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誠感受到警花女友帶著點小崇拜的目光,偷偷朝她眨了眨眼睛。
自陸誠進入刑警隊以來,種種超模的表現,讓整個隊伍的士氣大漲。
各種艱難刁鑽的案件,也因為有了陸誠的存在,壓力驟減。
鑫化集團的這個案子,後續秦勉都懶得管了,直接交給陸誠和蘇清舞這兩口子負責。
行動由蘇清舞進行部署。
根據李強的供述和後續的調查,很快鎖定了那名左眉有疤的「張姓男子」——張旭升,鑫化集團保安部副經理,有暴力犯罪前科。
蘇清舞帶隊,幾輛車悄無聲息地抵達了鑫化集團總部大樓。
沒有警笛,沒有喧譁,一行人身著警服,表情肅穆,徑直穿過光可鑑人的大堂,走向高層辦公區。
前台小姐試圖阻攔,被蘇清舞一個凌厲的眼神和出示的逮捕令逼退,嚇得花容失色。
推開保安部副經理辦公室的門時,張旭升正坐在辦公桌後,用電腦打鬥地主。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一副企業中層幹部的派頭。
其實張旭升原名張坤,只是廠區的一個保安隊長。
機緣巧合下,巴結上了集團董事長助理程偉明,專門幫後者處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聽到門被猛然推開,張坤不悅地抬起頭,眉頭緊皺,左眉那道寸許長的疤痕也隨之扭動:
「誰啊?不懂敲……」話沒說完,他的目光撞上了門口一群面色冷峻的警察。
剎那間,張旭升的臉上露出錯愕、驚駭的表情。
但他混跡這麼多年,反應極快。
他臉上迅速堆起一種故作鎮定的、甚至帶著點被冒犯的疑惑表情,身體向後靠在真皮椅背上,雙手攤開:
「幾位警官,這是什麼意思?我們鑫化集團可是合法企業,有什麼事需要這樣勞師動眾?」
陸根本不理會他的表演,一步上前,清晰冷冽地宣布:「張旭升,你涉嫌策劃並指使他人實施謀殺,證據確鑿。現在依法對你執行逮捕!」
聽到「謀殺」二字,張旭升臉上的偽裝繃不住了。
「什、什麼謀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到了警局,你就知道了!帶走!」
兩名幹警上前,利落地將他從椅子上拽起,反剪雙手,「咔嚓」一聲銬上了冰冷的手銬。
「我要打電話!我要請律師!」
張旭升吼了兩嗓子,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鑫化員工議論紛紛。
程偉明原本不知道李強在裡面的情況,現在張旭升被警察帶走,他就知道了。
情況已經往糟糕的方向發展了。
走出鑫化集團的大門,陸誠突然停住了腳步,然後抬頭往大樓的玻璃幕牆望去。
在二十多層的某間辦公室里,有一紫一藍兩個光點。
文字說明分別是:買兇殺人主犯、從犯。
既然是兩個人,陸誠猜測,大概率是鑫化集團的董事長和他的助理程偉明。
抓他們也只是時間問題。
程偉明隔著玻璃窗,一直盯著陸誠看,直到陸誠轉身上車。
「怎麼了,小程?」
「有個年輕警察,一直朝我們所在的樓層看。」
程偉明被那年輕警察看得莫名一陣心慌,但他沒有說出來。
「委託律師,讓張旭升把罪名攬下來,安頓好他的老婆孩子。」
「嗯,董事長,我知道該怎麼做!」
鑫化集團作為案外單位,不能直接委託律師。
程偉明聯繫到張旭升的老婆,由她代為委託律師。
但張旭升見到律師之前,已經接受過警方的訊問了。
剛開始是小鄭小胡申請出戰,在陸誠秀了一把後,他們也想嘗試一下。
蘇清舞同意了。
於是,他們兩個進去了。
張旭升仗著後面有鑫化集團撐腰,翹著二郎腿,跟演電影似的,問半天都是一句話:
「在沒見到律師之前,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小鄭拿出刑警隊長的威嚴和震懾,雙手撐著桌子道:
「我勸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張旭升打斷了。
「我需要你勸嗎?都說等律師等律師,警官,你聽不懂人話嗎?」
