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王婆被蘇夜問住了，「因為是無序的，食物的來源也是無序的。」
「比如，吃飯，可能失序成嘔吐。」
「再比如拉......尿尿，可能會失序成......」
王婆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扭扭捏捏最後來了一句。
「大人，這裡是無序聖城，得到一次，不意味下一次也能得到。」
蘇夜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他又拿出一個牛頭，然後盯稍了起來。
稍許。
咚！
一攤帶肉的牛骨散落在地上。
見狀，蘇夜笑了。
「嚯，還真是無序的，看來想要穩定得到食物，確實很難。」
「好了，下一個問題，無序聖城有多大，該怎麼去核心區域。」
「無序聖城多大？」王婆想了一下說，「無序聖城主城一百公里直徑，但算上外圍和受影響區域，大概有一千多公里大。」
「但是大人你是知道的，無序聖城是無序的，你想去核心城市，只能憑運氣。」
「知道了，最後一個問題，你們為什麼還活著，按道理，無序的世界，很難存活，我需要你們活下去的辦法。」蘇夜說的時候指了指腳下的牛屍和牛排。
活下去的辦法？
王婆震驚，她沒有想到，蘇夜沒有一點探險精神，要玩破解版的無序聖城。
不過，為了牛肉，把活著的秘密告訴蘇夜，好像不虧。
「回大人，無序之城雖然無序，但無序本身也是一種有序，所以，大人只要不走回頭路，哪怕是一直失序，也不會造成身體的損傷。」
「因為不走回頭路，這代表著你一直在有序的進行著，那麼當你的有序碰到無序的時候，你的有序是一個整體，那麼失序也是一個整體。」
「反之，若是你突然無序回頭，那便是無序碰上無序，怎麼死就看運氣了。」
「所以，我們活下去的秘訣就是，一直保持有序，但一直失序。」
蘇夜明白了一些，但又沒有完全明白。
「那給我下跪的你怎麼起來？」
「這個簡單，大人且看好。」
王婆說著，整個人趴在地上，然後給自己翻了一個面，再站了起來。
至於轉身，則是小繞了一圈。
見狀，蘇夜明白了什麼。
一直往前，保持有序，哪怕是失序，也是整體失序，那就沒有問題，反之，若是亂走，胡亂跳個舞什麼的，無序碰上失序，那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搞清楚怎麼活下去。
蘇夜原地繞了一小圈後，對海瑩問道：
「這樣真的能防止失序傷害到自己嗎？」
海瑩點頭，「是的，不過有我在，主人你不用遵守規矩，我的權柄可以保護好你。」
「若是需要你一直陪在我身邊才行，那我學點活下去的辦法，還是很有必要的。」蘇夜打趣的說。
「主人遠慮，是我考慮不周。」海瑩沒有反駁蘇夜。
因為蘇夜的擔心可能是對的。
無序之城的力量比她強，當兩人待在一起的時間足夠長，守序到一定程度，說不定真的會走散。
懶得轉身，蘇夜揮手向王婆告別。
「走了，祝你們好運。」
來到院子外。
蘇夜打量起小鎮。
小鎮是一個農場小集鎮，這些人挨在一起修房子，看上去是有序的。
但家家戶戶的門前門後都不一樣。
房子的分布很雜亂。
電線樁則是無序的飄飛在天上，電線則是斷的斷，消散的消散。
蘇夜抓住憑空飄到眼前肚兜，然後又尷尬的趕緊放手。
他內心暗罵。
麻蛋，我還以為是啥，沒想到......是有溫度的肚兜。
無序聖城果然無序。
也不知道是誰家娘們少了一件裝備，但願她還活著。
蘇夜想讓海瑩幫他找人，可惜海瑩不是夢璃弦，光憑見過面的一絲氣息根本找不到人。
沒有辦法。
蘇夜只能帶著兩女慢慢走著，在無序之間憑運氣與小刀碰面。
轉眼間，一天時間已經過去。
感覺有些累的蘇夜，找到一家破舊的高級酒店，住了進去。
酒店房間很豪華，也很破舊。
客房中間的假山長滿青苔，高山流水覓知音，流水已經乾涸，鋼琴在假山旁邊已經發不出聲音。
啞光色的牆面，在破裂中暫時為客人提供了一個庇護所。
一間房內有一個很大的會客廳和三個豪華臥室。
蘇夜隨意找了一個臥室，便直接睡了。
迷迷糊糊間，他的靈魂坐了起來。
「嗯？我不是睡......」
「霧草，我的魂體出來了？」
「完了，忘記睡覺靈魂會上天堂了。」
「不對，我怎麼沒有上天堂？」
蘇夜想不明白。
他打開門，來到客廳，找到了海瑩。
「主人，你魂體怎麼出來了？」
「睡覺的時候就出來了，現在無序聖城，上不了天堂，靈魂自然就留在了原地。」蘇夜還想問海瑩怎麼辦，但很明顯，海瑩沒有夢璃弦靠譜，知道的東西也不多。
而就在這時，詭修女的房間滲透出非常多的黑氣。
察覺到異常，蘇夜帶著海瑩，推開詭修女的臥室大門。
只見。
暗面的詭修女，端坐在床上，散發出陣陣邪惡的黑氣。
她殘缺的帶血白翅膀上，無數眼睛正在失序的晃動著。
而詭修女的肉菊花頭顱，也在此刻舒展開來，仿佛有生命一樣蠕動著。
至於詭修女的眼睛，則流動在她的皮膚表面，偶爾打量四周，偶爾看向蘇夜和海瑩。
蘇夜不太明白，自己睡覺睡出了魂體，這詭修女睡覺怎麼把暗面睡出來了？
要知道，在髒土表面的時候，詭修女睡覺可不會睡出暗面。
蘇夜看向海瑩，示意海瑩解釋一下。
海瑩短暫思考後說：
「她應該是失序了，或者說，她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無序聖城把她的光面給失序消散了。」
「消散了？」蘇夜疑惑，「那她美麗外貌豈不是沒了？」
「還在，但也不在。」海瑩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她其實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但是被人套了一層人皮，或者說，她本來是很漂亮的，但在成為污染源後，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主人你所看見的光面，或許只是你的一廂情願扭曲了她。」
「啊？」蘇夜不太理解，「我扭曲了她？可是小刀那一具詭修女也有光面。」
聞言，海瑩眨了眨眼，有些難以置信，只能認錯。
「那應該是我猜錯了，這或許是教會的手段。」
「不過無論如何，現在的她光面消散，也就是隔絕污染的封印已經解除，我們得想辦法控制住污染才行。」
「不然黃泉極限的級別污染一旦擴散，很難處理。」
聽海瑩這麼說，蘇夜苦澀的搖了搖頭。
「不是黃泉極限級別的污染，是地獄更深處的污染，飛鳥詩現在到地獄更深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