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一千億?」
他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點不滿意。
「折合我們自己的貨幣,大概是多少?」
鄧霜迅速心算了一下,報出一個天文數字。
「這個數字,已經約等於我們大夏去年生產總值的五分之二了。」
「我靠。」
紀明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麼多?」
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一門心思撲在航母上,對公司的具體經營已經很少過問。
沒想到不知不覺間,衡樞這頭巨獸已經膨脹到了這種地步。
五分之二的GDP……
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衡樞科技打個噴嚏,整個大夏的經濟都要抖三抖。
「這幫搞金融的,也太能賺錢了吧?」紀明川咂了咂嘴。
「老闆,這不光是金融。」鄧霜解釋道。
「我們的技術壁壘太高了,半導體、新材料、人工智慧……」
「幾乎所有尖端領域,我們都處於絕對的領先地位。」
「定價權,在我們手裡。」
「那些西方國家,就算罵娘,也得捏著鼻子買我們的東西。」
「這就叫技術傾銷,不,技術碾壓。」
紀明川揉了揉太陽穴。
他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一個國家的企業,強大到足以影響全球的經濟格局。
這必然會引來最瘋狂的忌憚和打壓。
果然。
鄧霜的臉色沉了下來。
「老闆,您猜對了。」
「就在三個小時前,美利國方面。」
「緊急召集了包括白頭鷹、約翰牛、高盧雞在內的三十多個盟國高層,召開線上聯合會議。」
「會議內容高度保密。」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紀明川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他們很急。」鄧霜說道,「我們的技術發展速度,徹底打亂了他們的節奏。」
尤其是衡樞項目,一旦我們的航母下水,他們維持了近百年的海上霸權,將徹底成為歷史。」
「所以,他們要動手了。」
紀明川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一下,又一下。
富有節奏,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危機,也是機會。」
紀明川忽然笑了。
「他們越是著急,就說明我們越是做對了。」
「他們想打斷我們的脊梁骨?」
「那我們就把脊梁骨,長得更粗,更硬!」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下方燈火通明,如同白晝的船塢。
「傳我命令。」
「通知唐海西,從今天起,造船廠實行三班倒!」
「二十四小時,人歇,機器不歇!」
「所有工人工資翻三倍,獎金上不封頂!」
「我要這艘船,在年底之前,必須下水!」
鄧霜的瞳孔猛地一縮。
「老闆,這……這太趕了!會把人逼瘋的!」
「瘋了也要干!」紀明川的聲音斬釘截鐵。
「告訴所有人,我們不是在造一艘船!」
「我們是在鑄造國運!」
「是在為我們大夏,爭取未來一百年的生存空間!」
「時間,不站在我們這邊,我們就從自己身上,把時間給榨出來!」
他轉過身,雙眼熬得通紅,整個人像是燃燒的火炬。
接下來的日子裡,紀明川成了一個真正的瘋子。
他經常連續幾天幾夜不合眼。
困了,就灌下幾大杯濃縮咖啡。
餓了,就隨便啃兩口麵包。
他的身影出現在船塢的每一個角落,解決著一個又一個技術難題。
他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但精神卻亢奮到了極點。
整個江瀾船舶,都被他這種瘋狂的狀態所感染。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勁,一股要把天捅個窟窿的狠勁。
終於。
在一個清晨。
紀明川叫來了鄧霜。
「渡鴉。」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是,老闆。」
「幫我聯繫一個人。」
「誰?」
「大首長。」
鄧霜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您要……見首長?」
「對。」紀明川點頭,「讓他來江瀾,我要當面,把我們的『劍』,交到他的手裡。」
「這……」鄧霜有些遲疑,「首長的安全……」
「我心裡有數。」紀明川打斷他,「時間不多了,那幫傢伙的耐心,快要耗盡了。」
「我們必須在他們掀桌子之前,把我們最大的底牌,亮出來!」
「明白!」鄧霜不再猶豫,立刻點頭。
「還有。」紀明川補充道。
「聯繫昌閣的邵長征。」
「讓他把我們所有的偵察衛星,都給我對準那三十多個國家的所有軍事基地和邊境線。」
「我要知道,他們的每一架飛機,每一艘軍艦,甚至每一顆子彈的動向!」
「是!」
鄧霜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他的腳步,沉穩而有力。
他知道,一場席捲全球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風暴的中心,就是這裡。
就是這個不眠不休,正在創造奇蹟的船廠!
……
指令,通過最絕密的渠道,層層上報。
不到半個小時。
海城國際機場。
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響徹雲霄。
所有即將起飛的航班,被緊急叫停。
所有準備降落的飛機,被強制要求備降其他機場。
無數旅客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措手不及,機場大廳內一片混亂。
緊接著。
一輛輛墨綠色的軍用卡車,如同鋼鐵洪流,咆哮著衝進機場。
全副武裝的士兵從車上躍下,迅速封鎖了所有的出入口。
荷槍實彈,面容冷峻。
機場上空,數架武裝直升機開始盤旋,巨大的旋翼聲震耳欲聾。
一名肩扛將星,身姿挺拔如松的軍人,從一輛指揮車上走下。
他就是南方戰區司令員,岳山河。
「報告司令!機場已完成一級清場戒嚴!」一名大校跑到他面前,敬禮報告。
岳山河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空曠的跑道,神情肅穆。
他接到的命令,只有一句話。
「不惜一切代價,確保專機安全。」
岳山河的目光,如同鷹隼,死死地盯著緩緩降落的專機。
他挺直的背脊,像一桿刺破青天的標槍。
艙門開啟。
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時,岳山河的心,反而沉靜了下來。
他正要邁步上前。
一個身影卻從側後方悄無聲息地靠了過來。
「岳司令。」
是鄧霜。
他的代號,渡鴉。
岳山河眼角的餘光瞥了他一眼,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軍人特有的冷硬。
「渡鴉,搞什麼名堂?」
「這麼大的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打仗了。」
鄧霜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仿佛眼前這鋼鐵洪流、戰機盤旋的場面,只是尋常風景。
「某種意義上,和打仗也差不多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
「就在一個小時前,首長們剛剛結束了一場多方視頻會晤。」
「對手,就是紀先生讓我們盯死的那三十多個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