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川的聲音里,帶上了自豪。
「全世界第一款,也是唯一一款,五代隱身武裝直升機。」
屏幕上的「應龍」猛地拉起,機頭下方的鏈式機炮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遠處的靶標瞬間被撕裂成一團火焰。
「它的雷達反射截面,比美利國最先進的『阿帕奇』,要小一個數量級。」
「綜合戰鬥力,是『阿帕奇』的1.5倍以上。」
比拉爾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渾濁的眼球里爆發出貪婪的光芒。
那光芒,就像是沙漠裡快要渴死的人,看到了一片綠洲。
「它的標配武器……」
紀明川按動遙控器,畫面切換。
「應龍」兩側的短翼下,掛載著密密麻麻的飛彈。
「地獄火反坦克飛彈,一次可以掛載16枚。」
「天燕90空對空飛彈,專門用來獵殺對方的直升機。」
「當然,也可以換裝火箭彈發射巢,或者對地攻擊的精確制導炸彈。」
比拉爾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仿佛已經看到,這些「應龍」出現在克拉伊的天空。
像復仇的黑色閃電,將那些不可一世的美利國地面部隊撕成碎片。
「價格!紀先生,它的價格!」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嘶啞。
「還有數量!你們能賣給我們多少架?」
戰局瞬息萬變,每一分鐘都有無數克拉伊的士兵在死去。
他沒有時間再猶豫了。
紀明川伸出兩根手指。
「兩千萬。」
「美元。」
比拉爾的心臟猛地一抽。
這個價格,比美利國賣給其最核心盟友的「阿帕奇」還要貴上一截。
但他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念頭。
因為他很清楚,美利國絕不會把「阿PA奇」賣給他。
而紀明川的「應龍」,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我們買!」
比拉爾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們要兩百架!」
「兩百架?」
紀明川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兩百架,總價四十億美元。
這筆錢,對於戰前的克拉伊來說不算什麼。
但對於現在這個千瘡百孔的國家,絕對是一筆巨款。
看來,對方的決心,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大。
「沒問題。」
紀明川爽快地答應了。
「不過……」
他話鋒一轉。
「光有『應龍』還不夠。」
「它能解決低空威脅,但地面推進,還是要靠鋼鐵洪流。」
紀明川說得輕描淡寫,卻讓比拉爾的心跳再次加速。
「我們追加訂單!」
比拉爾咬著牙,像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
「六百五十輛!我們要六百五十輛坦克!」
紀明川在心裡快速算了一下。
四十億的直升機,再加上坦克的訂單,總金額已經飆到了一百八十億美元。
一筆足以讓任何軍火商都為之瘋狂的大單。
但紀明川的臉上,卻依舊平靜如水。
他的手指,在光滑的辦公桌上,輕輕敲擊著。
他知道,克拉伊的底線,絕不止於此。
他們既然願意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就說明他們還有更寶貴的東西,需要去守護。
「一百八十億,可以。」
紀明川終於開口了。
「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的附加條件。」
比拉爾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真正的重頭戲,現在才要開始。
「我們衡樞機械,最近對能源領域很感興趣。」
紀明川的目光,變得銳利如鷹。
「我對貴國的拉穆爾油田,慕名已久。」
「把那個油田未來五十年的開採權,交給我們華國。」
「這筆軍售訂單,我不僅給你,還可以再附贈一些額外的『小禮物』。」
比拉爾的身體像被閃電擊中一般,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不是普通的油田。
那是克拉伊已探明儲量最大的油田,是整個國家的經濟命脈,是他們戰後重建的唯一希望!
把拉穆爾油田交出去,無異於將克拉伊的未來,親手奉上。
「不!」
「絕不可能!」
比拉爾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因為起得太猛,眼前一陣發黑。
「紀先生,你可以羞辱我,但你不能羞辱我的國家!」
「拉穆爾是我們最後的底線!」
他轉身,踉踉蹌蹌地向門口走去。
這個條件,他甚至不需要請示高層,就能直接拒絕。
「別急著走啊。」
紀明川的聲音,悠悠地從他身後傳來。
「買賣不成仁義在嘛。」
「拉穆爾不行,可以談談別的。」
比拉爾的腳步停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
「比如說,赫斐亞地區。」
紀明川的臉上重新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仿佛剛才那個提出苛刻要求的不是他一樣。
赫斐亞,克拉伊東部重要的石油產區之一。
雖然儲量和規模遠不及拉穆爾,但同樣是一塊能下金蛋的肥肉。
「赫斐亞地區的開採權,換這筆訂單。」
紀明川伸出一根手指。
「成交的話,我額外再多送你一百五十輛坦克。」
「怎麼樣,這個條件,夠有誠意了吧?」
一百五十輛最先進的主戰坦克。
白送。
這個誘惑,像一個巨大的鉤子,死死地鉤住了比拉爾的喉嚨。
他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一邊是國家的重要資產。
另一邊,是能拯救無數士兵生命,甚至可能逆轉戰局的強大武器。
但他,好像沒有別的選擇。
許久,比拉爾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我……我需要向國內請示。」
「當然。」
紀明川做了個「請」的手勢,指了指會客區的電話。
「用我的電話吧,專線,保密。」
比拉爾握著話筒的手,青筋暴起。
話筒外殼冰冷的觸感,卻絲毫無法讓他顫抖的指尖冷靜下來。
聽筒里傳來的,是經過加密處理後略顯失真的電流聲。
「比拉爾,你說的是真的?」
那道聲音屬於沙克爾將軍,克拉伊軍方的定海神針。
只是此刻,這位老將的聲音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沉穩。
「將軍,千真萬確。」
比拉爾的嘴唇乾裂,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衡樞機械願意提供我們急需的一切。」
「代價是……」
「赫斐亞地區未來五十年的開採權。」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總統先生就在我身邊。」
許久,沙克爾將軍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艱澀。
「他說,前線的局勢,已經到了最危急的關頭。」
「美利國的第七裝甲師,距離首都只剩下不到一百公里。」
「我們……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
這幾句話,像是抽乾了老將軍所有的精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