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地。」
羅斯總府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馬亦辰的表情，平靜得可怕。
「我說，我們要地。」
他一字一頓，重複了一遍。
「當年，你們從我們身上割走的那一百五十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
「現在，我們想拿回來。」
羅斯總府整個人都懵了。
「馬首長！」
羅斯總府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怒。
「你在開國際玩笑嗎！」
「那些土地……那是歷史變遷的結果！是寫在條約里的！」
「你現在提出來，是想撕毀條約，重新挑起爭端嗎？！」
他的反應，全在馬亦辰的意料之中。
馬亦辰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葉。
「歷史？」
他輕笑起來。
「總府先生，你跟我談歷史？」
「那我們來好好聊聊。」
「一百多年前，我們是什麼樣子？積貧積弱，任人宰割。」
「你們的鐵蹄，踏碎了我們的國門，用洋槍洋炮逼著我們簽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條約。」
「那些所謂的『條約』，哪一張紙上，不是浸透了我們先輩的血和淚？」
馬亦辰的語氣，依然平淡。
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們被搶走的領土，又何止你們那一百多萬？」
「港城，我們收回來了。」
「澳城，我們也收回來了。」
「我們用了一百多年的時間，把那些強加給我們的恥辱，一件一件地洗刷乾淨。」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盯著羅斯總府。
「現在，只不過是輪到你們了而已。」
「我們不是在跟你商量，總府先生。」
「我們是在通知你。」
「想要我們的技術，可以。」
「拿地來換。」
羅斯總府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紅。
他想拍案而起，想指著馬亦辰的鼻子破口大罵。
但他不敢。
他身後的羅斯，已經沒有了掀桌子的本錢。
美利國的鋼鐵洪流，隨時可能踏平西約，兵臨城下。
沒有華國的技術支持，他們拿什麼去抵抗？
用血肉之軀嗎？
羅斯總府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不可能！」
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土地是國家的根本，絕不可能交易！」
「馬首長，你換個條件，除了這個，什麼都可以談！」
馬亦呈看著他，搖了搖頭。
「沒得談。」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總府先生，看來我們今天的會談，沒什麼進展。」
「我接下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就不奉陪了。」
他轉身，作勢要走。
這是赤裸裸的逐客令。
也是最後的通牒。
羅斯總府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馬亦辰不是在開玩笑。
今天如果他走出了這個門，那麼華國和羅斯的合作，也就徹底告吹了。
「馬首長！」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喊了出來。
馬亦辰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總府先生還有事？」
羅斯總府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答應？
他沒這個權力，也不敢背負這個罵名。
不答應？
羅斯的未來，又在哪裡？
他陷入了天人交戰的痛苦之中。
馬亦辰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為難。
「這樣吧，總府先生。」
他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我給你時間考慮。」
「你和你的團隊，這幾天就先在我們這兒住下。」
「我們好吃好喝招待著，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說完，他衝著旁邊的小方使了個眼色。
「小方，替我好好招待總府先生和羅斯的朋友們。」
「記住，是『好好』招待。」
「他們有任何需求，都儘量滿足。」
「但是，一步也不許他們離開這棟樓。」
小方心裡一凜，立刻站直了身體。
「是！首長！」
這哪裡是招待？
這分明就是軟禁！
羅斯總府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但他又能說什麼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馬亦辰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會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小方走到羅斯總府面前，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
「總府先生，舟車勞頓，想必您也累了。」
「我們已經為您和您的團隊準備好了休息的房間，請跟我來吧。」
羅斯總府看著他，眼神複雜。
他最終還是頹然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
馬亦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部紅色的加密電話，直接撥通了紀明川的號碼。
電話響了沒兩下，就被接了起來。
「餵？」
電話那頭，傳來紀明川略帶沙啞，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談完了？」
「嗯，剛談完第一輪。」
馬亦辰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魚兒上鉤了，但是……不太老實。」
他把剛才談判的內容，原原本本地跟紀明川說了一遍。
「我把咱們的條件拋出去了，要他們還地。」
「那老小子，差點沒當場跟我掀桌子。」
電話那頭，紀明川沉默了片刻。
隨後，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
「掀桌子？他有那個膽子嗎？」
「給他十個膽子，他現在也不敢。」
「首長，這事兒你辦得漂亮！」
紀明川的語氣里，滿是讚許。
「就得這麼幹！獅子大開口，才能把主動權攥在咱們自己手裡。」
「那塊地，本來就是咱們的。他們白占了這麼多年，現在讓他們連本帶息吐出來，天經地義！」
「他要是敢不答應，就讓他滾蛋！」
「我倒要看看，沒有咱們的技術，他拿什麼去跟美利國的機甲軍團硬碰硬！」
馬亦辰聽著紀明川這番話，心裡也是一陣舒暢。
「我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光有壓力還不行，得給他們點甜頭。」
「不然真把人逼急了，狗急跳牆，對咱們也沒好處。」
「你說，技術方面，咱們給他們個什麼章程？」
電話那頭，紀明川沉吟了一下。
「嗯……你說的對。」
「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是頭瘦死的北極熊。」
「咱們的目的，不是要逼死他，而是要利用他。」
「讓他變成咱們跟美利國之間的緩衝帶，一道防火牆。」
「這樣吧。」
紀明川似乎早就想好了對策。
「咱們的『天罡』和『青鸞』，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寶貝了。」
「但那玩意兒，對上美利國現在的主力機甲，還是有點不夠看。」
「送上門的生意，咱們也不能太小氣了。」
「就賣給他們第一代的『玄武』機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