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逃跑路線終點，在這裡。一組立刻前往設伏，務必將接應的快艇控制住！」
「二組、三組，跟我來。我們去鋼廠，抓蠍子！」
陸誠的聲音，斬釘截鐵，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和霸氣。
一場電光石火般的抓捕，即將上演！
……
夜色如墨。
江海市西郊，紅星鋼鐵廠。
十幾輛閃爍著警燈的警車，在距離廠區兩公里外的地方悄然停下。
大批荷槍實彈的特警隊員，如同黑夜中的幽靈，迅速下車，與陸誠帶領的刑警隊伍匯合。
「陸副隊，市局特警支隊，『雷霆突擊隊』前來報到！請指示！」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特警隊長，向陸誠敬禮道。
陸誠名聲在外，即便只是個副隊，但深受同僚的尊敬，這沒什麼好說的，憑實力和戰績說話。
「情況都清楚了？」陸誠問道。
「清楚！目標為一夥持有重火力的武裝販毒集團，藏匿於三號煉鋼車間。我們負責正面強攻，吸引火力，你們刑警隊負責側翼包抄，對嗎？」特警隊長問道。
這是他們剛剛在路上商討的，最常規也最穩妥的突擊方案。
陸誠卻搖了搖頭。
「不，計劃有變。」他指著手中的平板電腦，上面是鋼廠的詳細結構圖，以及他用紅線標註出的幾條路線。
「強攻的傷亡風險太大，對方有前偵察兵，對地形的利用和陷阱的布置，可能超乎我們的想像。」
「根據我得到的情報，他們的防禦重心，全都在車間的幾個主要入口。但是，他們忽略了一個地方。」
陸誠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標記上——「通風管道系統」。
「這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老廠房，通風系統非常巨大，主管道的直徑超過一米五，足夠成年人匍匐通過。其中一條主管道，可以直接通到三號車間地下室的上方。」
「我的計劃是，由我，帶領三名身手最好的隊員，通過通風管道，直接空降到他們的指揮部，執行『斬首行動』。」
「而你們『雷霆突擊隊』的主力，在聽到我行動成功的信號後，再從正面發起總攻，清剿殘餘的匪徒。」
這個計劃一說出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名身經百戰的特警隊長，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瘋狂了！
這簡直就是電影裡才會出現的情節！
通過狹窄、黑暗、情況未知的通風管道，潛入到一群窮凶極惡的重火力匪徒老巢的正上方，然後發起突襲？
這其中的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差錯，比如管道里有未知的障礙，或者被對方提前發現，那深入敵後的幾個人，將必死無疑！
「陸副隊，這太冒險了！我們是特警，正面攻堅是我們的職責！」特警隊長立刻反對。
「這不是冒險，這是最優解。」陸誠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卻無比堅定，「你們強攻，就算能成功，也必然會出現傷亡。而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他不是自大。
在【格鬥精通】和【蛛絲馬跡】的加持下，這種潛入作戰，對他來說，反而比大規模的正面衝突更安全，也更可控。
看著陸誠那雙充滿絕對自信的眼睛，特警隊長猶豫了。
他想起了關於這個年輕副隊長的種種傳說。
最終，他一咬牙：「好！就按你的計劃辦！你需要哪幾個人？」
「你，清舞，再加一個你們隊裡槍法最好的狙擊手。」陸誠的目光，落在了蘇清舞和特警隊長身上。
蘇清舞毫不猶豫地點頭：「沒問題。」
特警隊長也立正道：「保證完成任務！」
……
與此同時，雨花區刑偵大隊的辦公室里，卻是另一番景象。
秦勉正焦急地等待著前方的消息，辦公室里的電話卻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喂，雨花刑偵，哪位？」秦勉拿起電話。
「您好！請問是秦勉大隊長嗎？我是魯省臨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支隊長，我叫李鐵！」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焦急的渾厚男聲。
