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瞭然地點了點頭,又問道:「關於這片妖域,你了解多少?為什麼天基武器打擊過後,還會有這麼多凶獸?」
提到正事,王正星的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蘇將星,您有所不知,先前魏帥下令動用神罰之矛,打擊的,只是妖域裂縫在地表溢散出來的力量,清剿的,也只是地表上那些被妖氣感染的凶獸。」
「而這次妖域的根源,在那道深不見底的裂谷之下!」
「您今天那一刀,可比神罰之矛要恐怖多了。」
王正星的眼神里,再次流露出深深的忌憚。
「神罰之矛,充其量只是物理超度,暫時壓低浩劫級的威脅,炸完之後,下面的東西該出來還是會出來。」
「可您那一刀,是直接把它們給嚇住了,我從未見過,浩劫級的妖域會因為某個人的一擊,而陷入如此長時間的死寂。」
平日裡,前線的戰士因為妖域接連不斷的攻擊,可是很少有一口氣休息時間超過一小時的。
但從先前到現在,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妖域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所有人都希望,妖域就這樣沉寂下去。
「不過……」
王正星話鋒一轉:「這也只是暫時的,以凶獸的殘暴與混亂本性,它們很快就會忘記這份恐懼,下一次的獸潮,只會更加瘋狂。」
蘇晨聞言,眼中閃過一抹銳利。
那正好,他還怕沒得殺呢。
「蘇將星一路奔波,又經歷了大戰,還是先去休息吧,我已經為您安排好了最好的營帳。」
王正星恭敬地說道,在見識過蘇晨的力量後,他是一點怠慢的想法都沒了。
蘇晨點了點頭,跟著王正星離開了指揮部。
……
夜,深沉如墨。
隨著凌寒雪的離開,這片冰原也快要維持不住了。
冰原上的風雪小了許多,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獸吼。
整個軍營,都陷入了難得的寧靜,每個人都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蘇晨的營帳內,空無一人。
此刻的他,正獨自一人,悄無聲息地回到了白天那片被他清空的戰場之上。
看著那道被自己一刀斬出的,深不見底的恐怖深淵,以及周圍堆積如山的凶獸屍骸。
蘇晨的眼中,燃起了熾熱的火焰。
饕餮盛宴,現在才剛剛開始,白天只是吸收了部分生命能量而已。
他盤膝而坐,蟄龍醒脈決與太虛引同時運轉到了極致!
「轟!」
一股恐怖的吸力,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周圍空氣中殘留的,那些凶獸死亡後逸散的生命精氣與氣血能量,化作一道道赤紅色的洪流,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
一具具龐大的凶獸屍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風化,最終化為齏粉。
它們體內最後一絲的生命能量,都被蘇晨壓榨得一乾二淨!
蘇晨的身體,如同一個無底的黑洞,貪婪地吞噬著這片戰場上的一切!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那片原本只蓄了淺淺一層水的湖泊,水位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上漲!
空虛感,正在被磅礴的力量迅速填滿!
他的每一塊肌肉,每一寸筋骨,每一滴血液,都在這海量的生命能量沖刷下,進行著最深層次的蛻變與升華!
肉身的強度,在以幾何倍數暴增!
力量,在節節攀升!
爽!
前所未有的爽!
這種肉眼可見的,飛速變強的感覺,足以讓任何一個武者為之沉淪!
不知過了多久,當這片戰場上最後一具凶獸屍體也化為飛灰時,蘇晨緩緩睜開了眼睛。
兩道凝如實質的精光,從他眸中一閃而過,竟將前方的空氣都切割出了兩道細微的裂痕。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奔騰如江海的恐怖力量,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現在,他體內那片湖泊,已經被填滿了將近三成。
雖然距離圓滿還差得遠,但如今的他,比之白天,又強大了數倍不止!
畢竟他剛剛突破至千岳境時,體內空空蕩蕩,倒不如說現在吸收完這些力量,才是真正成就了千岳。
「要是能把這片湖泊徹底填滿,我的實力,又會達到何等恐怖的境地?」
蘇晨心中充滿了期待,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尋找下一片食糧。
就在這時。
一陣隱約的炮火轟鳴聲,伴隨著戰士們的喊殺聲,從遙遠的地平線盡頭,順著風雪,隱隱傳來。
力量提升後,他的聽力也比以前更加恐怖了。
蘇晨目光一凝,瞬間鎖定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
此刻,另一處戰線,C7防區。
這裡沒有冰雪,只有被鮮血浸透、燒成焦黑的凍土。
天空是永恆的鉛灰色,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與腐臭味。
「頂上去!醫療兵!把重傷的拖下來!快!」
一名滿臉血污,軍銜是上校的指揮官,正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他的聲音已經沙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但依舊拼盡全力,試圖壓過戰場的轟鳴。
他叫趙振國,C7防區的最高指揮官。
然而,他的命令,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在他們面前,是一頭高達五十丈,形如巨型穿山甲,渾身覆蓋著暗金色角質鱗片的恐怖凶獸。
九階凶獸,地龍獸!
它的每一次翻滾,都能讓大地崩裂,掀起數十米高的土浪,將整段整段的鋼鐵防線連同上面的士兵,一同碾成肉醬。
它的利爪每一次揮動,都能輕易撕開坦克的厚重裝甲,如同撕開一張薄紙。
「增援呢!總部的增援到底什麼時候到!」
趙振國一把抓住身邊通訊兵的衣領,雙眼布滿血絲,狀若瘋魔。
通訊兵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小伙,此刻早已嚇得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帶著哭腔回答。
「報告!總部……總部回電,所有統帥都在執行更緊急的任務,暫時無法抽調人手過來!讓我們……讓我們堅守待援!」
「堅守?」
趙振國慘笑一聲,鬆開了手,任由那年輕的通訊兵癱軟在地。
他環顧四周,入目所及,皆是煉獄。
他們是凌寒雪的人,而此刻他們這裡已是十萬火急,凌寒雪卻沒出現在這裡,說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