小鄭的氣勢雖然拿的很足,但好像張旭升根本就不怕。
「你不要這麼拽啊!」
張旭升繼續道:「拽怎麼了?拽犯法嗎?有哪條法律規定不能拽的?」
小鄭和小胡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這個張旭升直接忽視他們兩個,開始說單口相聲了。
「說你又不聽,聽又不懂,懂又不做,警官,最後說一次,我要等我的律師!」
……
小鄭和小胡出來了,不但沒審出點什麼,而且使張旭升的氣焰更囂張了。
出師不利啊,兩人的臉上也有點掛不住。
「我來吧。」陸誠把本子拿過來,叫上一名警員負責記錄,推門走了進去。
「就那混不吝,估計陸哥進去也是同樣一句話!」
「嗯,我猜也是,可能是他看我們太年輕了,根本不怕,估計得隊長這種年紀的來!」
小鄭剛才可是卯足了勁,但沒起到什麼效果。
這個時候,秦勉叼著煙走了過來。
「你是用力過猛了,扯什麼年紀?」
秦勉瞥了眼小鄭,「審裡面的這個,比審李強簡單多了,你們好好看,好好學。」
秦勉似是很肯定,陸誠進去就會有結果。
張旭升見又進來一個更年輕的刑警,本想更囂張。
但一接觸到陸誠的眼神,卻慫了。
這名年輕刑警很平靜,臉上沒什麼表情。
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和對方的眼神一接觸,就從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緊張感。
外面,小鄭小胡見張旭升慫了,腿也不抖了,很驚訝!
什麼情況?
為什麼陸哥剛進去,那逼就老實了?
難道這玩意兒還看臉?
想不通。
能想通才怪,人家掛逼,【審訊之魂】自帶十幾年老刑警那種攝人的氣場。
審訊室的鐵門在陸誠身後沉重地關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室內只剩下冰冷的白熾燈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以及空氣中瀰漫的無形壓力。
張坤試圖維持之前的倨傲,刻意挺直腰背坐在椅子上。
他看到陸誠進來後一直沒說話,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警官,我說了,沒見到律師之前,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陸誠還是沒說話。
他平靜地走到張坤對面坐下,將一份薄薄的文件夾放在桌上,卻沒有打開。
他只是沉默地注視了張坤一會兒,然後才開口道:
「張坤,鑫化集團保安部副經理,左眉疤痕是十年前在南城打架鬥毆留下的,當時你老大用你頂罪,你在裡面蹲了兩年。出來後在鑫化集團做廠區保安,現在跟著鑫化那位老總助理,搖身一變成了部門副經理,專門處理一些『不方便』的事。」
他語速不快,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卻精準地掀開了張坤的老底。
張坤瞳孔一縮,強自鎮定:「陳年舊事,提它幹嘛?我現在是合法公民。」
「合法公民?」
陸誠輕輕重複了一遍,手指終於點開了桌上的文件夾,推過去一張照片——那是李強妻子手術費的繳費憑證截圖,旁邊是技術部門恢復的張坤與一個境外號碼的通訊記錄,時間就在繳費前後。
「那你解釋一下,你個人帳戶上這筆二十五萬的異常支出,以及隨後打到李強指定帳戶的五萬,是怎麼回事?」
「你不是說不認識李強?不認識你還給他打錢?」
「這個境外號碼的主人,和你又是什麼關係?別告訴我是你老家親戚。」
張坤的臉色變了變,狡辯道:「我沒說不認識他,只是不怎麼熟而已。」
「不熟你給他打五萬塊錢?」
「我……我借給他的不行嗎?我看他可憐……」
「可憐?」
陸誠呵了一聲道,「一個保安部副經理,年薪不過十五萬,出手就是五萬借給一個只有幾面之緣的貨車司機?張坤,你這謊撒得,連你自己都不信吧?」
張坤額頭滲出冷汗,眼神開始慌亂地游移。
他沒想到警方的速度這麼快,帳戶往來都被扒出來了。
這下律師來了也沒用,證據都有了啊!