魯省臨州？
秦勉愣了一下，這兩個地方，隔著十萬八千里，怎麼會突然打電話過來？
「李支隊你好，我是秦勉。請問有什麼事嗎？」
「秦大隊長，我們是來求援的！」李鐵的語氣非常急切，「我們正在追蹤一個特大持槍搶劫殺人案的頭號主犯，外號『鬼手』的王海！此人極其狡猾兇殘，我們的人跟了他半個多月，從魯省一路追到江南省，最終確定他今天潛入了你們江海市。但是……就在一個小時前，我們在德基廣場附近，把他給跟丟了！」
「根據我們的線索，王海這次來江海，是為了和另一個販槍團伙接頭，獲取一批新的武器！此人手上有數條人命，如今又有了重火力，一旦在你們江海市犯案，後果不堪設想！我們懇請貴單位立刻協助我們，全城布控，搜捕王海！」
李鐵一口氣把情況說完，語氣里充滿了懊惱和擔憂。
秦勉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從驚訝，到錯愕，最後變得異常古怪。
特大持槍搶劫殺人案？頭號主犯？外號「鬼手」王海？
在德基廣場附近跟丟了？
來江海是為了買槍？
這些信息，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審訊室的方向。
那個被陸誠帶回來的「灰色夾克男」，不就是……
秦勉清了清嗓子，試探性地問道：「李支隊，你們說的那個『鬼手』王海，是不是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偏瘦，當過兵，還是個前警察？」
電話那頭的李鐵，瞬間激動了起來：「對對對！就是他！秦大隊長，你們有他的線索了？」
秦勉端起桌上的保溫杯，優哉游哉地喝了一口枸杞茶，用一種雲淡風輕的語氣說道：
「李支隊，別著急，喝口水慢慢說。」
「不是，秦大隊，這事兒火燒眉毛了，我哪有心思喝水啊！」李鐵急得快跳起來了。
「哦，是這樣。」秦勉慢悠悠地道，「你說你們把人跟丟了，具體是什麼時候？」
「就一個多小時前！在德基廣場B座！」
「哦，一個多小時前啊……」秦勉拉長了語調，「那會兒，我們隊新上任的那個副大隊長，好像正陪他女朋友逛街。」
「逛街？」李鐵一頭霧水，不明白秦勉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是啊，」秦勉繼續說道，「然後他好像順手，就抓了個人回來。」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十幾秒的沉默。
李鐵似乎在消化著秦勉話里的信息。
一個多小時前……德基廣場……順手抓了個人……
難道……
「秦……秦大隊長……」李鐵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您……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秦勉的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你們要找的人，現在就在我們審訊室里坐著呢。」
「而且，他已經把賣他槍的上線，以及上線背後的整個販毒集團，全都招了。」
「哦，對了，我們那位陸副隊，現在正帶著特警，去端他們的老巢了。」
「你們要是來得快點，估計還能趕上慶功宴。」
說完，秦勉心滿意足地掛掉了電話。
而電話另一頭，魯省臨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支隊長李鐵，和他身邊的所有隊員，都舉著電話，石化在了原地。
他們十幾個人，出動了最精銳的力量，動用了各種技術手段，跟了半個多月，不眠不休，跨越上千公里……
最後，人跟丟了。
結果，人家江海的警察，陪女朋友逛個街，就順手把他們朝思暮想的頭號通緝犯給抓了？
不僅抓了，還順藤摸瓜，把整個案子都快破完了？
這他媽……是在聽天書嗎？！
……
兩個小時後，一輛掛著魯省牌照的警用商務車，風塵僕僕地停在了雨花區刑偵大隊的門口。
車門打開，七八個面帶倦容，但眼神依舊銳利的刑警快步走了下來。
為首的，正是臨州刑偵支隊長李鐵。
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身材魁梧，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奔波在一線的老刑偵。
