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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雪後的第一起命案!

2026-10-18 01:10:09 作者: 火龍教主

  聽完趙剛的交代,陸誠的臉色非常難看。

  如果他們晚來一步,張新豐可能就沒命了。

  而且,技術資料也會被傳到境外,後果不堪設想。

  陸誠問:「那個組織的聯繫方式是什麼?」

  趙剛說:「我們只有一個郵箱地址,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郵箱地址是什麼?」

  趙剛說了一個郵箱地址。

  陸誠立刻把地址交給技術科,讓他們追蹤。

  ……

  技術科分析後發現,這個郵箱使用了多重代理,很難追蹤到真實的IP位址。

  但他們還是通過技術手段,鎖定了一個大致的位置——

  郵箱的使用者,很可能在東南亞某國。

  這個線索,被移交給了國安部門。

  國安部門接手後,開始對這個間諜組織進行深入調查。

  專案組的任務,到此告一段落。

  ……

  張新豐在醫院醒來後,得知自己被救,激動得流下了眼淚。

  「謝謝你們,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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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誠拍了拍他的肩膀。

  張新豐又問:「資料……資料被拿走了嗎?」

  「被拿走了,但沒有傳出去。」陸誠說,「資料已經被我們追回了。」

  張新豐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陸誠看著他,沉聲說:「張新豐,你這次的教訓,希望你能記住。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人,都要提高警惕。你負責的項目,關係到國家安全,不能有絲毫大意。」

  「我知道了。」張新豐羞愧地低下頭,「我以後一定注意。」

  ……

  趙剛和另一個男人,被移交給國安部門,等待審判。

  專案組因為成功破獲這起間諜案,再次受到了表彰。

  案子破了是一回事,破得漂亮又是一回事。

  至於案子為什麼能破如此漂亮,別說明眼人,連瞎子都看得出來,因為有那個來自江海的無比年輕的刑偵大隊長,他姓陸名誠,「破案大神」這種略顯浮誇的稱號不是吹出來的,而是一件又一件案子干出來的。

  ……

  十二月初,江洲市迎來了第一場雪。

  下雪是個犯案的好天氣,跟下雨差不多,雪能掩蓋很多犯罪痕跡。為什麼影視劇里很多案子都犯在雪天?不是想像出來的,而是結合現實。

  江洲第一場雪後,發生了第一起命案。

  一具無名女屍發現在劍湖公園的灌木叢里,大雪完全掩蓋了屍體,要不是幾個小男孩丟球無意中發現了手指,屍體或許還要好幾天才能暴露。

  雪下得很大,鵝毛般的雪片紛紛揚揚地落在江洲市的街頭,給這座喧鬧的城市披上了一層厚厚的白裝。

  劍湖公園位於市中心邊緣,平日裡是市民晨練和散步的好去處。但這場初雪,讓公園裡變得冷清了許多。直到幾個頑皮的小男孩在灌木叢里打雪仗,為了撿一個滾落的雪球,扒開了一堆厚厚的積雪。

  一聲尖叫打破了雪後的寧靜。

  陸誠和秦海趕到現場時,周圍已經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轄區派出所的民警在周圍維持秩序,驅散著那些不畏嚴寒想要看熱鬧的群眾。

  「什麼情況?」秦海搓了搓凍僵的手,呼出一口白氣,一邊掀起警戒線走進去,一邊向先期到達的法醫老柯詢問。

  老柯戴著口罩和手套,正蹲在灌木叢邊上。屍體周圍的雪已經被小心翼翼地清理開了一部分。

  「死者女性,年齡大概在二十到二十五歲之間。」老柯站起身,眉頭緊鎖,「情況有些棘手。你們自己看吧。」

  陸誠走到近前,低頭看去。

  死者面容姣好,但此刻臉色呈現出一種青紫色,雙眼微凸。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衣著——在零下好幾度的雪天裡,她竟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打底衫和一條短款的包臀裙,腿上裹著一條黑色的絲襪,連件外套都沒有。

  「死因是什麼?」陸誠冷靜地問道,目光掃過死者修長的脖頸。那裡有幾道清晰的紫紅色淤痕。


  「機械性窒息。」老柯指了指那幾道淤痕,「兇手應該是用雙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從屍僵的程度和體溫下降的情況來看,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之間。不過由於氣溫極低,屍體已經部分凍僵,具體時間還需要回局裡做進一步的病理切片分析。」

  秦海環顧四周,看著白茫茫的一片,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這鬼天氣!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雪,別說腳印了,連個車輪印都蓋得乾乾淨淨。這現場等於是被大自然給『洗』了一遍。」

  旁邊的方磊也附和道:「秦隊說得對,我們剛才在周圍擴大了五十米的搜索範圍,什麼都沒發現。沒有兇器的痕跡,沒有搏鬥的痕跡。而且死者身上沒有任何身份證明,手機、錢包全都不在。」

  「沒有搏鬥痕跡是正常的。」陸誠淡淡地開口,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屍體,「因為這裡根本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拋屍?」秦海反應很快。

