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炸了鍋的青陽市委市政府。
此刻的青陽市委書記王金輝,正坐在辦公室看著手上的報紙。
「豈有此理!」
「啪」
王金輝把報紙摔在了桌子上,他看著秘書,「立刻打電話給報社,讓他們把這個叫陳默的記者給我開了!」
「書記,你還是看看這個吧!」
說著,又拿了一份資料遞給了王硯輝。
就在這時 ,他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喂,我是王金輝!」
「金輝書記,你們青陽真是好樣的啊!數百億等我走私案,你們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沙瑞金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沙書記,你聽我說……」
「金輝書記,我現在不想聽你說,你還是想想怎麼引導輿論吧!你自己去看看網上…」
沙瑞金說完, 就掛斷了電話。
王金輝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握著電話的手指有些發白。
「馬上,通知在家的常委來開會,讓海關的也來!」
王金輝對著秘書吼道。
秘書不敢絲毫耽擱,立刻轉身出去了。
王金輝看著秘書離開,無力的坐在了椅子上。
片刻後,他又拿起電話。
這次的電話響了許久,那邊才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喂,王叔,你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王金輝的手指幾乎要將話筒捏碎,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另一隻手重重拍在紅木辦公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尹硯遠!你給我聽清楚!」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在辦公室里炸開,「你們長遠集團捅破了天!數百億的走私案,現在全國都知道了!沙瑞金書記的電話直接打到了我的桌上!」
電話那頭原本懶洋洋的聲音頓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慌亂的窸窣聲。
「王、王叔,這話從何說起……」
「從何說起?」
王金輝冷笑一聲,聲音里透著刺骨的寒意,「你問我從何說起?報紙頭版,網絡熱搜,全都是你們的好事!你們不是拍著胸脯保證萬無一失嗎?不是說過所有環節都打點妥當了嗎?」
王金輝的聲音突然提高,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現在好了,記者陳默的報導已經把天捅了個窟窿!你們到底是怎麼做事的?海關那邊為什麼會出現如此重大的疏漏?」
「王叔,您先別急,這件事我們正在處理……」
「處理?」
王金輝猛地打斷他,「你告訴我怎麼處理?沙書記親自過問,輿論已經炸鍋了!你以為這還是你們商場上那些可以暗箱操作的小打小鬧嗎?」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但其中的怒意反而更加令人膽寒:「尹硯遠,我警告你,如果這件事把我拖下水,你們長遠集團也別想好過!你們父子在青陽經營這麼多年,不會天真到以為能獨善其身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
「王叔,您放心,我們一定會……」
「我不聽這些空話!」
王金輝再次打斷,「現在,立刻,馬上讓你父親給我回電話。我要知道你們到底有多少事情瞞著我,我要知道這件事到底會牽扯到多少人!」
他的目光掃過桌上那份報紙,陳默兩個字格外刺眼。
「還有,那個記者的事情,你們最好妥善處理。要是再出什麼紕漏……」
王金輝的聲音冷得像冰,「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說完,他重重地將電話扣回座機,力道之大讓整個話機都震了一下。
他站在桌前,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說實話,這件事情還真怪不到長遠集團,走私的事情乃是政法委書記的兒子做的。
長遠集團也是受害者,不過現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這件事情捅破天了。
掛斷電話的王金輝拿起桌上的報紙,就朝著會議室而去。
而尹硯遠這邊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嘟嘟聲,他也不敢耽擱,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們長遠集團有走私啊!
他坐起身來,立刻打給了自己的父親。
同時跑到書房打開了電腦。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不過傳來的卻是女聲。
尹硯遠知道這是父親秘書的聲音,同時也是自己的表姐。
「暢姐,我爸呢?出大事情了。」
「小輝啊!董事長在開會呢!出什麼事情了慢慢說。」
「暢姐 ,你打開網絡看看吧!標題很醒目,青陽數百億的走私!」
尹硯輝快速的說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兩秒,隨即傳來尹硯遠的表姐蘇暢略顯凝重的聲音:「小遠,你說什麼?數百億走私?這不可能,我們集團的業務你是清楚的,絕對沒有……」
「暢姐!現在不是討論有沒有的時候!」
尹硯遠急聲打斷,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瀏覽器頁面跳轉,一個個觸目驚心的新聞標題彈了出來,「你看熱搜!頭條!『青陽驚現數百億走私鏈條』,『長遠集團被曝捲入特大走私案』……文字、圖片,連一些所謂的內部單據都有!王叔剛才電話已經打到我這裡了,雷霆震怒!說沙瑞金書記都親自過問了!」
蘇暢的聲音也帶上了明顯的緊張:「我立刻查看……董事長還在會議室里和省里的考察團談重要項目,這會恐怕……」
「等不了了!」
尹硯遠語氣堅決,「王叔那邊是直接壓力,他現在懷疑我們瞞著他,甚至可能把他拖下水。讓他等久了,以他的性格,誰知道會做出什麼反應?必須立刻讓我爸知道,拿出對策!你馬上進去,用最簡短的方式告訴他,天塌了!」
「……我明白了。」
蘇暢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你保持冷靜,別自亂陣腳,我這就進去。」
電話掛斷,尹硯遠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
他強迫自己仔細閱讀那些報導,越看心越沉。
報導寫得極具煽動性,細節豐富,直指長遠集團利用其龐大的物流網絡和海外貿易渠道,長期進行巨額走私,偷逃稅款高達天文數字,並且暗示有高層保護傘。
記者陳默的名字,如同王金輝所說,異常刺眼。
「陳默……」
尹硯遠默念著這個名字,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