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所有被那條線觸碰到的東西,都消失了。
不是被摧毀,不是被湮滅,就是憑空消失了。
從戰艦的視角俯瞰,那道細線所過之處,整個戰場,就像是被一塊無情的橡皮擦,硬生生地擦掉了一大塊!
那片區域,從裂谷的入口,一直延伸到人類的防線之前,形成了一片寬達數公里的。
絕對的真空地帶!
所有的凶獸,無論等階,無論大小,全都不見了!
連它們腳下的冰層和大地,都消失了一截,留下了一道深不見底,光滑如鏡的恐怖深淵!
桌面清理大師,都沒有這麼幹淨利落!
而那原本瘋狂噴涌著凶獸的巨大裂谷,在這一刀過後,也陷入了詭異的,死一般的沉寂。
仿佛裂谷深處的某個恐怖存在,被這一刀徹底嚇破了膽,連一個屁都不敢再放。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只有風雪,依舊在呼嘯。
「咕咚。」
王正星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幹得快要冒煙了。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船員,發現每一個人,都和他一樣,臉色煞白,渾身顫抖,像是見了鬼。
「這……這踏馬……是人能斬出的一刀?」
許久,王正星才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話來。
當蘇晨的身影,出現在那搖搖欲墜的防線之上時。
迎接他的,是山崩海嘯般的歡呼!
「活下來了,我們活下來了!」
「看這樣子,那群凶獸一時半會應該不會出來了,那個人到底是誰?」
所有倖存的士兵,都用一種近乎狂熱的,看著神明般的眼神看著他,他們扔掉了頭盔,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著,宣洩著劫後餘生的激動與狂喜。
甚至有幾個女衛生兵,激動得當場就昏了過去。
蘇晨對此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越過狂熱的人群,落在了那道白色的身影之上。
凌寒雪也正看著他。
四目相對,凌寒雪那張冰封了萬載的絕美俏臉上,出現了一絲不自然。
她居然下意識地避開了蘇晨的目光,轉過身,用她那清冷依舊,卻帶著一絲微不可查顫抖的聲音說道。
「跟我來。」
……
臨時搭建的指揮部營帳內。
凌寒雪親手為蘇晨倒了一杯熱茶,營帳內的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
洛水洛冰姐妹倆,像兩個好奇寶寶一樣,站在凌寒雪身後,一雙美眸不住地在蘇晨身上打量,仿佛要將他研究個透徹。
「那三艘戰艦,是來接你的?你不是應該去總部嗎?」
最終,還是凌寒雪率先打破了沉默。
蘇晨點了點頭,至於為什麼沒去總部他倒是沒解釋,下都下來了有啥解釋的。
就在這時,營帳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王正星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先是對著凌寒雪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才轉向蘇晨,眼神複雜地說道。
這話一出,洛水和洛冰的嘴巴,直接張成了O型。
三艘主力戰艦,只為了保護他一個人?
這排場,也太大了吧!
凌寒雪的美眸中,也閃過一抹異色,她深深地看了蘇晨一眼,隨即開口道。
「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暫時是安全的,裂谷里的東西,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出來。」
她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在場的誰都明白,這份「安全」,是誰帶來的。
「你先在這裡休整一下,我需要去其他的防區看一看。」
凌寒雪站起身,似乎準備離開,現在情況並不樂觀。
她所率領的崑崙軍團,負責的是一整片廣袤的戰區,這裡,只是其中最危險的一個節點而已,若非此地告急,她也不會親自趕來。
如今危機暫時解除,她必須去支援其他地方。
只是在如此多次轉折中,她的力量已經消耗極多,否則那些九階凶獸也不會輪到蘇晨來處理。
「我跟你一起去。」蘇晨立刻說道。
他能感覺到,剛剛那一戰,吞噬的海量生命能量,讓他體內那片乾涸的湖泊,被填充了不少,但距離填滿,還差得遠。
他現在,迫切地需要更多的戰鬥,更多的殺戮,而待在這裡是得不到的。
凌寒雪腳步一頓,她回頭看著蘇晨,柳眉微蹙。
「你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需要時間穩固境界,吸收消化。」
「突破到千岳境後,肉身上的差異與之前已相差巨大,不及時將其填充的話,會影響你在武道五重天的上限。」
她覺得蘇晨突破千岳境後,武道上限應該相當高,所以會需要不少能量。
不過,此刻的她卻並不知道,蘇晨需要的量到底有多麼龐大。
蘇晨聞言沉吟了片刻,罕見的沒有反駁。
他也的確需要一點時間,將剛才吞噬的那些駁雜的生命能量,徹底煉化為自己的力量。
「好吧。」
見蘇晨答應下來,凌寒雪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帶著洛水洛冰兩姐妹,轉身便離開了營帳。
只是在轉身的剎那,她那冰冷的眸子裡,閃過一抹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與擔憂。
營帳內,只剩下了蘇晨和王正星兩人。
王正星看著蘇晨,臉上寫滿了敬佩與感嘆。
「蘇將星,您剛才那一戰,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以您現在的實力和剛才立下的赫赫戰功。」
「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登上將星榮耀榜了。」
「將星榮耀榜?」
蘇晨挑了挑眉:「和學府里的那些榜單一樣嗎?」
「不完全一樣。」
王正星搖了搖頭,解釋道,「學府的榜單,更看重天賦與潛力,而我們的將星榮耀榜,更看重的是實打實的戰功與貢獻。」
「實力,只是上榜的基礎,但想在榜單上走得更遠,就必須用敵人的鮮血和頭顱來鋪路。」
「當然,以您今天這一戰的功勞,直接空降前百名都綽綽有餘了。」
王正星苦笑著補充了一句,他感覺這榜單對蘇晨來說,似乎也沒什麼挑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