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聯繫先生?」
「有……有一次緊急情況……我聽到負責聯絡的卡洛斯……提過一個名字……好像……好像是漢東省的某個大人物……叫……叫唐……」
男人的話戛然而止,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
費拉恩臉色大變,上前探了探鼻息:「該死!他死了。」
程瀟肅緩緩直起身,摘掉沾了血污的手套,扔在地上。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卻冰冷得駭人。
唐……
漢東省姓唐的大人物?
他低頭看著手中父親的照片,指尖輕輕拂過父親的笑臉。
「爸,看來,害死你的人,比我想像的藏得更深。」
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刻骨的恨意和決絕,「不過沒關係,無論他是誰,無論他躲在哪裡,哪怕把漢東掀個底朝天,我也一定會把他揪出來,讓他血債血償!」
他抬起頭,看向倉庫門外那片被陽光炙烤得扭曲的天空,目光仿佛已經穿透時空,落在了遙遠的漢東省。
「準備一下,費拉恩。」
程瀟肅的聲音恢復了冷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要用最快的速度,回漢東。」
「好的,我親愛的朋友,很容易為你效勞。」
說著,幾人就出了倉庫,回到了那輛厚重的越野上。
………
而漢東這邊。
林天在看完牛皮紙上的所有文件,他皺著眉頭。
因為紙上的內容,都指向了京都唐家。
「七八年前的事情,看來得問一下祁同偉了!」
林天喃喃自語道。
林天拿起電話,直接打給了祁同偉。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祁部長!」
「林廳,你還是叫我同偉吧!或者祁哥!」
祁同偉笑著說道。
「這哪能啊!」
「林廳,你這不是再打我的了臉嗎?更何況……我這個部長還不是因為你!」
祁同偉說道。
「哎,祁哥,你還別說這樣的話,都是你自己的努力和組織的信任,和我可沒有多大關係哈!」
林天笑著回復道。
「好了,祁部!以後我就這樣稱呼呢,咱們得有上下級觀念!」
林天說完,嘿嘿一笑。
「林廳,你打電話不會是為了來取笑我的吧?」
祁同偉聽著,也是很無奈,只能岔開話題。
「祁部,我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七八年前三源化工的事情!」
「三源化工?」
祁同偉聽後皺著眉頭,「林廳,你怎麼好端端的查起三源化工了?」
隨後林天就把事情和祁同偉說了一遍。
祁同偉聽後,也是皺著眉頭。
「林廳,這件事情水很深,當年那件事情沸沸揚揚,不過檔案室應該有記載!」
說到這裡,祁同偉想了想,然後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全部告訴了林天。
「林廳,這件事情,你要小心,水很深!」
林天聽到祁同偉的話,點了點頭。
「祁部,你放心!我知道了!」
「那就這樣,我先去檔案室看看,回頭我回京一起吃飯!」
林天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走出辦公室,直接朝著檔案室而去。
…………
而祁同偉這邊在掛斷電話以後,不放心林天,立刻把電話打給了高育良。
「喂,高老師!我祁同偉。」
「同偉啊!你這時候打電話有什麼事情嗎?」
高育良對著電話問道。
「高老師,事情是這樣的!」
「隨後,祁同偉就把林天想要查三源化工的事情講了一遍。」
「高老師,我覺得這事情有點不簡單!所以讓你提醒一下林天。」
高育良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話筒里傳來打火機點菸的輕微聲響。
「同偉啊,你做得對。」
高育良的聲音變得格外嚴肅,「三源化工這件事,當年我就有所耳聞。當時我剛調到省委不久,記得有領導特意打過招呼,讓這件事到此為止。」
祁同偉心頭一緊:「老師,您的意思是……」
「林天現在在什麼位置?」
高育良突然問道。
「他應該正往檔案室去。」
「你立刻去打電話給程度,讓程度攔住他,就說我找他有事。我這邊馬上給他打電話。」
祁同偉不敢怠慢,掛斷電話後立即撥通程度的手機,卻一直無人接聽。
他想了想,又撥通了辦公室的電話。
「魏主任,我是祁同偉!你現在去檔案室叫一下林廳,就說高書記有急事找他。」
「好的,祁部長,我立刻去叫林廳。」
「快去!就說高育良書記有緊急工作指示。」
…………
檔案室內,林天正在查閱三源化工的卷宗。
檔案管理員小張站在一旁,神色有些不安。
「林廳,這部分檔案好像不太完整。」
小張小聲說道,「按照編號,應該還有三本卷宗,但系統顯示已被調閱,而且沒有歸還記錄。」
林天正要細問,就見魏主任匆匆走了進來。
「林廳,高書記來電話,說有緊急工作指示。」
林天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我這就去接。」
回到辦公室,林天剛拿起話筒,就聽見高育良嚴肅的聲音:「林天啊,聽說你在查三源化工的舊案?」
「是的,高書記。這個案子涉及到我們現在正在處理的一個案件,我想了解一下歷史情況。」
電話那頭傳來高育良意味深長的聲音:「有些事情,時機未到。這個案子,我建議你先放一放。」
林天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高書記,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省里馬上就要開始新一輪機構改革,這個節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掛斷電話後,林天站在窗前沉思良久。
高育良的提醒再明顯不過,這讓他更加確信三源化工的問題絕不簡單。
這時,祁同偉的電話又打了進來:「怎麼樣,高書記和你說了嗎?」
「說了。」
林天語氣平靜,「但我更覺得這個案子必須查下去。」
「你瘋了嗎?連高書記都出面勸阻,這背後的水深不可測啊!」
林天轉身看向窗外:「祁部長,你還記得你在警校時的誓言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如果我因為害怕水深就退縮,那還配穿這身警服嗎?」
林天繼續說道,「不過你放心,我會注意方式方法。」
結束通話後,林天重新回到檔案室。
小張還在整理檔案,見他進來,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