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倒是不慢。」
鬼面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戲謔,「不愧是被萬象天閣看中的將星。」
「可惜,天才,總是容易夭折。」
蘇晨瞳孔驟縮,斷虹雷樞瞬間出現在手中,刀身雷光隱現。
「被我天命教盯上的人,只有一個下場。」
冰冷的雨水,夾雜著濃烈的殺意,撲面而來。
蘇晨將父親護在身後,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將他們團團圍住的黑衣人。
每一個黑衣人都散發著不弱的氣息,顯然是精銳,此刻卻像一群等待狩獵的餓狼,鎖定了唯一的獵物。
他向前踏出一步,雨水在他腳下無聲分開,仿佛有無形的氣罩。
蘇晨眼神一凝,斷虹雷樞刀身之上,細密的雷光如同銀蛇般遊走,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一聲輕微的刀鳴,斷虹雷樞快速出鞘。
那不是單純的快,而是一種極致的協調,仿佛他身體的每一個部分,每一個念頭,都與手中的刀完美融合。
十全武道真意!
這一刻,蘇晨的身上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氣韻。
仿佛他就是武道本身,一舉一動,皆合乎天地至理。
最先攻到的三名黑衣人,瞳孔猛地收縮。
在他們眼中,蘇晨的身影似乎消失了,又似乎無處不在。
他們引以為傲的速度與配合,在這一刻顯得如此可笑。
「嗤啦!」
刀光一閃而逝,快到讓人無法捕捉其軌跡。
空氣中傳來了布帛撕裂般的輕響。
緊接著,是三道短促的悶哼。
那三名黑衣人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身體僵在原地,臉上的惡鬼面具無法掩蓋他們眼中的驚駭與不解。
下一瞬,三道血線從他們的脖頸處噴涌而出,染紅了冰冷的雨水。
他們的身體軟軟倒下,生機斷絕。
蘇晨的身影重新清晰,依舊站在原地,仿佛從未移動。
斷虹雷樞斜指地面,刀尖的雨水混雜著血珠,滴滴答答。
周圍的空氣,死寂一片。
剩下的黑衣人,包括那名青銅鬼面,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太快了!
他們甚至沒看清蘇晨是如何出刀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們的攻擊主動撞上了刀鋒。
蘇建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他知道兒子厲害,成了將星,被萬象天閣看中。
但他腦海中的厲害,和眼前這如同砍瓜切菜般的殺戮,完全是兩個概念。
這,這還是自己的兒子嗎?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一種混雜著恐懼、陌生、以及一絲絲難以置信的驕傲的情緒,在他心頭翻滾。
「一起上!殺了他!」
青銅鬼面最先反應過來,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怒。
他意識到,他們嚴重低估了目標。
情報有誤,這小子的實力,遠超預估!
「雷獄!」
蘇晨低喝一聲。
刀光爆閃,不再是一閃而逝的寒芒,而是化作一片細密的雷網,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每一道雷光都帶著毀滅性的氣息,撕裂雨水,切割空氣。
那些撲上來的黑衣人,如同撞入蛛網的飛蛾。
蘇建國呆呆地看著。
他看到兒子在漫天攻擊中閒庭信步,手中的刀仿佛擁有生命,每一次揮灑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那些猙獰的黑衣人,在他兒子面前,就像是稚童一般無力。
自己的兒子,簡直就是行走的天災!
青銅鬼面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與難以置信,他知道今天肯定是勝不過蘇晨了。
「就算死,我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他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皮膚下仿佛有黑色的蟲子在遊動,一股不祥的氣息從他體內湧出。
他竟是要施展某種同歸於盡的禁術。
蘇晨眼神一冷。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刀光,亮起。
一刀破空!
這一刀,仿佛抽乾了周圍所有的光線,只餘下那一道純粹的、毀滅性的刀芒。
刀光過處,空間似乎都出現了一絲絲漣漪。
青銅鬼面臉上的面具,從中間裂開一道細線。
然後,是他的額頭,鼻子,下巴……
一道血線,從他的天靈蓋一直蔓延到小腹。
他眼中的瘋狂與不甘,漸漸被死寂取代。
「嗬……嗬……」
他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漏氣般的聲音。
身體,向兩邊緩緩分離。
蘇晨收刀而立,斷虹雷樞上的雷光漸漸隱去,只餘下淡淡的血腥味。
他看了一眼地上七零八落的屍體,以及那名還在試圖燃燒生命,卻已經被一刀貫穿心臟,臉上帶著驚愕與絕望的青銅鬼面。
「就這點實力?」
蘇晨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譏諷。
蘇建國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幸好及時扶住了旁邊的樹幹。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滿地的狼藉,以及如山般沉穩站在那裡的兒子,感覺像是在做夢。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火光在雨幕中閃爍。
「所有人戒備!封鎖此地!」
一道威嚴洪亮的聲音傳來。
很快,一群身著制式鎧甲,手持精良兵刃的城衛軍出現,將整個區域團團圍住。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剛毅,正是曙光城城主,雷戰。
雷戰一眼就看到了場中的蘇晨,以及他腳下那些天命教標誌性裝扮的屍體。
他瞳孔一縮,隨即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蘇晨,你沒事吧?」
雷戰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與後怕。
當他看到蘇晨安然無恙,只是衣衫有些濕漉,身上並無傷痕時,才重重地鬆了口氣。
「立刻全城搜捕!但凡發現天命教餘孽,格殺勿論!」
「是!」
那名統領領命而去,很快,城衛軍便開始行動起來,搜索範圍向外擴散。
蘇晨走到母親的墓碑前,看著上面被雨水沖刷得更加清晰的周月茹三個字,沉默不語。
剛才的戰鬥,他刻意控制了力道,沒有讓餘波損毀這裡的一草一木。
蘇建國也走了過來,看著墓碑,又看看兒子,眼神複雜。
「晨兒,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