陸誠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
「李強已經全撂了。時間、地點、金額、你的樣貌特徵、甚至你左眉這道疤,他都說的一清二楚。」
「你去找他時開的黑色大眾,停在離他住處兩個街區的停車場,監控我們已經調到了。需要我放給你看看嗎?」
「他胡說!他誣陷我!」
「他那是狗急跳牆!他想脫罪!」
張坤想把責任全推給李強,找個替死鬼。
「他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
陸誠的聲音驟然變冷,「你現在堅持的意義是什麼?替上面的人扛著?你以為你扛得住嗎?」
他拿起另一份文件,那是鑫化集團近期的財務審計報告和一些內部郵件往來的摘要。
「鑫化集團自身難保了。你身後的那位老總和老總助理,現在想的可不是怎麼保你,而是怎麼把你推出來當替罪羊,把他自己摘乾淨。你信不信,現在律師已經在教他,如何把所有的責任都歸結為你個人行為,甚至是『私人恩怨』?」
張坤心裡咯噔一下,他可不當替罪羊!
他剛替罪出來,不想再替了!
他還有老婆孩子!
陸誠的話像毒針一樣刺入張坤最恐懼的深處。
張坤替人賣命多年,太清楚那些大人物的無情和手段。
他的眼神開始劇烈掙扎,信念在動搖。
這種人的心理,被陸誠輕鬆拿捏。
張坤內心正在掙扎和動搖,充滿了不確定和恐懼。
自己要變棄子?
肯定!
警方都掌握證據了,律師來了也沒用,不行,我扛不了!
這事兒太大了!
「你好好想想,如果你一個人扛下來,起碼去裡面踩三十年的縫紉機,注意,我說的是起碼,努努力,無期也不是沒可能。」
張坤的臉白了。
「你能得到什麼?程偉明那種人答應過你什麼?給你安家費?照顧你家人?」
陸誠捕捉到他情緒的鬆動,立刻跟上,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為你著想」的意味,
「醒醒吧,張坤。能做出殺人滅口這種事的人,他的話能有幾分可信度?李強差點死了家人,所以他能為了家人開口。你呢?你的家人呢?等你進去了,你猜你那點『安家費』還能不能到你家人手裡?」
「聽說你老婆還挺漂亮的,聽說程偉明最喜歡三國里的曹操,你懂我意思吧?」
張坤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踩到他麻筋了!
「不用等律師來了,我交代!」
「能減刑幾年?」
他老婆很漂亮,別出去老婆被別人睡了。
他不喜歡戴帽子。
「這要看你交代的程度和價值。」
「我什麼都交代!我只是個棋子!都是鑫化集團的董事長趙廣明和他的助理程偉明指使我做的!」
「把你知道的,關於指使你的人,策劃的過程,所有的細節,一五一十地說清楚。這是你目前唯一能為自己爭取的方式。」
「兩天前,趙廣明吩咐程偉明指使我,他說陳偉那個官司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須讓他閉嘴,計劃是他定的,錢也是他通過海外帳戶轉給我……我再……」
口供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而且,張坤這裡,有不少程偉明做壞事的證據。
刑警隊這邊不管鑫化集團這起案子牽扯大不大,反正買兇殺人這起刑事案件,目標已經很明確了。
接下來就是對鑫化集團老總和其助理的深入調查。
後面經偵也參與進來,鑫化集團還存在偷稅漏稅的情況。
後面抓人、調查,持續了一個星期的時間。
刑偵隊聯合經偵隊忙了一個星期,終於把案子的證據鏈條補充完整。
鑫化集團被連根拔起,事件挺大,上了新聞頭條。
陸誠在這起案件中,起到了很關鍵的作用。
尤其是審訊方面,經偵那邊也叫陸誠去幫忙。
也不知道咋回事,陸誠年紀輕輕的,一進審訊室,氣場比秦勉、范婉晴這些老警察還要強。
陸誠也樂意效勞,在案件中的作用越大,出場時間越久,系統獎勵越豐富。
他腦袋裡出現系統的聲音,獎勵到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