「要是你驗不出來,那今天這妖言惑眾的到底是誰,可就兩說了!」
滿場一靜。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到荊玄逸身上。
的確,從他入關到現在,引動信物靠的是劍氣,一劍開天靠的是劍法,竟從來沒有一個人,想起來讓他當眾滴血驗過血脈!
荊玄逸胸口起伏,口中呼吸也愈發粗重,但那雙低垂的雙眼卻冷醒異常,逐漸化作了一抹陰冷至極的笑意。這提議,似是正中了他的下懷。
「滴血...好啊。」
「既然你們想看,那玄逸,便證明給你們看!到時...你們還有什麼話可說!?」
他說著,抬起左手並起兩指,在自己右手輕輕一划,一滴殷紅刺目的本命精血,自他掌心緩緩滲出,懸於半空。
「都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了...」
話音落下的剎那,那一滴精血,驟然閃耀。
嗡...!!
一股恐怖異象驟然爆發!
只見那一滴鮮血懸於半空,竟自行綻放出萬丈血光,血光之中,一縷凌厲到極致的劍意橫空而起,錚錚劍鳴響徹天地!
緊接著,萬盟台下,成百上千枚家臣信物,竟在同一時刻,瘋狂地顫動、嘶鳴,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
無數信物光芒大盛,一道道劍紋亮起,齊齊朝著台上那一滴血的方向,虔誠叩拜,如同一尊神明出現,引得萬眾朝拜。
那異象,比江塵引動時還要強烈十倍百倍!
「這...這血脈異象...」
「是真的!這是真的荊家聖血啊!」
楚狂臉上的怒色瞬間僵住,眼睛瞪得幾乎凸出來,失聲道:
「怎麼會!」
霍沖霄臉色也劇變,心頭翻起驚濤駭浪,這計劃,是他和江塵這兩人商量出的,就是要在一眾大寇面前,逼出荊玄逸的身份。
可誰都沒想到,
荊玄逸...竟然真的是荊家後裔!?
而高台中央,江塵臉上的平靜也在此刻微變。
這一幕,完完全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看破了信物的秘密,甚至推斷出了荊玄逸的圖謀...可他唯獨沒有想到,荊玄逸的血,竟然真的能引動這等恐怖的血脈異象!
這個人,竟然真的身負屠聖血脈!?
「哈哈!哈哈哈!...」
荊玄逸放聲大笑,他猛地抬手,一指江塵,臉上儘是嘲諷不屑的冷笑:
「都看到了嗎?這,才是屠聖血脈!我才是真正的荊家後裔!」
拓拔野此刻也殺機暴涌,猛地一揮手,聲震四野:
「此人妖言惑眾,以邪術欺瞞群雄,鐵證如山!」
「來人!」
「將此子連同霍沖霄、楚狂一同拿下!等會盟結束後,再行發落!」
一眾大寇,殺氣沖天,一道道恐怖的氣息沖天,前八的大寇段生雲、易星辰、古莽等人也準備出手,鎖定三人。
霍沖霄與楚狂背靠背站著,臉色肅然,已然做好了死戰的準備,江塵心中也不斷變幻,想著脫身之法。
千鈞一髮...
「住手...」
一道蒼老沉穩的聲音,從主位方向傳來。
拓跋野的動作,驟然一僵。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王座,卻見第一大寇赫連鐵山,完全無視拓拔野和荊玄逸,目光卻在江塵身上停留了許久,而後開口道:
「此子的劍意,你們剛才也親眼所見。」
「他能施展屠聖劍法,能引動滿台信物,便說明...他與荊家必有淵源,無論他是不是荊家血脈,至少,他是應該是荊家認可的傳承者。」
拓跋野眉頭一皺:
「赫連兄,這小子...」
赫連鐵山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
「年輕人,本王給你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他看著江塵,一字一頓,聲音如同洪鐘,響徹整個萬盟會場:
「今日,只要你能在這萬盟台上,當著群雄的面,真正展現出屠聖劍法的威勢...」
「你,便可離開此地。」
「本王保你,無人敢動。」
「但如果你做不到...」
那雙蒼眸中似有血海沉浮,後面的話他並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如果做不到,這寒崖關就是江塵的埋骨之地!
