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如果我們戰鬥部清一色都是我們自己的老兵，他們會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我們從一開始就沒信任過他們，只是想把他們當炮灰和苦力。」
「到時候陽奉陰違，更麻煩。」
馬亦辰的擔憂又冒了出來。
「可新人而且還是來自五湖四海的新人，忠誠度怎麼保證？」
「萬一裡面混進了幾個別有用心的傢伙，那不是引狼入室嗎？」
紀明川神秘地笑了笑。
「首長，您以為這些年，我的衡樞集團真的只在搞科研嗎？」
馬亦辰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你的意思是……」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他們或許膚色不同，國籍不同，但他們嚮往星空，認同我們理念的心，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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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明川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我早就聯絡了一批這樣志同道合的朋友。」
「他們表面上，可能是美利國某個實驗室的研究員，是羅斯某個基地的軍官，甚至是阿三某個財團的技術顧問。」
「但實際上，他們是我們的人。」
「他們會成為我在各個部門的眼睛和耳朵，確保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這番話，讓馬亦辰徹底鎮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可能還是低估了他。
這傢伙，在埋頭造船的時候，竟然已經在全世界布下了如此深遠的棋子。
「明川啊……」
馬亦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幾分欣慰。
「你小子，藏得夠深啊。」
紀明川重新露出輕鬆的笑容。
「沒辦法，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不過您放心，藍星永遠是我們的家，艦隊走得再遠，也離不開您在後方的支持。」
這句帶著恭維卻又無比真誠的話，讓馬亦呈心裡熨帖無比。
「你還需要什麼？」
「我需要您下令，讓我們最頂尖的材料學和武器實驗室動起來。」
「為即將組建的艦隊陸戰隊，研究最先進的單兵護甲和武器。」
紀明川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星艦是我們的盾，但我們還需要一把鋒利的矛。」
「我需要一批訓練有素，意志堅定，能夠在任何極端環境下作戰的超級戰士。」
「這方面，還得您這位老帥親自把關。」
「沒問題！」
馬亦辰一拍桌子，豪氣干雲。
「要人給人，要槍給槍！」
「我這就去軍中給你挑好苗子！」
得到肯定的答覆，紀明川站起身。
「那我先去準備具體的招募和篩選方案。」
走出會議室，紀明川的腳步輕快了許多。
他點開手腕上的通訊器，沒有撥號，只是發出了一條經過加密的簡簡訊息。
「方舟備妥，登船令啟。」
「有意者，報名。」
衡樞集團的地下基地，此刻燈火通明。
巨大的訓練場上，站滿了黑壓壓的人群。
他們來自世界各地，膚色各異，語言不通。
但此刻都穿著統一的灰色作訓服，眼神里燃燒著同一種火焰。
高台上，紀明川負手而立，目光掃過下方每一張臉。
他身旁，秦蔚一襲白裙，安靜地站著，眼中是藏不住的驕傲。
「看到沒有？你離你的目標，又近了一大步。」秦蔚輕聲說，話語裡滿是欣喜。
紀明川側過頭，看著她，眼神柔和下來。
「是『我們』的目標。」
他認真地糾正道。
「沒有你，就沒有衡樞集團，更沒有今天的方舟計劃。」
不遠處的觀察室內，幾位來自美利國、阿三和羅斯的代表正襟危坐。
透過單向玻璃，審視著下方的一切。
他們的表情嚴肅，既有期待，也有戒備。
紀明川收回目光，走上前，整個訓練場瞬間鴉雀無聲。
「我知道，你們在來到這裡之前，都收到了一條信息。」
「方舟備妥，登船令啟。」
他的話音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
「很多人可能覺得，這只是一份薪水優厚的工作，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
「但我要告訴你們，你們錯了！」
紀明川的語調陡然拔高。
「這不是工作，這是一場文明的遠征！」
「我們要做的，是衝出這顆小小的藍色星球，去探索浩瀚的宇宙。」
「去尋找新的家園，去接觸我們從未見過的外星文明！」
「我們要做的，是把人類文明的火種，播撒到星辰大海！」
「我們要建立屬於我們自己的星際殖民地！」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一個偉大的時代。
下方的人群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每個人的血液都在沸騰。
紀明官話鋒一轉，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但是，這條路，九死一生。」
「你們將要面對的，是真空，是輻射，是未知的星球環境，甚至是充滿敵意的外星生物。」
「這是一張單程票，有去無回。」
他停頓了一下，銳利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現在，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有人後悔了，現在可以轉身離開，我絕不阻攔，還會發給你們一筆足夠下半生衣食無憂的遣散費。」
全場死一般的安靜。
沒有一個人動。
三秒後。
「我們不後悔！」
不知是誰第一個吼了出來。
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回應響徹整個基地。
「追隨您，探索宇宙！」
「永不後悔！」
「干他娘的！早就想去外星看看了！」
觀察室里，幾位代表面面相覷，都被這股狂熱的氣氛所震動。
「瘋子……一群瘋子……」美利國的代表喃喃自語。
紀明川滿意地點了點頭，抬手下壓，場面再次安靜下來。
「很好。」
「你們的資料，我都看過，你們每個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但是，星際艦隊需要的，不只是士兵，還需要能夠獨當一面的指揮官。」
「接下來，我會挑選第一批核心人員，進入『紅色會堂指揮部』接受最頂級的培訓，他們將是未來星際戰艦群的艦長儲備。」
「為了公平起見，任何被我點到名字的人，都可以被挑戰。」
「只要你能戰勝他，他的位置，就是你的。」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拳頭，或者腦子，贏家，擁有一切！」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挺直了胸膛，眼神變得充滿了競爭意味。
「田衛東！」
紀明川點出了第一個名字。
一個身材挺拔，面容堅毅的華國男人邁步出列，目不斜視。
「帕維爾！」
一個熊一樣高壯的羅斯大漢走了出來，眼神冷得掉渣。
「佐佐木明秀！」
一個身形精悍，眼神銳利的東瀛男人出列，微微鞠躬。
觀察室里，羅斯和東瀛的代表臉上都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