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想像，兩個專業干刑偵的，一直被見習民警啪啪打臉。
正反手輪著抽。
「你們怎麼那麼多問題？」
秦勉這個隊長感覺到有點丟臉。
他無語地瞟了眼「臥龍鳳雛」，可能是因為有人會替他們思考，所以這兩人索性就不動腦子了。
就知道問。
「你們兩個回去跟蘇隊拿兩本刑偵專業的書籍，給那副轉不動的腦子充充值！」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刑警隊裡，本來秦勉和蘇清舞就是最強大腦，分析能力和推理邏輯都遙遙領先。
其餘警員都很少動腦筋了。
現在又來一個不弱於他們的陸誠，其餘人的腦子更成擺設了。
警犬搜尋小隊順著四條足跡追蹤，追到了山下大馬路就失去了方向。
沿途都沒有發現有用的痕跡或線索。
這片山林這麼大的範圍，如果連警犬都發現不了，人就更不用說了。
不過，也並不是沒有收穫。
其中兩名警員帶著警犬在靠近西面山腰的竹林里，發現了一名登山客，並把人帶了回來。
不過看見蘇清舞，眼睛滴溜溜亮了起來。
小鄭呵斥道：「眼睛往哪瞟呢？問你話呢，在山裡有沒有看見其他什麼人？」
四眼胖子搖搖頭：「沒有。」
「一個人來山里幹嘛？」
「戶外徒步爬山啊。」
小鄭打量了胖子的一身戶外行頭：
「登山包里有什麼？能打開看看嗎？」
「就是常見的徒步裝備啊，帳篷、睡袋、摺疊水杯、頭燈等等裝備……」
胖子拉開了登山包的拉鏈，裡面滿滿登登都是五花八門的裝備。
小鄭隨手翻了翻，沒發現什麼可疑的。
他不理解為什麼這些人沒事要來野外露營睡覺，家裡的床不香嗎？
純屬吃飽了撐的。
「秦隊，應該就是一個普通登山客。」
秦勉盯著胖子看了幾眼，剛開始對方閃躲的眼神，讓他有所懷疑。
他扭頭看了看蘇清舞和陸誠，只見陸誠看胖子的眼神有點奇怪，便問道：
「陸誠？」
而在陸誠的眼中，這個戴眼鏡的胖子可並不乾淨。
系統技能【蒼蠅捕手】觸發，一隻冒綠光的蒼蠅悄無聲息地趴在他的身上。
陸誠剛開始還興奮了一下，以為是兇手，結果是綠色。
人是一定有問題的，但並沒有殺人那麼嚴重。
殺人犯是紫色蒼蠅起步。
他的那個登山包，也觸發了系統技能【蛛絲馬跡】，冒著幽幽的綠光。
「我想再看看你的登山包。」
陸誠伸手，讓胖子把包給他。
這個時候，胖子的臉色微變。
「不給？裡面藏了什麼？」
陸誠的臉立馬沉了下來，厲聲道。
「沒、沒藏什麼，剛才說了，就是普通的戶外裝備！」
小鄭觀察胖子的表情，也知道這貨的背包肯定有貓膩。
他走過去，扒胖子的包。
胖子掙扎了幾下。
「老實點，警察面前還要反抗？」
包里的東西全部被倒了出來。
東西真多，登山杖、雨衣、淨水器、鍋具、速乾衣……甚至還有TT。
陸誠蹲了下去，把睡袋和帳篷的收縮袋子打開，布料伸開，裡面滾出了幾件物品，讓小鄭小胡瞪大了眼睛。
「這些是什麼？」
陸誠拿起了一根鋼管：「組裝的自製槍枝。」
自製槍枝？
所有人都警惕地看著胖子。
此時，胖子的臉色已經白了。
秦勉也蹲了下來，槍管、後托、瞄準鏡，還有一把老款的射釘槍，998型號。
安裝很簡單，都有螺紋，擰上就行。
一把射釘槍改裝的組裝步槍就完成了。
是兇手？
並不是，這把非法改裝步槍用的是鋼珠。
用途大概率是獵殺動物，否則，這四眼胖子為什麼來山林里？
