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亦辰的眼睛，亮了一下。
「玄武？」
「就是咱們前兩年剛剛從一線部隊淘汰下來的那一批？」
「對！」
紀明川的語氣，帶著幾分自得。
「那一批『玄武』，雖然是咱們淘汰的貨色，但性能絕對不差。」
「跟美利國現在裝備的第六代機甲，打個有來有回，問題不大。」
「足夠讓他們在戰場上撐一陣子了。」
「再給他們配上咱們的『蜂巢』雷射防禦系統，部署在關鍵城市。」
「至少能保證後方不被美利國的空天母艦一鍋端。」
馬亦辰聽得連連點頭。
完美。
「就這麼定了！」
馬亦辰一拍大腿。
「不過……明川啊，你小子跟我說句實話。」
他壓低了聲音。
「你手裡，是不是還藏著更好的東西？」
「『玄武』都已經是第一代了，那第二代是不是已經……」
電話那頭，紀明川嘿嘿一笑。
「首長，保密。」
「我只能告訴你，第二代機甲，是咱們真正的王牌，是鎮國神器。」
「那是留著跟美利國決戰用的，一顆螺絲釘都不會賣！」
「賣給羅斯的『玄武』，說白了，就是個試驗品。」
「讓他們去跟美利國死磕，正好幫咱們收集第一手的實戰數據。」
「看看美利國那幫孫子，到底還有多少壓箱底的玩意兒沒亮出來。」
「行，我明白了。」
馬亦辰的心裡，徹底有了底。
「下一輪談判，我就把這個條件拋出去。」
「土地，一寸不能少。」
「技術，可以給，但得拿錢來買。」
「咱們這『玄武』機甲，定價可不能低了。」
紀明川在電話那頭笑罵道。
「廢話！我花了那麼多心血搞出來的東西，能便宜賣嗎？」
「你跟他說，一台『玄武』，換他們十個油田，愛換不換！」
「反正，咱們不著急。」
「著急的，是他們。」
「好！」
馬亦辰掛斷電話，只覺得胸中豪氣萬丈。
衡樞軍工，地下五百米，最高權限實驗室。
這裡的空氣，安靜得能聽見精密儀器的嗡鳴。
與外界因為羅斯和美利國衝突而攪起的漫天風雨不同，這裡是風暴的中心，卻平靜得可怕。
紀明川站在巨大的實驗艙前，神情專注。
他身後，一群穿著白色研究服的工程師，連大氣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實驗艙中央那具初具雛形的人形機甲上。
那，就是衡樞軍工嘔心瀝血的第三代單兵機甲。
也是華國未來的底牌。
「最後的神經接駁系統，加載完畢。」
「AI核心，『太阿』，激活程序準備就緒。」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實驗室內迴蕩。
紀明川的嘴角，終於有了一點弧度。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枚通體漆黑，只有指甲蓋大小的菱形存儲卡。
「開艙。」
他淡淡地開口。
隨著「嗤」的一聲，實驗艙的艙門緩緩打開，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紀明川邁步走上前，將那枚黑色的菱形卡，輕輕按入了機甲胸口的一個凹槽中。
「咔。」
一聲輕響。
凹槽完美閉合，仿佛從未出現過。
下一秒，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那具原本閃爍著金屬冷光的機甲，從胸口開始，顏色迅速變得黯淡、深邃。
液態金屬般的物質在機甲表面流動，收縮，摺疊。
整個過程，沒有半點機械的噪音，只有一種詭異的，如同布料摩擦的「沙沙」聲。
不過十幾秒鐘。
原本高達兩米的人形機甲，竟然在眾人面前，收縮成了一件黑色的馬甲。
一件看起來平平無奇，款式甚至有點老土的黑色馬甲，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我勒個去……」
一個年輕的工程師沒忍住，脫口而出。
「這……這就完了？」
「機甲呢？那麼大一台機甲呢？」
「這不科學啊！」
紀明川沒有理會身後的騷動。
他伸出手，將那件黑色馬甲取了下來，在手裡掂了掂。
「十二斤，還行。」
「可惜，材料和設備還是跟不上，離真正的納米化，還差得遠。」
他自言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
但這幾分遺憾，落在其他人耳朵里，卻不亞於天方夜譚。
這麼一台劃時代的機甲，在您老人家眼裡，居然還只是個半成品？
紀明川脫下身上的白大褂，隨手將那件黑色馬甲套在了自己的襯衫外面。
尺寸剛剛好。
他走出實驗室，厚重的合金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門外，洛秋正筆直地站著，像一桿標槍。
看到紀明川出來，他立刻迎了上去。
「紀總，都順利嗎？」
「還行。」紀明川活動了一下肩膀。
洛秋的目光，落在了紀明川身上那件有點違和的黑色馬甲上。
「紀總，您這是……」
他有些好奇。
紀總的品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復古了？
「新玩具。」紀明川拍了拍馬甲，「想不想看？」
洛秋一愣，隨即眼睛就亮了。
他知道，能被紀總稱為「玩具」的，絕對是能顛覆世界的東西！
「想！」
紀明川沒再多說，只是走到了巨大的機庫中央。
這裡停放著幾台尚未完工的「玄武」機甲，充滿了鋼鐵與力量的美感。
但紀明川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那是賣給羅斯人的「炮灰」，是過時的東西。
而他身上的，才是未來。
「太阿。」
紀明川輕聲呼喚。
「先生，我在。」
一個溫和的，不辨男女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激活，戰鬥模式。」
「指令確認，『太阿』系統，激活。」
話音落下的瞬間。
紀明川身上的黑色馬甲，猛地綻放出幽暗的色澤！
無數道黑色的流光，以馬甲為中心，如同擁有生命的藤蔓。
瞬間朝著紀明川的四肢百骸蔓延而去！
「臥槽！」
「那是什麼！」
剛剛跟出來的幾個工程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洛秋更是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
黑色物質覆蓋了他的脖頸，手臂，雙腿，面部……
僅僅三秒鐘！
一個穿著普通襯衫的男人，就變成了一具通體漆黑，線條流暢，充滿科幻感的未來戰甲！
戰甲表面，流淌著淡淡的暗色光華，關節處沒有任何傳統機甲的笨重結構。
完美貼合著紀明川的身體曲線，充滿了致命的優雅。
面甲之上，兩道紅色的光帶緩緩亮起，如同甦醒的巨龍睜開了雙眼。
「這……這才是……完美的機甲形態……」
洛秋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震撼。
這簡直是所有戰士夢寐以求的終極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