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普森的眼皮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他知道，真正的重頭戲來了。
可控核聚變！
這才是他們最核心的訴求！
是能夠讓整個國家，乃至整個文明，產生質變的關鍵技術！
「你們……願意賣？」
湯普森的聲音都在發顫。
「賣，當然賣。」
紀明川笑得人畜無害。
「開門做生意嘛，沒有不賣的道理。」
「你們打算出多少？」
湯普森和身後的智囊團緊急交換著眼神，大腦飛速運轉。
這項技術，是無價之寶。
但他們也清楚，紀明川絕對會獅子大開口。
「十六萬億。」
湯普森試探著報出了一個數字。
他覺得這個數字已經足夠瘋狂。
然而，紀明川只是搖了搖頭。
「湯普森先生，你在開玩笑嗎？」
「十六萬億，就想買走人類文明的未來？」
紀明川的語氣很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二十萬億。」
他伸出兩根手指。
「一分都不能少。」
「而且，我得提前告訴你們。」
紀明川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們出售的，只是第一代的可控核聚變技術，也就是最基礎的托卡馬克裝置和相關的應用技術。」
「至於我們自己現在用的第三代冷核聚變，還有正在研發的第四代，你們就別想了。」
「但即便只是第一代，也足夠你們領先這個世界至少五十年。」
「如果沒有我們的技術圖紙和數據支持，我保證，就算給你們一百年，你們也造不出一個能穩定運行的聚變反應堆。」
紀明川的話，徹底打碎了湯普森最後一絲幻想。
他原本還想著，能不能花錢買到圖紙，然後自己組織科學家進行反向破解和升級。
現在看來，對方早就堵死了這條路。
只賣給你基礎的，讓你能用，但永遠無法追上我的腳步。
這才是最狠的。
「二十萬億……我們答應！」
湯普森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滴血。
「很好。」
紀明川滿意地點了點頭。
太空艦隊十萬億。
可控核聚變二十萬億。
再算上之前那些零零總總的條件。
直接從西約聯邦身上割下來一塊超過二十六萬億資源總量的巨肉。
這筆錢，足夠他啟動那個瘋狂的計劃了。
在同步軌道上，建造一座史無前例的太空建造港口。
有了它，衡樞航天建造星艦的速度，將直接提升十倍不止！
到時候，才是華國真正縱橫星宇的開始。
「好了，湯普森先生，合作愉快。」
紀明川站起身，準備結束這場讓他收穫頗豐的通話。
「我會讓我的同事，儘快把詳細的合約發給你們。」
「希望你們支付資源的速度，能和你們答應的速度一樣快。」
說完，他直接單方面切斷了視頻。
屏幕黑掉的瞬間，湯普森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癱倒在椅子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西約聯邦的效率出奇的高，或者說，是被紀明川逼得不得不高。
協議簽訂的第二天，第一批資源就已經打包啟運。
一艘艘龐大的貨輪，滿載著高品位礦石和稀有金屬。
從美利國的港口出發，橫跨大洋，駛向華國。
但它們的終點，不是華國的任何一座港口。
在近海之上，一艘超乎想像的龐然大物，正靜靜地懸浮在千米高空。
空天母艦，「燭龍」。
它那遮天蔽日的艦體投下巨大的陰影，讓下方百米長的遠洋貨輪，渺小得如同浴缸里的玩具。
「燭龍」艦腹下方，數十道牽引光束垂下，精準地鎖定一箱箱貨櫃。
沉重的貨櫃無視了物理定律，平穩地上升，被吞入艦體內部的冶煉工廠。
資源冶煉，一步到位。
這些剛剛還在地球上的礦石，在數小時後。
就會變成高純度的標準金屬錠，被直接送往同步軌道上的太空建造港口。
效率，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紀明川站在「燭龍」的艦橋上，看著舷窗外井然有序的運輸流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湯普森要是看到這一幕，恐怕心臟病又要犯了。
他只賣技術和產品，但承載這些技術的核心工業母機，他可一件都沒賣。
送走了幾位前來觀摩，順便搭個便機回京都的華國大佬後，紀明川終於有了自己的時間。
他按下了內部通訊。
「通知所有技術部門，小組長及以上核心工程師，三十分鐘後，總部廣場集合。」
「所有人，必須到場。」
……
三十分鐘後。
衡樞科技總部，巨大的中央廣場上，人頭攢動。
三萬多名衡樞科技最核心的技術人員，從各個實驗室、工廠、研發中心匯聚於此。
他們是這個科技帝國的基石，是紀明川手中最鋒利的矛，最堅固的盾。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些許疑惑和好奇。
這麼大的陣仗，把所有核心技術骨幹都召集起來，絕對是有大事要發生。
廣場前方的高台上，紀明川的身影出現了。
他沒有拿麥克風，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掃過下方每一張面孔。
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帶著狂熱與崇拜。
「老鐵們。」
紀明川開口了，聲音通過廣場的擴音系統，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在我這兒幹了這麼久，我就問一個最實在的問題。」
「薪水，拿得爽不爽？」
人群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爽！」
一個站在前排，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工程師扯著嗓子吼道。
「紀總牛逼！」
「我以前在外面當總工，一年累死累活才八十萬！」
「在這兒，我一個小組長，年薪三百萬起步！做夢都能笑醒！」
「就是！而且發的都是實打實的現金，五險一金交到滿！逢年過節的福利能把我家門檻壓塌！」
「錢不錢的無所謂，主要是能接觸到全球最頂尖的技術！」
「這玩意兒在外面給多少錢都摸不到邊！」
「沒錯！我愛上班！上班使我快樂！」
聽著下方群情激昂的喊聲，紀明川笑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用最頂級的待遇，養著全世界最頂級的腦袋。
他抬手，輕輕下壓。
廣場再次恢復了安靜。
「錢給夠了，接下來，就該談談我們的夢想了。」
紀明川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五天前，我向全世界宣布，我們將建造一座太空城市。」
「很多人覺得我在吹牛，覺得這是個笑話。」
他頓了頓，環視全場。
「今天，我站在這裡，告訴你們。」
「天穹市，已經竣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