胖子本來以為登山包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底部的槍部件不會被發現。
卻沒想到這個年輕警察查那麼細緻，連睡袋和帳篷都要打開來看。
他矢口否認獵殺過野生動物的事實，即便是真的有，他也不承認。
他背包里又沒有野生動物，警察沒證據。
為了減輕懲罰，他還主動供出了這群警察正在調查的嫌犯蹤跡。
他剛開始說沒看見，是因為自己也不乾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確實是進山狩獵野生動物的，結果還沒開槍，就聽到遠處傳來一聲槍響的回聲。
以為是同行。
沒多久，他就見到了一個穿著叢林野戰服、蒙著面的人匆匆下山。
兩個人算是遠遠打了一照面。
胖子就把槍收了起來，想避開同行，去西面的竹林里打。
結果被警犬攆上了。
胖子把看見的交代了一遍，當然，他沒說自己拿槍打獵。
反正就是打死不承認，槍是自己改著玩的，那樣的話判得輕多了。
秦勉沒有去糾結他拿不拿槍，也沒有證據，全憑他一張嘴。
現在最重要的是命案。
「那個人的身高、體型呢？他說話了嗎？全蒙著面？眼睛呢？」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體型不胖不瘦，大概一百三十四斤的樣子，沒說話，全蒙著面啊，還戴著墨鏡，哪看得清樣貌啊…」
胖子被帶了回去，非法改裝槍械也夠資格進去踩縫紉機了。
如果沒有其他證據，胖子咬定只是娛樂愛好，而且是初犯，就是判一緩六。
胖子提供的另一條信息，就是確定了兇手撤離的路線。
四條足跡中的一條。
秦勉讓警員拉著警犬再去搜了一遍。
「陸誠，你也去跟著搜查一遍。」
「秦隊，我又不是警犬。」
陸誠有點無語，雖然說自己查找東西很厲害。
但總感覺都在拿他和警犬比。
哥比警犬厲害多了…啊呸…警犬哪能跟哥比…啊呸…哥怎麼不如警犬了…
陸誠：「？？？」
蘇清舞開口道：「我和你一起去查。」
陸誠眼睛一亮，點點頭。
四名警員牽著警犬又勘查了一遍，沒發現。
山林太大，路線太長，太細微的痕跡，肯定發現不了。
陸誠在一叢酸棗刺前蹲了下來。
【蛛絲馬跡】一米的觸發範圍生效了。
視野里，帶刺的枝條深處，隱隱冒著綠光。
他還戴著戰術手套，直接撥開帶刺枝條。
在酸棗刺根部潮濕的泥土和幾片半腐爛的枯葉縫隙中，一個黃澄澄的小東西靜靜地躺在那裡。
那是一枚彈殼。
長度約莫四厘米，黃銅質地，在穿透林間的斑駁陽光下，反射著黯淡的光澤。
彈殼底緣有著清晰的、獨特的環形底火凹痕。
大概率是兇手留下的！
運氣不是一般的好，還真找到了那枚彈殼。
以兇手的性格判斷，彈殼應該是逃離的中途不小心掉落的。
他不會主動丟棄。
蘇清舞用鑷子夾起彈殼，裝進塑膠袋裡。
她對陸誠道：「你比警犬厲害多了。」
兩個人一起搜索，她略過了那從酸棗刺，而陸誠卻要去撥開來看一眼。
說真的，在蘇清舞看來，那裡面能找到線索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三。
一般來講，搜查範圍那麼大，小概率的地方肯定是要捨棄的。
否則，要搜到猴年馬月？
可偏偏，陸誠就在裡面找到了非常關鍵的彈殼。
蘇清舞無語了，你跟他講搜查的方式方法，他說我不管什麼方式方法，我只看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