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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寧寧,我好喜歡你

2025-07-06 00:41:48 作者: 香菜達達

  陳嘉全然未察覺到蕭景淵臉色不對勁,接著道:「我先才從國公府走時,無意聽見四小姐似乎要去赴約,對方貌似是位公子,也不知是什麼的人,能入得了四小姐的眼......」

  陳嘉嘆息一聲,似是遺憾。

  剛走進來的蘇琛聞言,不由瞥了蕭景淵一眼,見他神色不虞,於是暗暗敲打了一下陳嘉:「你個三十好幾的人,連個媳婦都沒有,倒是操心起閨閣女子的婚事,我看你是種地種傻了。」

  然而陳嘉就是個榆木腦袋,根本看不懂蘇琛的眼色,只惋惜道:「我只是覺得像四小姐那樣的人,不該被困在深宅大院裡。」

  這句話令在場的另外兩個男人沉默。

  而陳嘉似是隨口一說,說完便匆匆地走了,不帶走一片雲彩。

  蘇琛這才瞥了眼陳嘉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

  原本是派陳嘉去監視四小姐的,可怎麼感覺......陳嘉已經被策反了?

  「何事?」蕭景淵已然恢復如常,淡聲道。

  蘇琛回神,正色道:「那個王煥之一夜之間就把錢賭完了,一分不剩,還倒欠了賭場一百五十兩,我給他填上了,又給了他五百兩。不過他還真有幾分本事......」

  蘇琛從袖口中取出一張圖紙,上前放到案几上,「這是他畫的地下賭坊的輿圖,還挺詳細,只怕不出三日,那地方就能被他摸清了。是個人才。」

  蕭景淵拾起那輿圖掃了眼,道:「他曾在刑部任職,有勘輿繪影的底子,可惜沾了賭,把勘輿圖當牌譜畫,才被發落到兵馬司餵馬。」

  「自作孽不可活。」蘇琛又道,「你用他是在『養蠱』。」

  「人皆有可用之價值。」蕭景淵一臉淡然的將圖紙收入檀木匣,銅鎖「咔嗒」扣合。

  蘇琛瞥見那檀木匣中一抹艷色,也沒看清是何物,便收回了視線,接著道:

  「所以你便利用四小姐,假借交易之名一步步拉她上賊船,藉此牽住榮國公府。」

  蕭景淵捏著茶盞的手頓在半空。

  

  「我若是想牽住榮國公府,娶她便是最直接的辦法,何必如此麻煩。」

  蘇琛想了想,頷首道:「說的也是,不過她未必想嫁給你。」

  蕭景淵卻是很平靜的答了一句:「婚姻嫁娶有時並非個人說了算。」

  蘇琛隱隱覺著他這話頗有深意,卻也沒多想,說道:「但她若是嫁進謝家,於你也是有利的。」

  謝臨的母親常玉公主是宣文帝的人,若是沈霜寧嫁進謝家,也能杜絕了長公主要拉攏榮國公府的念頭。

  蕭景淵摩挲著杯盞,沒說話。

  今日沈霜寧一身騎馬裝束格外利落,月白短襖裁得窄肩修袖,下擺微揚時露出藕色馬面裙的精緻襴邊,颯爽又不失溫婉。

  謝臨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她獨自坐在馬上,謝臨則牽著馬走在身側。

  「據說小侯爺和蕭世子相熟。」沈霜寧不動聲色問道。

  謝臨對她自是有問必答,當即說道:「我和阿淵是不打不相識。在通北大營時我倆都是刺頭,一起挨了不少軍棍,也互相救過彼此性命,他是我最敬佩之人。後來他去了北境,我去了邕州,各奔南北,結果回京的日子都差不多。」

  謝臨又道:「說起來,我原是想帶他來見一見你的,可他是個大忙人,連我都很難見上他一面。」

  沈霜寧心裡嘀咕:我昨日才見,也不見得他有多忙,還有功夫替你審我呢。

  謝臨:「下次有機會,我在府中設宴,你一定要見見他。」

  沈霜寧訕笑。

  「寧寧怎麼說起他來了?」謝臨牽著馬,停在河岸邊。

  「不過是聽聞你與他相交甚篤,有些意外罷了。」沈霜寧從馬上下來時,謝臨自然地伸手去扶她。

  看她對蕭景淵似乎並不在意,莫名鬆了口氣。

  先前榮國公府要跟燕王府議親,考慮的便是蕭景淵,雖這件事沒了下文,但謝臨還是有點介意的。

  他自然是很放心蕭景淵的,只是自己這位兄弟太優秀、太耀眼,他怕自己的寧寧會被好兄弟吸引,所以一直不曾主動在她面前提起過蕭景淵。

  動了情的少年,總會患得患失,擔憂心上人的注意被別人搶了去。


  「阿淵那人......」謝臨斟酌著用詞,「雖與我是生死之交,但他性子太過冷硬,也就能對宋家表妹能說上幾句軟話,你若見了他,就當他是塊鐵,不必太在意。」

  沈霜寧輕輕「嗯」了一聲,並未在蕭景淵此人身上多談。

  出來了許久,肚子有些餓了,裡面傳出咕嚕聲。

  沈霜寧捂了捂肚子,有點不好意思,

  誰知就在這時,謝臨像是變戲法似的拿出了李記的點心給她。

  沈霜寧詫異:「你何時買的?」

  謝臨笑道:「知道你會餓,早就買好了。」

  沈霜寧又想起上一次在宋府時,那個神神秘秘送她李記點心的公子,於是問道:「之前送我點心的也是你麼?」

  謝臨卻疑惑了,「之前?」

  見他一副茫然的模樣,沈霜寧笑意微斂,「難道不是你嗎?」

  謝臨誠實道:「我昨日才從沈二那知道你喜歡吃李記的點心。」

  沈霜寧聞言心裡狐疑更重了,不由垂眸思索,不是謝臨,還能有誰?

