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號車,目標,前方直升機艙門。」
「彈種,穿甲彈。」
「開火!」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撕裂了荒野的寧靜。
H97坦克的炮口噴出一團橘紅色的火焰,一枚脫殼穿甲彈帶著尖銳的呼嘯。
精準地射向直升機。
下一秒,劇烈的爆炸發生了。
衝擊波捲起漫天沙塵,那架直升機就像一個被成年人踢飛的玩具。
整個被掀飛出去十幾米遠,翻滾著砸落在地。
洛秋帶著他的團隊,第一個瘋了似的沖了過去。
紀明川也從車上下來,快步返回現場。
煙塵散盡。
直升機靜靜地躺在地上,機身主體依然完整。
被穿甲彈命中的艙門,只是向內凹陷下去一個大坑,邊緣處有些變形,但並未被擊穿。
裴承鈞從坦克里出來,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快步走到殘骸前,伸出手,難以置信地觸摸著那個凹陷的彈坑。
入手處,只有金屬冰冷的觸感。
「我靠……」
這位見慣了大場面的鐵血旅長,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這……這他媽怎麼可能?」
「我的穿甲彈……失效了?」
紀明川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自豪。
「不是你的彈不行,是我的甲太硬。」
「碳鉻42複合材料。」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裴承鈞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紀明川,眼神里全是震撼。
就在這時,洛秋已經打開了隨身攜帶的軍用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嗡——」
一聲輕微的電流聲響起。
只見那架側翻在地的直升機,駕駛艙和機身上的指示燈突然依次亮起。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它的旋翼開始緩緩轉動,機身下方的反重力引擎發出低鳴。
整個機體竟然就那麼歪歪扭扭地、從地面上懸浮了起來。
它在空中調整了一下姿態,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沖向遠方的天際,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現場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神跡的人。
紀明川望著「玄鳥」消失的方向,許久,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看著因為激動而滿臉通紅的洛秋,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洛秋,你小子,是靠真才實學讓我刮目相看的。」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從今天起,這架無人駕駛直升機,代號『玄鳥』。」
電話很快被接通。
「王叔,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明川啊,什麼事?」
「我決定,任命洛秋為衡樞軍工陸戰裝備部門的總設計師。」
紀明川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電話那頭的王海沉默了幾秒鐘,隨即傳來一聲爽朗的笑。
「好啊!洛秋那小子確實是個人才,我早就看出來了。」
「你做主就行,我這把老骨頭,也該給年輕人讓讓位了。」
「王叔,我不是讓你退休。」
紀明川頓了頓。
「城南那家電子元件廠最近出了點問題,我想請您親自過去盯一段時間,那裡對我很重要。」
「沒問題,交給我。」
王海乾脆地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紀明川看向身旁的渡鴉。
「送我回衡樞海航。」
車隊重新啟動,向著衡樞集團位於海邊的航空研發基地駛去。
抵達基地後,紀明川走下車。
「渡鴉。」
「老闆。」
渡鴉立正站好。
「你親自點五十個最精銳的弟兄,帶上最好的裝備。」
「乘坐運輸機,立刻去克拉伊。」
「是!」
渡鴉沒有絲毫猶豫,轉身離去。
目送著渡鴉的背影消失,紀明川轉身投入到了龐大的航母建造工程中。
他站在巨大的船塢邊,望著那初具雛形的鋼鐵巨獸,心中默默祈禱。
郭永堅,還有遠在克拉伊的弟兄們,一定要平安。
時間一天天過去。
紀明川幾乎是連軸轉,將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整整半個月。
這天下午,紀明川正在審閱一份關於電磁彈射器的技術圖紙,辦公室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一名負責他安保的特工神色慌張地沖了進來,手裡緊緊攥著一部衛星電話。
「老闆!」
「是……是渡鴉哥的電話!」
紀明川的心猛地一沉。
他接過電話,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些。
「怎麼,那邊的事情辦完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
緊接著,是渡鴉虛弱而急促的聲音,每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老闆……」
「我們……被哈吉姆賣了。」
紀明川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卡里姆將軍被他囚禁了,他控制了那兩支部隊。」
「總府那邊,好像是抓了他的家人來威脅他。」
「我們現在被死死地圍在幼河牧小鎮,彈藥……快要耗盡了。」
渡鴉的聲音裡帶著劇烈的喘息。
「我們……犧牲了二十個弟兄。」
「我也中了一槍……在肚子上,媽的……」
「人質我們救出來了,但是現在……根本沖不出去。」
「老闆,你快向首長匯報……還有……」
渡鴉的聲音頓了頓,帶著刻骨的恨意。
「還有,記得……給弟兄們報仇!」
「咔嚓——」
紀明川手中的合金鋼筆,被他生生捏斷。
一股難以遏制的狂怒,從他的胸腔直衝天靈蓋,眼前陣陣發黑。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沙啞,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
「天罡,青鸞……」
「我把它們全都派過去!把哈吉姆給我轟成渣!」
他猛地停住,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不……」
「我親自去。」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轉身就向外走。
「老闆!」
那名特工一個箭步衝上前,張開雙臂攔在了他的面前,臉上滿是焦急。
「您不能去!那裡現在是戰場,太危險了!」
紀明川停下腳步,抬起頭。
他的雙眼布滿血絲,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仿佛一頭被觸怒的雄獅。
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讓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特工的額頭滲出冷汗,身體卻紋絲不動。
「老闆,我的職責是保護您!」
紀明川死死地盯著他,一字一頓地重複道。
「我再說一遍。」
「讓開。」
特工的身體繃成了一塊僵硬的鋼板。
他的雙臂死死張開,攔在紀明川身前。
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堅硬的地板上,碎成一小片濕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