  陸誠點點頭,指了指死者的雙腳:「你們看她的腳。她只穿了絲襪,沒有穿鞋。但是絲襪的底部非常乾淨,除了沾了一點雪水之外,沒有任何磨損、泥土或者砂石的痕跡。如果是她自己走到這裡來的,或者在這裡被人追打,襪底不可能這麼幹淨。而且,死者的衣著這麼單薄,不符合外出活動的常理。她很可能是在室內被害,然後被兇手轉移到了這裡。」

  秦海神色凝重:「如果這裡是拋屍現場,那兇手是怎麼把屍體弄進來的?這地方距離公園最近的入口有幾百米,一具成年女性的屍體少說也有九十到一百斤,扛著走進來?那體力也太驚人了,而且容易引起注意。」

  「不管怎麼弄進來的,這雪一蓋,什麼痕跡都沒了。」方磊嘆了口氣,「沿途的幾個攝像頭我們也看過了,昨晚雪太大,監控畫面里全是雪花,根本看不清人影。」

  陸誠沒有說話。他靜靜地站在原地,閉上眼睛,腦海中默默開啟了【抽絲剝繭】。

  周圍的嘈雜聲仿佛瞬間遠去,他的感知被放大到了極致。他蹲下身,開始從屍體所在的位置向外圍一點點地排查。他的視線穿透了表層的浮雪,分析著雪層下微小的地形起伏。

  兩分鐘後,陸誠在距離屍體大約十米遠的一條硬化小道上停了下來。

  「方磊,拿把掃帚過來,動作輕一點。」陸誠吩咐道。

  方磊趕緊拿來工具。陸誠接過掃帚,極度小心地掃去了表層大約五厘米厚的新雪。隨著積雪被剝離,一條極其微弱的、只有硬幣邊緣寬度的壓痕顯露了出來。

  這條壓痕筆直地延伸向公園的北門方向,由於昨晚後半夜的雪將它覆蓋,如果不是陸誠精準地找准了位置,常人根本無法察覺。

  「這是什麼?自行車輪胎印?」秦海湊過來仔細端詳,「不對,太窄了,而且只有單輪,邊緣也不像橡膠輪胎的花紋。」

  「這不是自行車,而是獨輪手推車。」陸誠站起身,目光深邃,「就是建築工地或者公園綠化用來運土的那種鐵皮推車。車輪是實心橡膠或者硬塑料,所以壓痕邊緣很硬。兇手把屍體放在推車上,借著大雪的掩護,一路推到了這片灌木叢里拋屍。」

  秦海眼睛一亮:「也就是說,兇手不僅體力不錯,而且還就地取材,利用了公園裡的工具!」

  「立刻去查公園的工具房!」陸誠果斷下令,「兇手不可能自帶推車來拋屍,必定是使用了公園裡現有的。手推車上很可能還留有微量物證。」

  ……

  專案組立刻兵分兩路。一路人馬去排查公園的工具房,另一路則去公園管理處調取更加詳細的人員資料和監控備份。

  公園東南角有一排破舊的平房,是綠化保潔工人的休息室和工具房。由於下雪,今天並沒有工人在外面幹活,平時存放工具的鐵皮門半掩著。

  陸誠和技術科的同事走進去,裡面堆滿了鐵鍬、掃帚、化肥袋,以及兩輛沾滿泥土的獨輪手推車。

  「兩輛車都在這兒。」方磊說道。

  陸誠打著手電筒,仔細檢查這兩輛手推車。第一輛車斗里還有半下子沒倒乾淨的枯樹葉和干泥巴,輪胎上的泥土早就乾結了,顯然最近幾天都沒有被使用過。

  當他走到第二輛手推車前時,目光瞬間銳利起來。

  這輛車的車斗內部看起來非常乾淨,像是被刻意用雪水擦拭過。但正因為擦得太乾淨了,反而在這堆髒兮兮的工具中顯得格格不入。

  陸誠戴著白手套,手指輕輕拂過車斗邊緣的摺疊縫隙。「這裡有東西。」


  技術員立刻拿著放大鏡和物證袋湊了過來。在手電光的照射下,車斗生鏽的接縫深處,卡著幾根黑色的細纖維,同時還有一小塊暗紅色的斑點。

  「纖維材質看起來像化纖,和死者穿的那件黑色打底衫材質很相似。這個暗紅色的斑點疑似血跡。」技術員一邊小心翼翼地提取,一邊說道,「兇手拋屍後擦拭了車斗,但他忽略了這種老舊推車邊緣的縫隙。死者在被推運的過程中,衣服纖維被刮蹭留了下來。血跡可能是死者死後鼻腔溢出的。」

  陸誠點了點頭:「馬上送回局裡做DNA比對。另外,仔細提取推車把手上的指紋或者皮屑,看看有沒有兇手留下的DNA。」

  回到專案組,已經是下午一點。

  專案組會議室里,氣氛緊張而忙碌。大屏幕上播放著昨晚公園北門外街道的監控錄像。

  「屍源查清了嗎?」秦海喝了一大口濃茶,強打精神問道。

  「查清了。」老胡拿著一份資料匯報導,「根據死者的照片和衣著特徵,我們在全市的娛樂場所進行了摸排。死者名叫林娜,二十二歲,外省人。在本市一家名為『夜色』的KTV做陪酒服務員。目前單身,租住在距離公園大概三公里外的一個老舊小區里。」

