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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特能抓」都說難了!

2025-12-22 21:45:09 作者: 火龍教主

  程海林吸了口煙,腦中整理著思路。

  而他更想聽聽陸誠的想法。

  「熟人作案,激情殺人後拋屍的可能性不大,更像是預謀。」陸誠看著那口刺眼的白色泡沫箱,下了判斷。

  程海林表示贊同。

  激情殺人,兇手往往會陷入慌亂,處理現場的方式會更粗糙,甚至漏洞百出。

  而這個兇手,冷靜地準備了泡沫箱、冰塊、海鮮,選擇了跨海大橋下這種人跡罕至的拋屍地點,每一步都透著計劃性。

  「只是……」陸誠的目光再次掃過現場,「現場太『乾淨』了,除了我找到的兩處,幾乎沒有多餘的痕跡。兇手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

  程海林點了點頭,臉色凝重。

  這才是最棘手的。

  一個冷靜、有力氣、懂反偵察的兇手,就像藏在城市陰影里的一條毒蛇,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再咬人。

  現場勘查持續到凌晨,除了將橋墩附近的地皮刮下來三尺,再無新的發現。

  胡雅的屍檢初步報告也很快出來了。

  

  死者王雷,男,32歲,本市戶籍,某網際網路公司程式設計師。

  指紋和DNA庫里有他的信息,因為幾年前他因為參與網絡賭博被治安拘留過。

  死因確為機械性窒息,作案工具推斷為直徑約0.3厘米的繩索類物品,從背後偷襲,乾脆利落,死者幾乎沒有掙扎。

  死亡時間推斷為昨天下午四點到六點之間。

  致命傷口乾淨利落,但屍體上的幾處磕碰傷口,得出判斷,兇手力氣很大,搬運和塞屍過程極為粗暴。

  市局刑偵支隊會議室,天色已經蒙蒙亮。

  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空氣中瀰漫著尼古丁和熬夜後的疲憊氣息。

  程海林頂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白板上王雷的照片。

  「王雷,社會關係簡單。父母早亡,親戚很少來往。公司里是個悶葫蘆,跟同事關係一般。唯一的愛好就是釣魚,還有……賭博。」

  李輝在做詳細的案情匯報。

  局長祁書良端著茶杯,坐在椅子上旁聽。

  「賭博?」程海林精神一振,「查他的帳,是不是欠了高利貸?」

  「查了,他之前確實欠了不少,但半年前,他突然還清了所有債務,銀行卡里還有幾十萬存款。我們問了公司的同事,說他那段時間好像炒股賺了筆錢。」

  線索,斷了。

  不是因為仇家追債,那會是什麼?

  「報告,陸警官發現的那根纖維,鑑定結果出來了。」

  一名技術警推門進來,將一份報告遞給程海林。

  「材質:高強度碳素複合尼龍線。俗稱……大力馬魚線。」

  「魚線?」

  技術警補充道:「這不是普通的魚線。這是專門用於深海拖釣或者釣大型魚類的專業魚線,強度極高,一根就能吊起上百斤的重物。直徑和韌性,與死者脖子上的勒痕高度吻合。」

  作案工具,找到了!

  會議室內的警員們振奮不已。

  程海林按滅菸頭道:「兇器是魚線,死者愛好釣魚,兇手也跟釣魚有關。」

  「查!全市所有售賣這種『大力馬魚線』的漁具店,特別是高端的,給我一家一家地查!」

  整個市局刑偵支隊,外加附近三個轄區的派出所民警,全員出動。

  蘇清舞和陸誠被分到了一組,負責排查城西的幾家大型漁具市場。

  然而,一整天跑下來,結果卻讓人失望。

  「老闆,這種大力馬魚線,買的人多嗎?」

  蘇清舞拿著樣本照片,詢問一家漁具店老闆。

  老闆瞥了一眼,搖搖頭:

