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警員牽著警犬垮著臉回來，秦勉一看這幾個人的表情，就知道還是沒查到什麼。
「你們之前不是搜過兩遍麼，這次沒找到線索也正常，苦著臉幹什麼，難道我還會罵你們？」
其中一名警員鬱悶道：「找到了一枚子彈殼，秦隊。」
秦勉心頭一震，臉上頓時露出欣喜之色。
「行啊！大概率就是那枚子彈匹配的子彈殼！給你們記上一功！」
四個人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秦勉疑惑道：「怎麼這種表情？」
這時，蘇清舞和陸誠也回來了。
「秦隊，陸誠找到了一枚子彈殼。」
這時，兩條警犬都低下了狗頭，仿佛是覺得有點丟狗臉。
秦勉哈哈一笑，難怪那四個人加狗子都垮著臉，原來是陸誠找到的。
意料之外又覺得是情理之中。
陸誠這小子「活體雷達」的本事已經展示了不止一次兩次了。
是陸誠的話，就不用記功了，他還不是刑警隊的人。
有時間給蘇清舞放個半天假，准把這小子樂得美滋滋的。
兇手使用的槍械肯定不是制式槍，否則就太好查了。
子彈和彈殼上細微擦痕很特別，甚至不用專業儀器，可以用肉眼判斷，肯定是膛線加工的精度不足，造成了這種獨特的磨損痕跡。
如果是標準制式槍械，膛線光滑均勻，不會留下不規則的、深淺不一的擦痕。
痕跡檢驗結果出來了，報告第一時間到秦勉的手中。
從子彈彈殼上的螺旋不規則擦痕得出，兇手所用的槍枝，是自製或者經過非標準改裝，槍管里的膛線狀態較差。槍的有效射程大約在150米左右，最接近的答案是仿魯格的小口逕自製步槍。
自己製作槍械最難的就是膛線，只要解決了無縫鋼管，其餘就是組裝和校準。
有的玩家圖方便，從網上購買那種無縫鋼管。
那你就要小心了，或許從你下單的那一刻，你就已經被警察蜀黍盯上了。
這種東西查得很嚴。
兇手用的槍膛線差，說明大概率是自己手搓的。
之前說了，兇手的反偵察意識很強，所以槍的任何部件他都沒考慮過從外人那裡入手，那樣會留下把柄。
三里橋和城西派出所出動了二十餘名警力，對西郊那邊山林外沿途的監控進行了排查，並沒有發現可疑的人或車。
這個結果在陸誠的預料之中，兇手在作案前對場地進行過多次勘查，必然會找到一條沒有攝像頭的撤離之路。
現在的調查方向，主要還是射擊俱樂部的那些資深會員。
秦勉和歐陽老闆是曾經是戰友，知根知底，俱樂部的內部工作人員積極配合調查。
蘇清舞指揮同行的幾名刑警和技術人員開展工作，一組人負責調取會員的電子檔案和後台活動記錄，一組人開始對在場的會員和工作人員進行初步的、細緻的訊問。
另一組人檢查俱樂部的槍械庫，雖然合法登記的運動槍枝都使用特製彈藥，與實彈完全不同，但流程管理和出入庫記錄必須核查，看是否有違規操作或疏漏。
陸誠則是自由活動人員，蘇清舞沒對他下達任何指令。
在她看來，不對他作任何安排，才會讓他有最大的發揮。
陸誠目光掃過一個個被詢問的人，系統技能一直沒有觸發。
俱樂部的工作人員都查過了，沒什麼問題。
剩下就是資深會員。
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玩槍械的消費很高，尤其是槍械改裝，一把槍大幾萬才入門而已。
你如果要求高，什麼光學瞄準鏡、側邊瞄具都給整上，滿配價格高達幾十萬。
離譜的是，可能一個配件都比裸槍貴。
所以，調查這些人並不容易。
有的人甚至在國外出差。
如果那麼容易把人聚齊倒是簡單了，只要全部帶到陸誠面前，直接用「掛」一查就能鎖定兇手了。
經過兩天的時間的調查，嫌疑人最終鎖定在五個人身上。
俱樂部後台的會員資料庫，這些人符合「資深槍迷」、「對改槍、自製感興趣」、「有相關技術背景（如機械、軍工、精密加工）」等標籤。
王強：資深會員，狂熱愛好者，但記錄顯示他主要痴迷於收藏名槍模型和參加IPSC（實用射擊）比賽，對自製槍械興趣不大，技術背景是食品加工。
秦海峰：前射擊運動員，俱樂部公認的技術流高手，對槍械結構和彈道有研究，但檔案里沒有提到自製改裝，技術背景是體育教育。
李默：機械工程師，槍械論壇「DIY天地」版塊的活躍用戶，發表過幾篇關於簡易膛線加工的心得帖…
周正：前軍工企業精密車床操作工，註冊會員才三個月，但活動頻率極高。檔案備註欄里有一條簡短的記錄：「曾向俱樂部維修部諮詢過老舊槍管修復問題」。
劉明遠：電子工程師，資深會員，俱樂部論壇「彈道與精度」版主，經常組織線下技術交流小聚會…
篩查後還有五個，嫌疑人有點多，主要是太湊巧了，這些人都沒有不在場證明。
陸誠猜測，這些人不是沒有不在場證明，而是故意說沒有。
為什麼？都是槍迷，你以為他們都改玩具槍？
俱樂部里玩槍的限制太多，而且不能帶走。
哪個槍迷不想自己擁有真傢伙，放在家裡隨時把玩？
接下來，每一個嫌疑人都被帶回來訊問。
審訊都是老警員來，無他，年紀大的比較有威懾。
小鄭和小胡在外面偷偷打賭，五選一，哪個是兇手？或者，都不是。
但誰都希望是五人中的一個，儘早破案才是大家都迫切希望的。
陸誠坐在蘇清舞旁邊，一起查看李默和劉明遠在論壇上的發表過的帖子。
其實，在嫌犯被帶來訊問的那一刻開始，陸誠就已經知道了兇手。
不過，這僅限於陸誠知道，如果沒有證據，還是無法給兇手定罪。
有很多時候，警察明明知道那個人就是兇手，卻無法將其定罪，就是缺乏最關鍵性的證據。
噗呲！噗呲！
陸誠聽到動靜扭頭，發現小鄭和小胡這兩個臥龍鳳雛朝他招手。
他走了過去：「幹嘛？」
「嘿嘿，陸哥，我們在打賭，賭裡面五個人哪個是兇手，或者，五個人裡面都不是。」
「你要不要參加？」
陸誠看了小鄭，又看了看小胡，開口問道：
「小鄭，你有車有房有存款嗎？」
「有個兩居，車就是那輛現代悅動，你坐過的，存款……你問這個幹什麼？」
陸誠沒答，又問小胡：「小胡，你呢？」
「我沒車，不過年底要買，不是陸哥，我們打賭呢，你問我們家底幹嘛？」
「這樣，年底你也不要買車了，不是要打賭麼，我賭你們的全部身家，梭哈，敢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