  就在這時,謝臨忽然道:「三日後,我要出城一趟。」

  沈霜寧復又抬頭看他,問道:「去哪?」

  謝臨道:「我自請去儋州剿匪,若是順利,會趕在你生辰前回來。抱歉,暫且還不能教你射箭了。」

  男子志向高遠,是好事。

  「沒事,我等你回來。」沈霜寧笑容甜軟。

  碧空如洗,將她的笑靨染得透亮。

  謝臨微微紅了臉,而後輕咳兩聲,拍了拍身旁的白馬,道:「寧寧已經可以出師了,說話算數,它是你的坐騎了。」

  沈霜寧摸著踏雲的鬃毛,笑得很開心。

  踏雲是她給馬兒取的名字。

  踏雲用腦袋親昵地蹭著她,已然將她當成了主人。

  謝臨目不轉睛看著她,忍不住滾了滾喉嚨,開口道:「兩天後,我在這裡等你,出征前,我想見見你......」

  兩日後,陳嘉辭別家人,坐上國公府的馬車,沈霜寧親自來送。

  她知道陳嘉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年邁的母親,便向他保證:「我會派人好生照顧令堂,先生放心去,我等先生的好消息。」

  四小姐會來送他,是陳嘉沒想到的,他何德何能?

  陳嘉心裡既溫暖又感激,四小姐跟蕭世子一樣,對他有知遇之恩。

  陳嘉下定決心,定要做出一番成就來,不讓四小姐失望!

  「定不負四小姐所託!告辭!」

  陳嘉踏上馬車,並未進去,而是踩在車轅上,一直回望著京城的方向。

  看著陳嘉出了城門,壓在沈霜寧心頭的一顆巨石總算落下。

  將土豆交給陳嘉,她很放心,她自己找不到比陳嘉更適合的人了。

  哪怕陳嘉是蕭景淵派來監視她的,她也沒那麼在意了,甚至感謝他將陳嘉送到自己身邊。

  -

  送別陳嘉後,沈霜寧便去了跟謝臨約定的地方。

  遠遠便看到橋上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今日的他格外俊秀好看,周圍的姑娘都在偷偷看他。也都在好奇,這位俊朗的郎君怎麼獨自站在橋上?

  「小侯爺。」

  沈霜寧走上橋,含笑喚了一聲。

  謝臨穿了一身月白錦袍,沈霜寧也是一襲月白襦裙,兩人站在一起,甚是相配。

  姑娘們暗自惋惜,竟是有主的。

  謝臨帶著沈霜寧在城裡玩了一天。

  若不是謝臨,她還不知道京城有那麼多有趣的地方。

  快樂時光總是過去得很快,臨近傍晚,兩人在寺前的台階坐下,兩匹馬則停在不遠處吃草,阿蘅和常書並未跟過來。

  謝臨斜倚在青石灰階上,隨意將左臂枕在腦後,右膝微屈,長靴蹭著階沿的苔痕,眼睛望著漫天霞光,跟她講述京城外的風光。

  出了關可見大漠孤煙直,往南去,揚子江春潮裹著杏花雨,烏篷船划過青石板橋。西邊的雪山腳下草長鶯飛,牧民的馬頭琴一拉,晚霞就順著河谷流下來......


  沈霜寧靜靜聽著,不由心生嚮往,她倒是很想離開京城看看外面的山河風光,開開眼界。

  謝臨手邊擱著果酒,沈霜寧陪著他喝了兩杯。

  她酒量一般,果酒也不敢多喝,但有謝臨在,她便什麼也不怕。

  「小侯爺,往後有機會,你帶我走吧。」

  興許是謝臨所講述的城外風景太迷人,又許是想起了前世種種,沈霜寧忽然對京城裡的一切感到厭倦疲憊,於是垂著腦袋,又輕又慢地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謝臨聞言忽然坐起來,沈霜寧聽到動靜,便轉頭看向他。

  謝臨雙手捧起她有些微醺的小臉。

  「寧寧,你醉了。」

  沈霜寧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嘟囔一句道:「我沒有醉。」

  女子的臉放鬆地搭在他手心裡,像羽毛一樣柔軟,臉頰里透出淡淡的紅暈,越發顯得嬌俏可愛。

  謝臨內心忽然生出一股衝動,心跳驟然加快,他轉頭將那剩下的果酒一飲而盡。

  「你怎麼自己喝完了?」沈霜寧發現酒壺裡一滴都不剩了,小聲抱怨道。

  誰知謝臨又重新捧起她的臉,道:「寧寧,我好喜歡你,真的......」說著,他緩緩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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