江塵卻在此時抬起頭,迎上了那道目光。
兩人的目光在虛空中交匯,沒有聲音,也沒有氣息的碰撞,可距離稍近的一眾大寇,卻莫名覺得周身一冷,
江塵心裡清楚,此刻決定的不是他一個人的生死。
若不能得到赫連鐵山的認可,今日他走不出這座萬盟台,荊蒼雲以性命相托的屠聖傳承,更是隨他一同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連帶著霍沖霄、楚狂都要受牽連。
「赫連兄。」
拓跋野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默,他斜睨了江塵一眼,語氣陰惻惻道:
「這小子來歷不明,如果僅憑几下花拳繡腿,便任由他大鬧一場後來去自如,這未免太過兒戲了吧?」
赫連鐵山緩緩轉過臉,斜了他一眼:
「哦?那你打算如何?」
這一眼看似平淡,拓跋野心頭卻莫名一跳,可話已出口,自然不容收回,他眸中寒光一閃,沉聲道:
「屠聖劍法,何其強大!萬古之前,聖人荊荒立於古關之上,一劍橫空,震懾異域千萬年,生靈伏首,莫敢仰視!」
「如果是真正的屠聖劍法,當然該有越境而戰、以弱斬強的無上神威!」
他猛地抬手指向江塵,聲音響徹全場:
「不如,就在這會場之上,讓他與在場高出他一個境界的強者...切磋三場!」
「他若真得過屠聖一族的傳承,身懷逆天絕學,自然無所畏懼,連戰連捷!」
「可他若連這都做不到...」
拓跋野嘴角扯出一抹陰冷的弧度,一字一頓,「便自然證明,他根本不是什麼屠聖一族的傳人,只是一個借著屠聖威名,來此招搖撞騙的...騙子!」
「越境而戰!?」
「還要連勝三場!?」
台下轟然炸開,無數大寇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駭然之色,
真正的越境而戰,可不是越上一重小境界那麼簡單。
帝尊之路,一重境界一重天,每一重都是雲泥之別,而能被稱作「越境而戰」的,最低也要跨過六重天以上!
換句話說...
半步帝尊,對戰帝尊后期!
「嘶...」
不知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半步帝尊打帝尊后期?這怎麼可能!」
「而且對手還不是尋常散修,是咱們太初古關這些殺伐無數的大寇!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戰力遠超同階?」
「讓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年輕人,和這等凶名赫赫的帝尊級大寇放對...這哪裡是切磋,這和讓他去送死有什麼區別?」
議論聲此起彼伏,一道道目光落在江塵身上,有同情,有憐憫,也有不少人幸災樂禍。
拓跋野將這一切聽在耳中,嘴角斜斜勾起,俯視著江塵,語氣森然:
「呵呵...區區一個半步帝尊,也敢大鬧萬盟會場,當著天下群雄的面顛倒黑白。」
「若是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離去,也太不把我等放在眼裡了!」
他微微吸了口氣,准聖后期的恐怖威壓如山傾下,字字如鐵:「今日,如果沒個交代...你,跑不了!」
轟!
那股威壓當頭碾壓而來,一些境界稍低的匪寇面色慘白,如果不是座位,估計多半都得當場癱倒,
身處威壓正中心的江塵,腳下卻如生根一般,紋絲未動。
他緩緩抬起眸,眼中沒有半分懼色。
「誰說我要跑了?」
江塵淡淡開口,聲音壓過滿場喧囂。
他環視一周,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越境而戰,連勝三場...」
「我同意了。」
整座萬盟會場,詭異的靜了一瞬。
「他...他同意了?」
「瘋了!這小子多半是瘋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譁然聲沖天而起。
「半步帝尊,連戰三場帝尊后期,他竟真敢答應?」
「哼,你還別說,這小子...倒是真有幾分當年荊家人的氣魄。」
「氣魄?氣魄值幾個錢!」
當即有人冷笑,
「當年荊家聖人那是何等人物,一劍可鎮異域千萬年,光有氣魄,沒有實力,半步帝尊打帝尊后期,怎麼可能贏?」
「話不能這麼說,前幾日在拓跋大寇的私宴上,他不是贏了黑風寨的周厲嗎?」
「呵!」
那人嗤笑一聲,撇了撇嘴:「那哪叫贏?明眼人誰看不出來,是周寨主輕敵了,壓根沒把一個半步帝尊放在眼裡,這才陰溝里翻了船!」
「我可聽說了,這兩天周厲氣的兩天沒合眼,一肚子邪火沒處撒,我估摸著...他肯定上場。」
「哈哈哈!」
就在這滿場低語喧譁之際,王座之上,赫連鐵山忽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雄渾,如驚雷滾過蒼穹,震得萬丈絕壁上的碎石簌簌滾落。
他看著場中挺立的年輕人,蒼眸之中精光閃動:
「你這小子,有點意思!」
笑聲一收,他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前段時間,牧神一...是死在你手中的吧?」
「牧神一!?」
「太初六公子之首的牧神一!?」
台下的喧譁聲陡然拔高了一個調門,無數道目光瞬間瞪圓,死死地盯在江塵身上。
「牧神一死了?」
太初六公子是太初古關年輕一代最耀眼的六顆星辰,而牧神一高居六公子之首,在未來必然踏入准聖。
這樣的人物,竟然死在了一個半步帝尊手中?