  「警官,這玩意兒現在都是網上賣了。實體店進貨少,價格貴,買的人不多。再說了,買這東西誰還實名登記啊?給錢就拿走。」

  另一家店的老闆說得更直接:「這線啊,玩海釣的都備著,圈子裡用的人多了去了。你們想靠這個找人,跟大海撈針沒區別。」


  傍晚,各路人馬回到市局,帶回來的消息大同小異。

  這條線索,斷了。

  白板上,圍繞著死者王雷的線索圖,畫了幾個圈,又被無奈地劃掉。

  王雷的社會關係網被查了個底朝天,同事、牌友、遠房親戚……所有人都查了一遍,全都有不在場證明。

  那個42碼的鞋印,是市面上最暢銷的一款運動鞋,全城穿這個鞋的人沒有十萬也有八萬。

  案件,陷入僵局。

  程海林煩躁地在會議室里踱步,最後,他停下來,目光落在了角落裡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陸誠身上。

  「陸誠,」程海林的聲音帶著一絲期盼,「你……還有什麼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陸誠臉上。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期待著陸誠能像以往一樣,從某個被忽略的角落裡,揪出一條決定性的線索,然後語出驚人,技驚四座。

  然而,陸誠只是緩緩地抬起頭,看著白板上那張孤零零的死者照片。

  他的目光在鞋印照片、魚線報告和錯綜複雜的關係圖之間來回移動。

  腦海中,系統技能【抽絲剝繭】的能力已經運轉到了極致,試圖將這些斷裂的線索串聯起來。

  鞋印……魚線……程式設計師……賭博……海釣……

  無數個關鍵詞在腦中碰撞,卻始終無法形成一條清晰的邏輯鏈。

  就像一台超級計算機,擁有強大的算力,卻沒有足夠的初始數據來進行有效運算。

  陸誠輕輕地搖了搖頭。

  「沒有。」

  他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巨石砸在眾人心頭。

  沒有想法?

  連「特能抓」都束手無策了嗎?

  程海林愣了愣,嘆了口氣。

  「這個案子,線索太少了。」

  陸誠道,「兇手很謹慎,他留下的所有線索都是指向一個龐大而模糊的群體——一個身高1米8左右、穿42碼爆款運動鞋、喜歡海釣的男性。」

  「在這個沿海城市,符合這個畫像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找這樣的一個人很難,無異於大海撈針。」

  眾人陷入了沉默。

  陸誠的話很殘酷,但卻是事實。

  連「特能抓」都說難了,就是真棘手了,案子難道就這樣擱置了?

  一個警察,最痛恨的,就是眼睜睜看著罪惡發生,卻抓不到兇手。

  這種感覺最是難受,如鯁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針氈。

  「暫時……先這樣吧。」程海林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把案子掛起來,列為懸案。所有人都別放鬆,繼續留意自己轄區內的可疑人員和情況。我就不信,他能一輩子不露馬腳!」

  「是!」

  眾人應聲,聲音卻有氣無力。

  會議解散,大家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甘和憋屈。

  這大概是江海市局刑偵支隊近年來,最快放棄的一個案子。

  不是他們不努力,是真的沒有辦法。

  破案就跟考試一樣,時間有限,如果短時間內沒思路,就趕緊下一題。

  把大量警力耗費在一起案子上,代價太大了。

  但這是命案,命案是必須要破的,哪怕時間隔久一點。

  蘇清舞走到陸誠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語言都是蒼白的。

  陸誠破案太順了,這起案件應該是他難得沒偵破的一件。

  「走吧,回家。」陸誠沖她笑了笑,「熬了兩天,回去補個覺。」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沮喪,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但蘇清舞能感覺到,在那平靜的眼眸深處,藏著一團火。

  一團不把真兇揪出來,就絕不會熄滅的火。


  車上,蘇清舞忍不住問道:「你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

  陸誠開著車,目視前方,淡淡道:「有,但只是直覺。」

  「什麼直覺?」

  「兇手和死者王雷,不是簡單的債主或仇家關係。他們之間,一定有更深的交集,一種……同類的交集。」陸誠說道,「但直覺不能當證據。」

  關鍵是,無法鎖定兇手。

  系統商城裡有【罪犯定位卡】,需8000罪惡值兌換,一次性的,貴啊,他現在只有3000多。

  難道說,要像玩遊戲一樣,瘋狂刷其他案子積攢罪惡值?