  「社會關係呢?」

  「比較複雜。KTV經理反映,林娜長得漂亮,很會來事,有不少固定客戶。但她花錢大手大腳,經常欠信用卡。近期有沒有和誰結怨,還需要進一步核實。」

  秦海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陸誠:「小陸,監控這邊有什麼發現?」

  陸誠手裡拿著雷射筆,指著大屏幕上的一段畫面:「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這段時間,雪下得最大。因為能見度極低,很多攝像頭都拍不清車牌。但是,我鎖定了這輛車。」

  畫面定格在昨晚十一點四十分。在漫天風雪中,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停在了公園北門外的一處監控盲區邊緣。因為角度問題,只能看到車子的尾部和三分之一個車身。

  「這輛車在這裡停了大約二十分鐘,然後原路返回。」陸誠放大畫面,「車牌被雪覆蓋了,但這輛車有兩個非常明顯的特徵。第一,它的右側尾燈是不亮的;第二,車頂加裝了一個不符合原廠規格的銀色鋁合金行李架,行李架的左后角還有明顯的凹陷。」

  「一輛有特徵的破舊麵包車。」秦海摸了摸下巴,「立刻通過交管部門的天網系統,在全市範圍內篩查符合這兩個特徵的麵包車!」

  陸誠補充道:「兇手熟悉公園的工具存放點,說明他可能經常路過或者去過公園。另外,他有麵包車作為交通工具,拋屍時毫不猶豫。老胡,重點查一下林娜的那些『固定客戶』里,有沒有人名下有這種麵包車的。」

  下午四點,排查結果出來了。

  方磊興沖沖地跑進辦公室:「找到了!林娜的一個常客,叫張強,三十歲,做建材生意的。他名下剛好有一輛黑色的五菱宏光麵包車,是平時店裡用來拉貨的。而且,KTV的保安證實,昨晚十點半林娜下班時,就是上了張強的車!」

  「張強人呢?」秦海猛地站了起來。

  「我們已經暗中核實了他的位置,他現在就在自己開的建材店裡,像沒事人一樣。」

  秦海冷笑一聲:「走,去會會這位沒事人。」

  ……

  建材店裡,張強正坐在櫃檯後抽菸。看到幾名便衣警察走進來並亮出證件,他顯得有些錯愕,但並沒有表現出過度的慌亂。

  「警察同志,有什麼事嗎?我這可是正經生意。」張強掐滅了菸頭,站起身問道。

  「張強,認識林娜嗎?」秦海開門見山。

  聽到這個名字,張強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後嘆了口氣:「認識。夜色KTV的嘛。怎麼了?她出什麼事了?」

  「她死了。」陸誠盯著張強的眼睛,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微表情,「被人勒死,拋屍在劍湖公園。」

  張強倒吸了一口涼氣,後退了半步,滿臉的震驚:「死了?!這……這怎麼可能?昨晚我還見過她啊!」

  「是嗎?你很誠實。」秦海拉開一把椅子坐下,「詳細說說,昨晚你們在哪裡見的,都做了什麼?」

  張強咽了口唾沫,回憶道:「昨晚十點半,她下班,我開車去接她。本來打算帶她去吃宵夜,但她說有點累,想回家休息。我就開車把她送回了她租住的小區門口。看著她走進去,我就開車回自己家了。」


  「大概是幾點送她回去的?」陸誠問。

  「十一點左右吧。」張強回答得很肯定。

  「那你回到家是幾點?」

  「十一點半不到。我老婆當時還沒睡,她可以給我作證。回家後我就洗澡睡覺了,一直到今天早上才來開店。」

  秦海皺了皺眉。如果有妻子作證,這算是一個很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因為法醫推斷的拋屍時間是在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之間,如果張強十一點半就回了家,他就不可能去公園拋屍。

  「昨晚你開的是哪輛車去接的她?」陸誠突然問道。

  張強指了指停在店門外的一輛白色本田轎車:「就這輛。那輛拉貨的麵包車髒兮兮的,我接女孩怎麼可能開那種車。」

  秦海和方磊對視了一眼。監控里出現在公園外的是一輛黑色麵包車,難道監控里的車和張強無關?

  陸誠沒有被張強的話牽著走。他緩緩走到櫃檯前,目光落在了張強正按在桌面的右手上。在張強的手背靠近虎口的位置,有一道大約三厘米長的紅色劃痕,周圍還有些微微紅腫,顯然是剛剛留下不久的新鮮傷口。

  「你的手怎麼了?」陸誠指著那道劃痕。

  張強下意識地把手往回縮了縮,乾笑道:「哦,這個啊。早上在倉庫搬一箱瓷磚的時候,不小心被包裝帶的塑料片劃傷的。」

  陸誠點了點頭,不置可否。「我們需要跟你去一趟你家,向你妻子核實一下情況。這是例行程序。」

  「沒問題,身正不怕影子斜。」張強表現得很坦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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