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王生哥的說法,最好是讓這些壯漢立刻去砍柴伐木。
但陳烈卻明顯能感覺到,這些壯漢雖然身形高大,但似乎都有些面黃肌瘦,顯然不怎麼能吃飽。
甚至很有可能,他們今天來之前都沒有吃過飯。
因此陳烈直接招招手,開口笑道。
「諸位兄弟,若是不吃飽飯,今日幹活恐怕也沒有力氣。」
「先回我家中喝碗粥,暖暖身體,再出去幹活才好。」
眾多壯漢面面相覷,最後全將目光集中在了王生一人身上,似乎是在等著他拿主意。
王生沉吟了一番,這才開口道。
「既然烈哥兒都這麼說了,那也沒必要推辭,一起去喝碗粥吧。」
聽了這話,眾多壯漢頓時有些激動,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
自從跟著王生逃到這處鎮子之中,他們每日都躲在山林里,經常食不果腹。
這麼久以來,幾乎都忘記吃飽是什麼感覺了。
而趁著這個功夫,陳烈已經回了家,讓秀娥先做一頓飯。
同時還叮囑道。
「嫂嫂,時間緊任務重,先多用一些肉食,再和些野菜,做幾碗肉湯吧。」
「至於那些高粱面,就做成麵疙瘩,放進肉湯里煮。」
這樣一來的話,做飯的速度很快,不至於耽誤幹活。
秀娥連連點頭。
這次,一向勤儉的她,也是切碎了野豬肉,鹿肉還有羊肉,往肉粥里放了不少。
畢竟這些壯漢們,是來給自己家幹活的。
如果不讓他們吃好,那當真有些說不過去。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秀娥便做的差不多了,一股股肉香裹著熱霧傳了出去。
頓時間,那些拿著瓷碗的壯漢們一陣愣神。
這香氣,他們沒聞錯吧?
是……肉?!
他們這些壯漢過來不過是蓋個房子,居然還有肉吃?
可是誰聽說過大早上吃肉的啊?
這被王生哥尊稱為烈哥兒的獵戶家,未免有些太大方了吧?
下一刻,陳烈已端著鐵鍋走了出去。
「各位兄弟們先喝口熱粥,暖暖身體,高粱面管夠,粥也管夠,儘管吃便是,不用客氣!」
聲音落下,下一刻,眾多壯漢們幾乎是衝上去搶粥喝。
一時間,木勺刮過碗底,最後的瞬間就分食了個一乾二淨。
王生有些歉意道:「烈哥兒,實在對不住,我這些兄弟們好久沒吃飽肚子了。」
陳烈笑了笑:「能吃這麼多,那肯定有力氣,王生哥,你不用說這麼多,讓嫂嫂再多做幾鍋便是。」
此時,那些壯漢們已經捧起了粥,往嘴中倒去。
燙嘴的粥剛接觸到舌尖,咸鮮混著穀物的香氣沖入喉嚨之中,隨後填入胃裡。
滾燙的粥順著喉嚨往下咽,一個壯漢捧著碗蹲在牆根,鬍子上沾著粥粒,肩膀抖得厲害,忽然忍不住流下眼淚。
他娘的!
多久沒吃飽了?
多久沒吃到肉了!
沒人理會他。
一時間,這些壯漢們全都捧起熱粥,呼嚕呼嚕地喝起來,幾乎都沒有停下來過。
一時間,身體裡全充斥著熱乎勁兒,這幾年來第一次有活著的感覺。
一碗粥並不多,不過多久,就被他們喝了個一乾二淨。
壯漢們捧著空碗,心裡一陣暖烘烘的,正要向陳烈表示感謝,但下一刻,耳邊卻響起了一道聲音。
「嫂嫂,不夠,再做一鍋!」
還要再做一鍋?
頓時間,這些壯漢的眼都亮了。
這待遇,比一般的土財主家都要好得多,甚至他們從沒有遇到過。
畢竟,誰家奢侈到早上喝的粥裡面,都裹著大塊的肉啊。
三個時辰的功夫里,只要這些壯漢們願意喝,陳烈就讓嫂嫂秀娥去做。
足足喝了五大鍋之後,這些壯漢們都不好意思了,陳烈這才領著他們去砍柴伐木。
清水鎮背靠大山,有不少極好的木料。
但陳烈卻先領著他們往鎮東頭方向趕去。
畢竟那個地方還有需要開荒的農田,裡面也有不少的樹,剛好鋸斷了做瓦房
剛好這些壯漢們喝了肉粥,肚子裡翻著暖烘烘的熱氣,渾身都有了力氣。
等到了這處荒田之後,這些壯漢們甩著胳膊,握著木斧,往掌心裡邊吐口唾沫。
王生勉強站起來,看向眼前的荒地,指揮道。
「諸位兄弟們,今兒上午先放倒這二十棵樹,下午咱們進林子!」
眾多壯漢們呼喝著答應一聲,到了林子裡,陽光透過樹杈落下來,這些壯漢們眼中都冒著火,感覺渾身有說不出的力氣。
只要讓他們吃飽了,什麼都能幹!
