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演戲,但也足夠解氣!
「行動注意分寸!只控制外圍,不要深入!給媒體拍幾張照片,把聲勢造起來!」秦勉通過對講機,不忘提醒手下。
這次行動的目的,是「清場」和「造勢」,而不是真的要抓人。
與此同時,夜總會五樓的監控總控室里,幾名負責安保的頭目,正滿頭大汗地盯著屏幕。
「他媽的!條子怎麼突然搞這麼大動靜?」一個光頭壯漢,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坤哥剛出事,他們就來了,這擺明了是想趕盡殺絕啊!」另一個刀疤臉憂心忡忡地說道。
他們都是「蠍子」段坤的核心手下,段坤的突然失聯,已經讓他們成了驚弓之鳥。如今警察又大舉上門,更是讓他們感覺末日降臨。
「怕個屁!」光頭壯漢是這裡的總管,外號「瘋狗」,是段坤手下最能打的悍將。「坤哥在裡面養了我們這麼多年,現在該我們為他扛事了!把頂樓的兄弟們都叫起來,準備好傢夥!條子要是敢衝上來,就跟他們拼了!」
就在這時,監控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幾個負責守門的馬仔,應聲倒地。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形挺拔,氣質冰冷的年輕人,在一左一右兩名如鐵塔般壯漢的簇擁下,緩步走了進來。
年輕人長相極其英俊,但那雙眸子,卻深邃得如同寒潭,不帶一絲感情。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誚笑容,目光掃過監控室里的所有人,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瘋狗」和「刀疤臉」等人,瞬間警惕起來,紛紛從腰後摸出了武器。
「你他媽是誰?怎麼上來的?」「瘋狗」厲聲喝道。
年輕人沒有回答他,而是自顧自地走到監控牆前,饒有興致地看著屏幕上警察抓人的混亂場面。
「嘖嘖,真是熱鬧啊。」他輕聲感嘆,隨即轉過頭,看向「瘋狗」,「我就是你們口中,那個『剛出事』的坤哥,派來接管這裡的人。」
「放你媽的屁!」「瘋狗」勃然大怒,「坤哥出事,我們會不知道?兄弟們,給我廢了他!」
話音剛落,他身邊的幾個心腹,便嘶吼著朝年輕人沖了過去。
然而,他們還沒衝到跟前,年輕人身邊的兩個保鏢,便動了。
那是由臨州刑警精英扮演的保鏢,一個叫高強,一個叫猛子。兩人都是搏擊冠軍出身,此刻扮演起兇悍的打手,更是入木三分。
只見高強一個沉猛的跨步,如同一頭髮怒的公牛,直接撞進人群。他的雙臂,如同兩根鐵棍,每一次揮舞,都伴隨著骨骼的脆響和痛苦的哀嚎。
而猛子則更加直接,他一把抄起旁邊的一張實木椅子,輪起來對著沖在最前面的人就砸了下去!
「砰!」
一聲巨響,椅子四分五裂,那名馬仔的腦袋,也開了瓢,當場昏死過去。
僅僅一個照面,五六個身經百戰的打手,就被兩人摧枯拉朽般地放倒在地,生死不知。
整個監控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瘋狗」和「刀疤臉」的臉上,寫滿了驚駭。
他們手下這些兄弟的實力,他們最清楚不過。每一個,都是能以一當十的好手。
可是在對方的兩個保鏢面前,竟然連一招都走不過?
那……那個站在中間,一直沒動手的年輕人,又該有多恐怖?