  太肝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江海市風平浪靜。

  「跨海大橋泡沫箱藏屍案」的熱度,也漸漸被新的社會新聞所取代。

  案子被高高掛起,仿佛成了一樁無頭公案。

  刑偵支隊的人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都憋著一口氣。

  周末,陸誠難得輪休。

  他剛睡到自然醒,電話就響了。

  是老媽何雪婷。

  「小誠啊,快來幫我個忙!我來海鮮市場買菜,買太多了,拿不動了!快來當壯丁!」電話那頭傳來何雪婷中氣十足的聲音。

  陸誠打了個哈欠,有些無奈:「媽,你下次能不能悠著點,把菜市場搬回家啊?」

  「少廢話,趕緊的!你再不來,這大龍蝦就不新鮮了!」

  掛了電話,陸誠認命地起床、洗漱,換上一身便服,開著小奔,朝著城南最大的海鮮批發市場駛去。

  那是整個江海市最喧囂、最潮濕、也最具煙火氣的地方。

  城南海鮮批發市場。

  腥鹹的海風混合著魚蝦特有的氣味,撲面而來。

  地面永遠是濕漉漉的,穿著水鞋的攤販和拉著小拖車的市民擠在一起,叫賣聲、砍價聲、冰塊碎裂聲,交織成一曲充滿生命力的交響樂。

  陸誠停好車,皺著鼻子走進了市場。

  趕緊把【嗅覺強化】關了,這味道太刺激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何雪婷,正叉著腰,跟一個賣螃蟹的攤主唾沫橫飛地砍價。

  「老闆,你這螃蟹保熟嗎?」

  「大姐,我這剛從船上拉下來的,怎麼不熟?」

  「不是,我是說,萬一有死的,你給換嗎?」

  陸誠趕緊走過去:「媽,差不多行了,小舅的超市不都有麼?」

  「不一樣,那是賣的,這裡買比進貨價還便宜嘞。」

  得,活該您賺錢,好個精打細算。

  海鮮潮一陣陣的來,有的時候有,有的時候沒有。

  何雪婷趁這波海鮮潮來的時候,便宜多買點。

  她的推車都裝不下了,手裡還拎著兩大袋。

  陸誠都接過來。

  「喲,我的好大兒來了!」何雪婷扭頭一看,看到了陸誠,立刻眉開眼笑,也不砍價了,豪氣地一揮手,

  「老闆,剛才說的這些,全給我裝起來!」

  攤主如蒙大赦,感激看了陸誠一眼,手腳麻利地開始裝貨。

  要是您兒子不來,估計還要砍半個小時價,真心傷不起。

  陸誠看著地上那五六個裝得滿滿當當的泡沫箱和塑膠袋,嘴角抽了抽。

  「媽,我們家是三口人,不是三個生產隊。」

  「你懂什麼,吃不完直接冷凍起來,跟新鮮的差不多。清舞喜歡吃梭子蟹,我買了一大箱!」何雪婷白了他一眼,指揮道,「來,壯丁,幹活了!」

  陸誠無奈,只能任勞任怨地當起了搬運工。

  他一手拎著兩個大袋子,另一手正準備去抱一個裝滿冰鮮魚的泡沫箱。

  就在這時,【蒼蠅捕手】觸發了!

  陸誠心臟怦怦直跳!

  嘀嘀——

  一輛藍色的冷鏈小皮卡鳴著喇叭,緩緩地從狹窄的過道里擠了過來,停在不遠處的攤位前。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T恤和工裝褲的男人跳了下來。


  男人約莫三十七八歲的年紀,身材健壯,皮膚被海風吹得黝黑,手上布滿了老繭。

  是很常見的那種靠力氣吃飯的送貨司機。

  「媽,我有點事兒,你先回家。」

  陸誠關上後備箱,把何雪婷從副駕拉出來,塞進了主駕。

  「兒子,什麼事啊?今天不是輪休嗎?」

  「別問了媽,你先開車回去,路上慢點。」

  陸誠重新走進海鮮市場,並戴上了偽裝墨鏡。

  來到剛才的海鮮攤附近。

  紫色光點閃爍。

  兇手就在眼前。

  而對方警惕性也很高,見有人靠近,抬頭瞥了一眼陸誠。

  戴著偽裝墨鏡,對方沒有多疑。

  陸誠的視線,如同被磁石吸住一般,死死地鎖在了那個男人的腳上。

  男人腳上穿著一雙深灰色的運動鞋。

  是那個牌子,是那個款式。

  最重要的是,鞋底外側的磨損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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