陳烈也跟隨著他們,提了一根木斧,朝著一棵樺樹砍了過去。
憋足勁掄圓了胳膊,木柄震得顫抖。
斧頭斜著砍進樹腰,整個人上去推,樹根咔嚓響了兩聲,突然轟地歪倒,帶起的落葉撲了他滿頭滿臉。
旁邊一個壯漢,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讚嘆道:「烈哥兒,好力氣!」
陳烈坐在地上抹把汗,咧嘴笑出白牙:「還行,也費了些力氣。」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伐木的活兒,也是個技術活。
一般人還真幹不了。
他可是一階武者,砍這棵樹都很費力氣,更別說普通人了。
不過砍倒了這棵樹,也沒觸發副職業什麼的,讓陳烈感覺有些可惜。
此時看著陳烈都砍倒了一棵樹,周遭的壯漢都卯足了力氣,不敢再歇著了。
畢竟今天早上喝了不少肉粥,這要是幹活再沒力氣,那可真說不過去。
因此短短時間,七八棵樺樹就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王生哥看著這些樹,微微點頭,又大呼道:「兄弟伙兒們,都記著,今兒這力氣,是烈哥兒的那碗粥給的!吃了人家的粥,就要努力幹活兒!往後咱砍一棵樹,就攢一口糧,保准餓不著!」
眾壯漢一邊幹活,一邊哈哈大笑。
而此時,陳烈看著眼前砍倒的這些樹,心中微微一動。
還記得之前,自己獲得了一個氣血大禮包。
也不知道用了這個物品之後,自己的力氣會不會增加一些?
念頭及此,他心中微微一動,當即動用了氣血大禮包。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力量,頓時間湧入體內。
轟!!
恐怖的氣息爆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渾身肌肉瞬間賁張虬結!
胸膛劇烈起伏,周遭的空氣似乎都被他強行吸入肺腑之中。
氣息肉眼可見地從他口鼻間噴薄而出,體內的氣血也同時正瘋狂地奔涌沸騰!
抬頭隨意看去,雙目更是精光爆射,充滿了純粹原始的力量,仿佛有實質的神光要透出來。
此時,陳烈看似瘦弱的身軀之中,蘊含著幾乎能生撕虎豹、倒拽九牛的恐怖神力!
此刻的他,就是一尊活生生的人形凶獸。
氣血如沸,筋肉似鐵。
舉手投足間,沛然莫御的力量感撲面而來!
沒有試探,沒有蓄力太久,陳烈猛地吐出一口粗氣,聲音低沉如同悶雷。
與此同時,他全身的肌肉驟然繃緊擰轉腰胯帶動肩膀。
肩膀催動手臂,手中巨斧仿佛失去了重量,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烏光!
轟!!
一斧劈下,一道暴力摧毀的可怕脆裂聲瞬間傳來!
碗口大的,帶著新鮮木茬和樹脂的碎塊,如同被炸開般四散飛濺!
斧刃深深沒入樹幹,幾乎砍進去小半截!
整個林子都靜了。
剛才還熱火朝天的伐木聲,呼喝聲,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漢子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瞠目結舌地望向陳烈和他面前那棵巨樹。
他們看到了什麼?
這根本不是伐木,這他媽是開山裂石!
「嘶……」
有人倒抽一口涼氣,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我的娘嘞……」
一個平日裡以力氣著稱的壯漢們,此時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斧頭柄。
又看看陳烈那幾乎砍進樹心的一斧,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甚至還有一絲挫敗。
「這……這是人能幹出來的?」
有人喃喃自語,聲音發顫。
這到底是多大的力氣啊!
陳烈仿佛沒感受到那幾十道幾乎要把他燒穿的目光。
他低吼一聲,雙臂的肌肉再次恐怖地賁張,那深陷在樹幹里的巨斧竟被他硬生生拔出!
木屑和碎塊簌簌掉落。
緊接著,他看準位置,又是同樣石破天驚的一斧!
這一次,伴隨著更加令人心悸的巨響,那棵需要幾個壯漢砍上半天才能放倒的巨松,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巨大的樹身猛地一晃,樹冠劇烈地搖擺起來。
一道觸目驚心的巨大裂口出現在斧痕對面,幾乎要貫穿樹幹。
「快閃開!樹要倒了!」
不知是誰率先反應過來,驚恐地大喊。
眾壯漢如夢初醒,慌忙向後跳開。
再次看向陳烈時,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輕鬆,只剩下濃濃的震驚敬畏。
他們看著陳烈那如同上古蠻神一樣的身影,心中忍不住感嘆。
這力氣……太大了!
大得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大得讓他們這些自詡力氣不弱的漢子,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什麼叫天壤之別。
陳烈不是來伐木的,他簡直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上古凶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