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握拳間，體內數十萬細胞全部都在嗡鳴，恐怖的力量自上百個竅穴中，在短短半個呼吸間便全部爆發開來！
這一拳，可以輕易打死任何一位四境武者，即便是五境武者，也是非死即傷！
拳風過處，空間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帶著一股玄奧的意境，鎖定了凌寒雪周身的氣機。
在旁人眼中，這一拳似乎並不快，甚至有些緩慢。
但在凌寒雪的感知中，這一拳卻蘊含著某種直指本源的玄妙。
通玄境。
而且，造詣不淺。
可惜……
凌寒雪眼神依舊冰冷。
面對這蘊含通玄意境的一拳，她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分毫。
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纖細白皙的手指，如同彈落花瓣上的晨露，輕輕向前一點。
指尖與拳鋒，即將觸碰。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
只有一聲冰晶破碎般的輕響。
「嗤！」
一股肉眼可見的森白寒氣，從凌寒雪的指尖爆發，瞬間將蘇晨拳頭上那股玄奧的意境凍結、粉碎！
緊接著，那寒氣如同跗骨之蛆，沿著蘇晨的手臂，急速蔓延而上！
蘇晨臉色微變，只覺得一股極致的冰寒之力侵入體內，仿佛要將他的血液、真氣都徹底凍僵！
但那寒氣，帶著一種近乎蠻不講理的穿透力與冰封之力，輕易地突破了他的真氣防禦。
「咔咔咔……」
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的拳頭蔓延到手腕，再到小臂……
蘇晨悶哼一聲。
凌寒雪指尖的力量，透過那層寒冰，驟然爆發！
砰！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傳來。
蘇晨如同被一頭高速行駛的裝甲車撞中，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身體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砸落在十幾米外的地面上。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強！
太強了！
這就是女王的實力嗎？
武道第五境的蘇晨，在女王壓到同境界的情況下，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住？
剛才蘇晨那一拳，在場可沒人能接得住啊。
可女王卻一指破掉了。
金陽等人只覺得遍體生寒，剛剛升起的那一絲安慰，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林晚晴的瞳孔驟然收縮，心中警鈴大作。
凌寒雪的強大，比她想像中，還要恐怖！
鄭憾山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差距太大了。
凌寒雪收回手指，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蘇晨，眼神中沒有任何波動，只有一絲淡淡的失望。
她轉過身，似乎不打算再看第二眼。
「結束了。」
冰冷的聲音，宣判了結果。
「我對你，很失望。」
這話，不僅是對蘇晨說的，也是對在場所有學員說的。
包括冷衍，包括林晚晴。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女王的失望，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悟道碑的開放，資源的傾斜，可能就此終止。
意味著他們失去了最大的機緣。
就在這時。
一個平靜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絕望的沉寂。
「那個……」
蘇晨掙扎著，用手撐地，慢慢地站了起來。
他抬頭看向凌寒雪那冰冷的背影，眼神依舊清澈。
「我能用全力嗎？」
話音落下。
整個演武場，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集中在蘇晨身上。
臉上的表情，如同調色盤一般，精彩紛呈。
震驚、錯愕、難以置信、荒謬……
什麼？
他剛才……說什麼！
全力？
他剛才那一拳，竟然……還不是全力？！
「你說什麼？」
凌寒雪背對著眾人，目光也是一凝。
蘇晨看向凌寒雪那依舊冰冷的背影。
「之前王導師扮成五階凶獸來測試我，結果我全力一擊，差點把他打死。」
「所以剛才，我也怕把你也打傷了，就沒敢用全力。」
「沒想到，新教官這麼厲害，那我出全力。」
演武場上，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眾人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一直背對著眾人的凌寒雪，緩緩轉過身。
絕世的容顏上，那萬年不化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絲？
一抹極淡、卻足以讓冰雪消融的笑意，在她嘴角綻放。
雖然轉瞬即逝，卻依舊讓在場不少學員看呆了眼。
「呵……」
一聲輕笑，如同冰泉叮咚，清冽動聽，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
「有點意思，讓我看看你的全力。」
「轟！」
一股難以形容的可怕氣勢，猛然在凌寒雪話音落下時從蘇晨體內轟然爆發！
不再是之前那種純粹的鋒銳與玄奧，而是一種更加深邃、更加圓融，仿佛與天地萬物都合而為一的恐怖意境！
那意境擴散開來，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所有人都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壓抑，仿佛自身的存在，在這股意境面前都顯得格格不入！
「這是……藝境第五階！」
鄭憾山察覺到的瞬間，聲音都在顫抖。
「合意境？將自身意念與天地相合，萬法隨心？他這個年紀能理解到這個層次？這怎麼可能！」
合意境！
藝境的第五個層次！其標誌便是意與天地合，與自身合。
通玄境只是讓自身對周圍擁有一定程度上的絕對掌控力。
而合意境，便是真正將這股掌控力化為自身的力量，一擊出時的威力遠超第四境通玄。
這……這真的是那個在後廚默默無聞，靠著切割凶獸修煉出來的蘇晨嗎？
當眾人駭然，根本不敢相信的時候。
蘇晨的變化可還沒完。
他原本因為硬接凌寒雪一指而受的傷勢，在那股磅礴的氣機流轉之下，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癒合！
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玉色光澤，仿佛琉璃鑄就，堅不可摧，之前的傷口、淤青，頃刻間消失無蹤。
整個人站在那裡，身如琉璃寶玉，無瑕無垢。
如果一開始蘇晨就爆發出這股力量，凌寒雪怕是真的無法傷到蘇晨吧。
「這……這是九轉琉璃身？這才給他多少天？圓滿了？！」
鄭憾山失態地怪叫起來，胖臉上的肉都在哆嗦。
冷衍臉色煞白，嘴唇微微顫抖。
藝境五階！武道五境！
任何一項，都足以讓他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