年輕人,也就是陸誠,似乎對這場一面倒的屠殺毫無興趣。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將目光,落在了「瘋狗」的身上。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瘋狗」的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他緊緊握著手裡的匕首,色厲內荏地吼道:「你到底是誰?坤哥在哪裡?」
陸誠笑了。
他沒有回答,而是打了個響指。
他身後的保鏢高強,會意地將一個沉重的黑色手提箱,放到了桌上。
「咔噠」一聲,箱子打開。
一整箱,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嶄新的紅色鈔票,呈現在眾人面前。
那紅色的光芒,在燈光下,顯得如此刺眼,如此誘人。
「這裡是五百萬。」陸誠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五塊錢。「『蠍子』已經死了。從今天起,我,『K』,是這裡的新老闆。」
「跟著我,這五百萬,只是你們的見面禮。以後,你們每個人能拿到的,會是現在的十倍,一百倍。」
「不跟著我……」陸死在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他緩步走到「瘋狗」面前,無視對方手中那把鋒利的匕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
那動作,充滿了侮辱性,但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抗的威壓。
【罪孽讀心】技能,瞬間發動。
「瘋狗」的內心世界,在陸誠面前,一覽無餘。
【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好強的氣場……坤哥真的死了?不可能!坤哥那麼謹慎……可是,他怎麼知道我們這裡所有人的外號和底細?……這五百萬……媽的,好香……拼了?還是……】
陸誠的嘴角,笑意更濃。
「你叫張偉,外號『瘋狗』,前科七次,重傷害,非法持械……最喜歡去城南的『麗麗足浴』,有個相好的技師叫小紅,是麼?」
「你,叫劉闖,外號『刀疤臉』,好賭,上個月在澳門輸了三百多萬,還欠著高利貸,對不對?」
陸誠的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幾個頭目,將他們最隱秘的底細,用一種雲淡風輕的語氣,一一道來。
每說一句,那些頭目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最後,「瘋狗」張偉的臉上,已經毫無血色,握著匕首的手,都在不停地顫抖。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就像一個無所不知的魔鬼!
「撲通!」
終於,有人心理防線崩潰了。
「刀疤臉」劉闖,第一個扔掉了手裡的刀,跪了下來。
「K哥!我劉闖,願意跟你干!求K哥給條活路!」
有一個帶頭的,剩下的人也紛紛效仿,爭先恐後地跪倒在地,表示臣服。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老闆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誰能給他們錢,誰能讓他們活下去。
而眼前這個叫「K」的男人,既有讓他們無法反抗的實力,又有他們無法拒絕的金錢。
選擇,根本就不需要做。
最後,只剩下「瘋狗」張偉,還站在那裡,臉色變幻不定。
陸誠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讚許。
「你,還算有幾分骨氣。」他淡淡地說道,「我給你一個機會。拿起你的刀,對著我。你能在我身上留下一道傷口,這五百萬,就是你的。你可以拿著錢,遠走高飛。」
「瘋狗」張偉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他看著陸誠,又看了看那箱子錢,眼中的猶豫,漸漸被一抹瘋狂所取代。
「這可是你說的!」
他暴喝一聲,整個人如同一頭真正的瘋狗,將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到了手中的匕首上,狠狠地刺向陸誠的心臟!
這一刀,快、准、狠!
是他賴以成名的絕技!
然而,就在刀尖即將觸碰到陸誠西裝的剎那。
陸誠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只看到一道殘影閃過。
下一秒,「瘋狗」張偉那壯碩的身體,就像一個破麻袋一樣,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後面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滑落在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而陸誠,依舊站在原地,仿佛從未動過。
他的手上,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沾著血的匕首。
正是「瘋狗」的那一把。
他用那塊潔白的手帕,將匕首上的血跡,一點一點,仔細地擦拭乾淨,然後,隨手扔在了那箱鈔票上。
「還有誰,想試試?」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所有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頭目。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監控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崇拜!
這就是力量!
絕對的,碾壓一切的力量!
