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把我們整個美利國的博物館都搬空了，也湊不出這個數的零頭！」
「你這是在耍我！」
根據他們自己的情報。
華國流失在美利國的文物，登記在冊的，各大博物館加起來也就四萬多件。
就算算上那些在私人收藏家手裡的，撐死也就三百萬件。
這已經是天文數字了，而且大部分都追不回來。
現在紀明川一開口，就是一千兩百多萬件！
這不是耍人是什麼！
「誰跟你說，全在你們美利國了？」
紀明川掏了掏耳朵，一臉無辜。
「我只是說，讓你們幫忙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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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心地提醒道。
「當年搶我們東西的，不是還有那幾個老牌列強嗎？什麼日不落的，高盧雞的。」
「哦對，還有那個小日子過得不錯的鄰居，他們拿的也不少。」
「你們現在不是他們的老大嗎？去跟你們的小弟要啊。」
「我相信，為了大哥的未來，他們會很樂意『歸還』這些文物的。」
紀明川的話，讓整個美利國總府會議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湯普森和他身後的所有人，都用一種看魔鬼的眼神看著紀明川。
讓他去跟那些盟友「要」文物？
這跟直接在他們身上割肉有什麼區別！
「你……你這個魔鬼！」
「你這個貪得無厭的吸血鬼！」
湯普森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紀明川破口大罵。
紀明川臉上的笑容，終於慢慢收斂了。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
「湯普森。」
他淡淡地開口。
「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接受我的條件，去當這個『吸血鬼』，換取你們國家的一線生機。」
他頓了頓，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
「第二，我們作廢剛才所有的條件。」
「衛星，不租了。」
「技術，不賣了。」
「至於那些文物……」
紀明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我們會自己派人，派軍隊，開著戰艦，去你們的博物館。」
「還有你們那些盟友的博物館，一件一件地，親手拿回來。」
「你，選一個吧。」
湯普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身後的將軍們，更是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但眼神里，卻充滿了無力。
「哦，對了。」
紀明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忘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我們實驗室最近閒著沒事，又搞出了個小玩具。」
他慢悠悠地說道，每一個字，都讓湯普森的心往下沉一分。
「用鎢做的，一種很便宜的金屬。」
「從太空軌道上，直接扔下去。」
「我們計算過，那玩意兒的威力，大概是你們那個什麼『真理彈』的五百倍吧。」
紀明川歪了歪頭，似乎在認真思考。
「一顆，大概能把你們二十座超級城市，從地圖上抹掉。」
「要是多扔幾顆……」
「嘖嘖。」
他沒有再說下去。
前所未有的屈辱，燒灼著他的靈魂。
他看著屏幕里那個雲淡風輕的年輕人，只覺得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從深淵裡爬出來的，帶著微笑的惡魔。
他張了張嘴，想要咆哮，想要怒罵，想要維護自己最後那點可憐的尊嚴。
但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聲頹然的嘆息。
他無力地癱坐回椅子上，整個人都仿佛被抽走了骨頭。
「……我……」
「我答應。」
湯普森閉上了眼睛，用盡全身力氣，說出了這兩個字。
「我們答應……你所有的條件。」
「很好，這才是聰明人的選擇。」
紀明川臉上的笑容又重新變得溫和起來。
湯普森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翻湧的情緒。
他知道，現在發怒毫無意義，只會讓自己顯得更可悲。
既然已經跪下了，那就要跪得有價值。
「紀先生。」
他抬起頭，眼神里多了一些東西，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除了剛才的條件，我們還想購買你們的太空星艦技術。」
哦？
紀明川眉梢微微一挑。
「胃口不小啊。」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對方。
「說說看，你們想要什麼？」
湯普森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這是他們翻盤的唯一希望。
「全部！」
「包括你們那種能夠在星球內部快速運輸兵力和物資的運輸艦。」
「還有能夠在太空作戰的太空戰機。」
「以及……」
他停頓了一下，說出了那個讓他們所有將領都徹夜難眠的名字。
「殲星艦！」
紀明川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部。
「湯普森先生，你們這是打算把家底都掏出來，組建一支太空艦隊啊。」
「開個價吧。」
湯普森死死盯著他。
紀明川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虛擬星圖，手指在空中輕輕划過。
龐大的資料庫開始飛速運轉。
運輸艦的技術含量相對較低，但勝在規模。
太空戰機涉及的技術就複雜多了，引擎、能源、武器系統，缺一不可。
至於殲星艦那玩意兒就是個吞金巨獸，是衡樞航天目前最高技術的結晶。
「嗯……」
紀明川沉吟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這樣吧。」
「看在我們第一次合作的份上，給你們一個友情價。」
他慢悠悠地說道。
「六萬億紅幣的等價礦產資源。」
「再加四萬億的稀土資源。」
「打包賣給你們。」
湯普森和他身後的所有人，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十萬億！
用資源來換算，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國家都直接破產的天文數字。
然而，出乎紀明川的預料。
湯普森幾乎沒有絲毫猶豫。
「好！」
「我們買了！」
這次輪到紀明川有些意外了。
他深深地看了湯普森一眼，隨即恍然。
他明白了。
湯普森這是徹底不要臉了，準備拉著整個西約聯邦來給他買單。
美利國自己的資源或許不夠，但加上那十幾個盟友的家底，湊一湊，還真能湊出來。
反正文物都要去「要」了，再多「要」點資源，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
「有魄力。」
紀明川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能當上總府負責人，果然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既然湯普森先生這麼爽快，那我們不如再聊聊下一個項目？」
紀明川身體微微前傾，像一個循循善誘的商人。
「太空艦隊你們有了，但能源問題，你們打算怎麼解決？」
「總不能還用那些老掉牙的核裂變反應堆吧？」
「那玩意兒的能量轉化率，給我們殲星艦的主炮充能，大概需要充個三年五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