在無數道震驚的目光中,江塵神色坦然,沒有半分迴避:
「是我殺的。」
四個字,擲地有聲。
「好!」
赫連鐵山重重一拍座椅扶手,朗聲贊道:「敢作敢當,不錯!」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江塵:「但你小子大概還不知道...牧神一的父親牧九方,已經帶著幾個大關之主,瘋了一樣四處尋你的蹤跡。」
「若非本王出手攔了一道,估摸著,這次會盟都得被他攪個天翻地覆。」
江塵眸光微微一動。
他早就知道,牧九方得知獨子死訊,必然傾巢而來,可他沒想到,對方竟來得這麼快,甚至以及逼近寒崖關!
他收斂心神,對著王座之上鄭重拱手一禮:
「多謝前輩出手,其實...晚輩也不想蹚這趟渾水。」
江塵直起身,眼神中帶著堅定,「只是身負荊家前輩以性命相托,有些事,晚輩不得不做。」
「以性命相托...」
赫連鐵山深深看了江塵一眼,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連戰三場,每一場都是越境之戰,你可想好了?本王把話說在前面...」
赫連鐵山目光如炬,聲音沉了幾分:
「若是敗了任何一場,本王,也救不了你。」
這話一出,拓跋野眼底寒光一閃,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
然而江塵卻是微微一笑,神色平靜得可怕:
「老前輩放心。」
「晚輩...不用人救。」
聲音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張狂與自信!
滿場寂靜了一瞬。
「哈哈哈哈哈!好小子!」
下一刻,赫連鐵山毫無顧忌地仰天大笑,笑聲豪邁,震得會場上方的萬丈寒風都四散開來:
「好一個不用人救!你這小子,對老夫的胃口!」
他笑聲朗朗,大手一揮:「等以後有時間,到本王的鐵拓城來做客,老夫親自招待,咱們不醉不歸!」
嗯!?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的臉頰都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
鐵拓城是鎮獄王赫連鐵山的根基之地,赫連鐵山更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大寇,准聖七重的蓋世強者。
這樣一位人物,竟對一個半步帝尊的年輕小輩,如此另眼相看,甚至親口邀他赴城、把酒言歡?
再聯想到方才那三場之約...
不少心思活絡之輩品出味來了,赫連鐵山這句話,哪裡只是簡單的邀客?
這分明是明著保人!
意思簡單明了,
你拓跋野要怎麼測試,本王不管,你要派誰上場,本王也不管。
但無論如何,都得給這小子留一口氣在。
因為,本王日後,還要和這小子喝酒!
一時間,無數道目光落在場中那個始終平靜的青衫少年身上,眼神徹底變了。
他們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徹徹底底地小看了這個年輕人,
殺了牧神一,又能引起赫連鐵山的興趣,豈會是尋常之輩?
江塵將滿場神色盡收眼底,卻沒有半分得意。
他轉過頭,對著不遠處的霍沖霄與楚狂,遞去一個放心的眼神。
兩人與他對視一眼,見他神色從容,懸著的心這才莫名安定了幾分。
「咱們先下去吧,江兄弟心裡有數。」
霍沖霄深吸一口氣,拉了一把還有些不忿的楚狂,兩人走下高台。
很快,場中閒雜人等盡數退去。
嗡...
一陣機括之聲響起,只見會場中央,一座徑長千丈的黑色圓環,緩緩從地底升起,懸浮於半空。
圓環通體漆黑,不知以何物鑄就,表面布滿了一道道猙獰戰痕。
「圓環範圍內便是賽場。」
拓跋野黑著一張臉,沉聲宣布,語氣里那股壓不住的陰沉,任誰都聽得出來,他對赫連鐵山方才那番表態,頗為不滿,
「雙方對決,任何一方主動認輸,或是被打出場地之外...皆判定為負!」
「聽明白了?」
最後四個字,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目光如刀,剮在江塵身上。
江塵卻懶得看他,他緩步來到那黑色圓環的正中央,青衫垂落,負手而立。
隨即抬起手,朝著黑壓壓的四周,微微一抱拳,
「各位。」
清朗的聲音傳遍萬盟會場。
「這第一戰,誰先上台指教?」
聲音落下,整座會場,一片安靜,無數道目光來回遊移,卻一時無人應聲。
倒不是沒人想上場,而是這第一場,關係重大...如果幹脆利落地拿下江塵,自然是大功一件,能在荊玄逸公子和拓跋大寇面前露臉。
可若是一個不慎,步了周厲的後塵,那可就成了太初群寇的笑柄。
就在這片詭異的安靜之中...