「K哥萬歲!」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了出來。
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效忠聲,響徹了整個樓層。
「K哥萬歲!!」
「K哥萬歲!!!」
陸誠看著眼前這群被徹底征服的悍匪,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江海市的地下世界,換了新王。
而「K」的傳說,也正式拉開了序幕。
……
「K」的傳說,像一場風暴,在短短二十四小時內,席捲了整個華夏南方的地下世界。
那段從「皇家一號」泄露出去的,只有短短十幾秒的模糊視頻,成為了所有情報販子手中最炙手可熱的商品。
視頻里,一個神秘的黑衣年輕人,赤手空拳,在一瞬間,就將以兇悍聞名的「瘋狗」張偉打得生死不知。
緊接著,是一箱散發著罪惡光芒的鈔票,和一群黑道頭目跪地臣服的畫面。
配合著暗網論壇上,那些關於「金三角過江龍黑吃黑」的傳聞,一個心狠手辣、財力雄厚、武力值爆表的梟雄形象,被迅速勾勒出來,並深深地烙印在了所有人的腦海里。
地下世界,信奉的是最原始的叢林法則。
強者為王。
「蠍子」段坤的時代,已經過去。
江海,迎來了它的新王——「K」。
……
三天後,江海市一家新開的頂級私人會所里。
這家會所,前身是一家倒閉的畫廊,被陸誠用段坤的黑錢盤了下來,重新裝修,搖身一變成了只對特定人群開放的私密場所。
這裡,就是「K」在江海的新王座。
頂層的雪茄房內,陸誠穿著一身寬鬆的絲綢睡袍,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價值不菲的羅曼尼康帝。
他的面前,站著一個戰戰兢兢的中年男人。
正是前幾天還對他喊打喊殺的「刀疤臉」劉闖。
如今的劉闖,對陸誠是發自內心的敬畏。
「K哥,您交代下去的事情,都已經辦妥了。」劉闖躬著身子,恭敬地匯報著,「『皇家一號』已經重新開業,兄弟們都安撫好了。道上的幾個老傢伙,也都派人送來了『拜山帖』,想請您吃飯。」
「吃飯?」陸誠輕笑一聲,搖了搖杯中的紅酒,「告訴他們,我沒空。想見我,就讓他們自己來這裡排隊。」
「是,是!」劉闖連連點頭,不敢有絲毫忤逆。
這就是陸誠要的姿態。
傲慢,張狂,目中無人。
一個剛剛打下一片江山的梟雄,就該是這個樣子。
「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陸誠抿了一口酒,淡淡地問道。
劉闖神色一凜,連忙從懷裡掏出一份資料,遞了上去。
「K哥,按照您的吩咐,我們查了最近所有進入江海的『生面孔』,特別是那些從西南邊境線上過來的人。篩選之後,發現了一個可疑的目標。」
陸誠接過資料,眼神隨意地掃了一眼。
【記憶強化】和【抽絲剝繭】能力,瞬間將資料上的信息,轉化為一個立體的人物模型。
目標名叫「頌帕」,鈦國籍,明面上的身份,是一名玉石商人。三天前,從雲省邊境入境,直接來到了江海。
他沒有入住任何酒店,而是住進了一個位於城中村的,由境外人員開設的家庭旅館。
並且,他這兩天,頻繁地出現在「皇家一號」附近,但從不進去,只是遠遠地觀察。
「有意思。」陸誠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魚兒,上鉤了。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叫「頌帕」的玉石商人,就是那個跨國販毒集團,派來試探他的「考官」。
對方很謹慎,沒有直接聯繫,而是選擇在暗中觀察,評估他的實力和真偽。
「K哥,要不要我派兄弟們,把他『請』過來?」劉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眼神兇狠。
「不用。」陸誠搖了搖頭,「把他請過來,就等於告訴對方,我們發現他了。遊戲,就不好玩了。」
他沉吟片刻,對劉闖吩咐道:「你現在,去幫我辦一件事。」
「把我們剛剛繳獲的那批,從『蠍子』那裡弄來的『新貨』,拿出一公斤,找一個絕對可靠的渠道,放出去。」
「記住,要讓整個江海的『癮君子』都知道,我『K』的手上,有比『蠍子』的貨,更純,更好的東西。」
劉闖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發出貪婪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