此刻，他的臉上寫滿了複雜的情緒，有焦急，有疑惑，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在電話里聽到的那番話，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他必須親眼確認。
秦勉早已等在門口，看到李鐵一行人，熱情地迎了上去。
「李支隊，一路辛苦了！」秦勉握住李鐵的手，用力地搖了搖。
「秦大隊，客氣了。」李鐵緊緊回握，開門見山地問道，「電話里說的事……是真的嗎？『鬼手』王海，真的被你們抓住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的顫抖。
為了追捕王海，他們支隊的一個兄弟，在之前的行動中不幸中槍，至今還躺在醫院裡。這個王海，已經成了臨州警方的一塊心病。
「抓住了，人就在裡面。」秦勉的笑容里，透著一股「凡爾賽」式的淡定，「不過，他現在不叫王海，他叫周立。」
秦勉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將李鐵等人引進了大隊辦公樓。
「周立？」李鐵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用了假身份！」
「沒錯。」秦勉一邊走，一邊介紹著情況，「我們這位陸副隊，抓到他之後，一眼就識破了他的偽裝，把他以前在部隊和警隊的老底都給掀出來了。」
李鐵聽得眼皮直跳。
一眼識破？還把老底都掀了？
這江海的警察，都帶透視眼的嗎？
「那……那賣他槍的那個團伙呢？」李鐵追問道，這才是他更關心的。王海只是一個點，他背後的那條軍火和毒品走私線，才是真正的大患。
「哦，你說『蠍子』那個團伙啊。」秦勉的語氣，就像在說一件今天天氣不錯的小事，「也端了。」
「也……也端了？」李鐵的腳步，猛地停了下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是啊。」秦勉指了指樓上燈火通明的指揮中心，「我們那位陸副隊，撬開了周立的嘴，問出了他們的老巢和行動計劃，然後就直接帶隊去『斬首』了。」
「半個小時前剛傳回消息，行動成功，主犯『蠍子』段坤，連同其核心成員七人，全部落網，無一傷亡。繳獲各類槍枝十一把，子彈上千發，還有一批准備出境的新型毒品，重達一點二噸。」
秦勉輕描淡寫地匯報著戰果。
然而，這些話落在李鐵和他身後那群臨州刑警的耳朵里，卻不亞於一聲聲驚雷！
他們……聽到了什麼？
從發現嫌犯，到抓捕，到審訊，到鎖定更大的犯罪團伙，再到組織突襲，最後將整個團伙一網打盡……
這一切，竟然在短短的幾個小時內，全部完成了？
而且還是零傷亡？
李鐵和他手下的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聽到了什麼」的茫然。
他們感覺自己這半個多月的辛苦追捕，就像一個笑話。
他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追到江海，結果人家這邊，連慶功宴的菜都快上齊了。
「秦……秦大隊……」李鐵的嘴唇有些發乾，「您說的這位『陸副隊』……到底是何方神聖？」
能有如此通天徹地之能的，在他想來，至少也得是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經驗豐富，眼神如炬的老刑偵吧？
秦勉神秘一笑，沒有直接回答。
他帶著眾人，穿過走廊，來到了單向玻璃的觀察室外。
觀察室的另一頭，就是審訊室。
此刻，審訊室里，一個年輕人正坐在桌前，翻看著一份卷宗。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肩上是嶄新的二級警督警銜。他長相帥氣陽光，側臉的輪廓分明，神情專注而平靜，絲毫看不出剛剛指揮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圍剿戰。
審訊室的角落裡，一個身材魁梧的特警，正和一個眉眼清冷的漂亮女警小聲交談著什麼，看樣子是在復盤剛才的行動。
李鐵的目光，完全被那個年輕的副大隊長吸引了。
「他……他就是……陸副隊？」李鐵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
「沒錯。」秦勉的自豪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我們雨花分局刑偵大隊副大隊長，陸誠。」
「前不久剛拿了個人一等功，破格提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