「我先上場!」
一個頗為狠厲、壓抑著滔天怒火的聲音,陡然炸響!
聲音落下的剎那...
轟!!!
一道恐怖的黑色罡風,驟然從台下席捲而起,遮天蔽日!
只見一道魁梧的身影踏空而來,手中一柄猙獰的鬼頭大刀,刀身漆黑,刀刃之上縈繞著一層層悽厲哀嚎的黑色風魂,
尚未落下,那股凶戾刀氣,便已經壓得黑色圓環嗡嗡作響!
來人,正是黑風寨寨主...周厲!
「果然是他!」
台下瞬間騷動起來。
「周厲作為成名已久的大寇,上次在荊玄逸公子的私宴上,被這小子當眾制住,受盡恥辱,這兩天眼睛都紅了,今日怎能不來找回場子?」
「你們看,他連黑風鬼頭刀都取出來了!」
有人眯著眼睛,神色震動,
「那可是他的本命神兵,八階上品的兇刀,據說刀下亡魂逾十萬,平日裡輕易不會動用!」
「這一次,他是擺明了要一雪前恥!」
也有人搖頭嘆息:
「上次誰都看得出來,周厲是大意了,根本沒把一個半步帝尊放在眼裡,連刀都沒出,才被那小子偷襲得手,但這一次...」
那人看向場中踏立在黑色罡風中央、宛如魔神降臨的魁梧身影,語氣沉重:
「單就境界而言,帝尊九重,對半步帝尊,簡直是天壤之隔!再加上周厲的本命神兵和滔天凶名...」
「在我看來,江塵這第一場,就得慘敗!」
「何止慘敗,能不能保住性命都兩說!」
黑色圓環之上,周厲雙腳重重落地,千丈圓環為之一震!
他手持黑風鬼頭刀,一雙虎目死死盯著對面的江塵,瞳孔深處燃燒著屈辱與暴怒的火焰,目光,是要將眼前之人活活吞下去。
「小子!」
周厲低聲喝道:
「兩日之前,本寨主一時不察,中了你的暗算,受了平生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這兩日,本寨主無時無刻不想將你碎屍萬段!」
他猛地舉起手中鬼頭大刀,刀身直指江塵,滾滾煞氣沖天而起:
「今日,在這萬盟會場,天下英雄面前,本寨主倒要看看,你那點偷雞摸狗的伎倆,還能不能救得了你的命!」
「我要讓你知道...」
「帝尊與半步帝尊之間,那道你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天塹,究竟有多麼絕望!」
轟!
隨著他一聲暴喝,整座萬盟會場上空的天色,驟然暗了下來!
「黑風大法!」
嗚...嗚...嗚...
悽厲的呼嘯聲,憑空炸響!
只見周厲身後,無窮無盡的黑色罡風,如同海嘯般沖天而起,遮天蔽日!
黑風之中,隱隱有無數猙獰的鬼影、魔頭在嘶吼、在咆哮,刀光在風海中沉浮,每一道風刃,都足以將一座大山生生絞碎!
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遠遠望去,周厲整個人被滔天的黑風遮蔽,身形在風海之中節節拔高,竟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黑風神,手持鬼頭神刀,俯瞰蒼生,凶威蓋世!
「這...這是什麼威勢!」
台下,不少匪寇面色慘白,被那股凶威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雙腿止不住地發抖。
「好可怕的黑風大法!」
一位帝尊后期的大寇瞳孔驟縮,沉聲道,「周厲這是動了真怒,一出手,便是黑風寨的絕學!」
「這一刀之威,怕是足以屠掉一座小型守關了!」
「那小子...擋得住嗎?」
無數人噤聲,因為在所有人看來,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帝尊九重,對半步帝尊,又是含怒出手、傾盡全力的絕殺一擊...
這一戰,沒有任何懸念!
擂台之上,周厲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笑容,一股強橫無比的力場不斷積蓄,
他要一雪前恥!
他要用眼前這小子的鮮血,洗清自己身上的恥辱!
「小子,給老子...死來!」
「黑風滅世斬!」
周厲雙手握住刀柄,猛然一揮,將全身修為、滿腔恨意,盡數灌注於這一刀之中,朝著前方那道渺小的青衫身影,狠狠劈下!
轟隆!!!
一刀落下,化作了鋪天蓋地的黑風狂潮,剎那間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