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內斂，但在她那恐怖的感知下，卻能察覺到其體內蘊藏著一股遠超同儕的、凝練而磅礴的力量。
而且，他的精神狀態……
凌寒雪那冰封的眼眸深處，第一次，真正地出現了一絲名為興趣的神采。
這個叫蘇晨的，似乎比她預想的，還要更有意思一點。
她看著蘇晨，紅唇輕啟，聲音清冷，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來吧。」
「挑戰我。」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於蘇晨。
這個不久前還在後廚默默無聞，切割凶獸的少年。
這個被所有人除了最開始的時間，之後的這麼多天裡都幾乎忽略，甚至認為已經自甘墮落的存在。
他憑什麼？
憑什麼能讓女王親自點名？
蘇晨迎著那冰冷的，幾乎能凍結靈魂的目光，神色依舊平靜。
他馬上，就告訴眾人憑什麼。
「轟！」
一股沉重的氣息如沉睡的火山驟然噴發，從蘇晨體內毫無徵兆地沖天而起！
那不是真氣的簡單外放，而是一種質變後的威壓！
磅礴、浩瀚、凝練！
仿佛一座無形的山嶽，瞬間降臨在演武場上空，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空氣似乎都凝滯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咔嚓！」
演武場堅硬的地面，以蘇晨的腳下為中心，竟然蔓延開蛛網般的細密裂紋！
金陽和狄鐵以及冷衍等人，此刻瞪大了眼睛，如同白日見鬼！
「這……這不可能！」
冷衍失聲低吼，聲音都在發顫。
「竅穴境！這是武道第五境！他怎麼可能！」
武道第五境！
那是什麼概念？
那是足以擔任訓練營導師的境界！被蘇晨打敗的老王導師不也就武道五境嗎？
冷衍、林晚晴這些最頂尖的天驕，也不過是武道第四境巔峰，距離第五境，還有著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可蘇晨……
這個在後廚切割凶獸，被所有人認為浪費了悟道碑機緣，徹底因為家庭放棄了武道前途的傢伙！
他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不僅沒有荒廢，反而一飛沖天，直接跨越了第四境，踏入了他們夢寐以求的第五境？！
這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天方夜譚！
林晚晴的雙手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緊。
她那雙眼睛瞳孔深處，是難以掩飾的震驚。
即便是她這位重生者，見慣了前世的種種奇蹟與災難，此刻也被蘇晨展現出的驚人天賦徹底驚到了。
竅穴境……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冷衍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他本就受了凌寒雪的精神衝擊，此刻又被蘇晨這石破天驚的威壓籠罩，只覺得氣血翻騰，喉嚨口一陣腥甜，幾乎要噴出血來。
他死死地盯著蘇晨，眼中除了震驚，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
人群邊緣的鄭憾山，此刻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他看著蘇晨，感受著那股如淵似海的威壓，大腦一片空白。
竅穴境？真的是竅穴境？
這小子……這小子在後廚那段時間，不是在自暴自棄，而是在……突破？
可他怎麼做得到啊？那不是後廚嗎？
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也不想去尋思這種天才是怎麼修煉的了。
震驚過後，一股狂喜瞬間席捲了他！
好！好小子！果然沒讓我失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池中之物！
鄭憾山激動得臉龐漲紅，拳頭緊握，恨不得仰天長嘯。
這簡直是天大的驚喜！
他們潛龍訓練營，竟然真的出了一個如此妖孽！崑崙戰區的將星出自他們潛龍訓練營！
另一邊的導師李文博，同樣是目瞪口呆，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仿佛要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那可是竅穴境啊！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學生，達到了他們這些資深導師才有的境界！
這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
這是怪物！
整個演武場，因為蘇晨爆發的氣息，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震得說不出話來。
唯有凌寒雪，她站在原地，任由那恐怖的威壓沖刷著自己，素白的裙擺微微拂動，青絲輕揚。
她那雙冰封的眸子裡，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露出了濃厚的驚訝之色。
竅穴境。
這個境界，確實超出了她的預料，比她之前精神感知到的，要強橫太多。
難怪敢如此平靜地面對自己，原來是有所依仗。
這份實力，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稱得上頂尖天驕。
但是……
凌寒雪微微搖了搖頭。
驚訝過後，她眼中的神采迅速褪去，重新恢復了那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與漠然。
她看著蘇晨，紅唇再啟，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評判。
「你不行。」
簡簡單單三個字，如同兩柄冰錘，狠狠砸在眾人剛剛升起一絲猜忌的心頭。
什麼？
這都不行？
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懵了！
金陽、狄鐵等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從震驚轉為了錯愕，再轉為茫然。
這可是武道第五境啊！
蘇晨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碾壓了在場所有的人，甚至達到了導師級別！
這還不行？
那什麼才行？
一時間，金陽等人心中，竟然詭異地生出了一絲……安慰？
是啊，連蘇晨這樣的怪物，在女王面前，都被評價為「不行」。
那他們之前連挑戰資格都沒有，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至少，他們沒有上去丟人。
鄭憾山臉上的狂喜僵住了，眉頭緊緊皺起。
不行？
這怎麼可能！
蘇晨這已經是訓練營有史以來最強的學員了！
凌帥的要求，未免也太……
蘇晨聽到「不行」兩個字，臉上那平靜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他沒有憤怒，也沒有不甘，只是有些……疑惑？
他看向凌寒雪，眼神清澈。
「可以開始了嗎？」
凌寒雪沒有回應，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他可以出手。
蘇晨不再猶豫。
他體表的磅礴威壓微微收斂，但那股屬於竅穴境的凝練力量感，依舊讓人心悸。
他動了，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便出現在凌寒雪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