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殺我?」
畫繭噗嗤一聲笑出聲。
「天地支柱,星空彼岸,你太小瞧我這一根頭髮。」
「雷聲滾滾,我的肉軀都沒有受到一絲傷害。」
「你行嗎?」
蘇夜握緊畫繭的手。
「我行,因為你不會反抗,你從一開始就什麼都知道不是嗎?」
「你知道我帶你來這個地方,是為了殺死你。」
「你也願意被我殺死。」
畫繭不否認,「白痴,來笑一個。」
咔咔咔咔!
畫繭也不管蘇夜,她又是一頓狂拍。
蘇夜想看相機裡面是什麼,但畫繭用力量護住了相機,他什麼都看不到。
「還有一個小時,還有一個小時第七天天亮。」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你不陪我看夕陽?」畫繭震驚。
「抱歉,你雖然變成了上學時代的你,但......」
蘇夜看向畫繭,他的眼中含有不舍。
「我得留點時間提高容錯率,我必須拯救畫繭。」
畫繭認同的點頭。
「我倒是不討厭做事有準備的男生。」
「不過,還有一個小時,我該說些什麼呢?」
「喂!」
「你說,我該怎麼向你告別呢?」
「謝謝你的理解。」
蘇夜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沒有想到,少女時代的畫繭會被他意外喚醒,而且還......如此善解人意。
畫繭倒是不在意,她細看蘇夜好一會兒,然後嫌棄的搖頭。
「我還是不理解,我到底是看上了你哪一點。」
「喜歡一個人的感覺當真奇怪。」
「可惜呀,某人是個花心大蘿蔔。」
「抱歉,人格魅力比較大。」蘇夜自嘲的笑了笑。
「呵呵,」畫繭看向蘇夜的手,「這頭髮手環是?」
蘇夜簡單說了一下七號電池的事。
畫繭聳了聳肩。
「花心大蘿蔔。」
「把你的右手拿來,我也要給你戴一個新的手環。」
蘇夜將右手伸過去。
畫繭從胸口心臟的位置拔出一根頭髮,簡單綁在蘇夜手上。
「我們這也算是,虛無花海結長發,天地如畫相交心。」
「昨晚上你說了很多讓我動人的事,但你的行事風格卻太過功進。」
「雖然我不討厭這樣的你,但你一來就釋放虛無和傳播災的力量,你就不能想點其他辦法嗎?」
「抱歉!」蘇夜道歉。
「嗯——」
畫繭嘟嘴不開心,她假意氣呼呼的看向蘇夜。
蘇夜也看向她。
兩人對視良久。
然後緩緩靠近,最後吻在一起。
畫繭趁機又拍了最後一張相片。
良久。
一陣微風將兩人分開。
畫繭舔了舔嘴唇,「口水居然是甜的,以前的我只知道口水留在桌子上是臭的。」
「謝謝款待!」蘇夜微微一笑。
「呵呵!」兩人再次相視一笑。
畫繭甩開蘇夜的手,「老夫老妻的,肉麻的話就別說了,你走吧!我一個人坐一會兒。」
蘇夜起身,他站在畫繭的面前。
「你是畫繭,還是她的曾經?」
「這很重要嗎?」畫繭反問。
蘇夜鄭重的點頭,「很重要。」
畫繭將相機交給蘇夜,「答案都在裡面,等我死後,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答案。」
「蘇夜,再見!」
「畫繭......」蘇夜細細記住自己面前的少女版畫繭,他說,「謝謝你,畫繭!」
「白痴,你可以走了。」畫繭示意蘇夜離開。
蘇夜默默點頭,然後不舍的轉身飛出這片由虛無和災籠罩的空間。
見蘇夜離開。
畫繭的肉軀開始裂變,她眼神閃爍。
「我是誰?」
「我就是我,我就是畫繭,我是我小時候。」
「我是污染源!」
「我將要被你殺死。」
「不過,這樣倒也不錯,至少有一份美麗的記憶留給本體。」
咔嚓,噗嗤!
畫繭肉軀開始崩壞,她正在逐漸變成一隻面目可憎、扭曲的爛肉怪物。
「蘇夜。」
「接下來的路可沒有現在好走,祝你一路順風。」
感知中。
蘇夜已經安全離開這夢幻的世界,與雪小小几個匯合。
畫繭釋懷地閉上眼睛。
她想說什麼,但嘴已經畸變無法正常發言。
不過,已經無所謂了......
接下來。
自然更迭力量消失。
蘇夜傳播了一晚上的災和虛無黑點,發出猛烈且激烈的對撞。
這一撞,原本春光明媚的動漫世界瞬間天黑陷入虛無之中。
而位於撞擊中心的畫繭,在畸變和扭曲的過程中,被災和虛無慢慢蠶食著。
與此同時。
雪小小天支柱領域內的蘇夜,也在緩緩恢復本體。
「老大,你到底做了什麼呀?動漫世界一下子毀掉了,你不是還有好多事沒有做嗎?」雪小小不理解。
蘇夜拿著相機,沒有回答雪小小的問題,他看向遠方,心情複雜。
比起和畫繭打,他更怕畫繭用感情刀他。
如今,虛無和災正在不停蠶食畫繭這個污染用以戰鬥,想必畫繭不會太好受。
他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但他又不得不這麼做。
他注視遠方良久,直至動漫世界的一切失去污染源力量的支持,變成歷史的塵埃,被風輕輕一吹,變得虛無。
他這才一嘆。
「好在,我的動漫身份比較帥,不然她這幾天可能不會有太多好臉色給我看。」
待身體恢復,蘇夜打開相機。
他本想翻看一下畫繭說的答案。
但看到相機中的照片,他卻直接愣在原地。
「怎麼主人?」海瑩和辰曦同時關心的問。
「你怎麼了哦老大?」雪小小在蘇夜眼前揮手,蘇夜依舊沒有一絲反應。
只因為,蘇夜此時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
雪小小尋著蘇夜的目光看向相機。
只見,相機內的蘇夜坐在窗戶邊,正在發呆!
「老大你莫非是嫌棄畫繭大人拍得不好看,但老大就是老大,永遠都是我的老大,小小心中,老大最帥。」
「所以......老大你要打起精神來。」
雪小小齜牙傻笑,想要逗蘇夜開心。
蘇夜卻只是揮手趕走雪小小,然後析出一朵彼岸災花,對著彼岸災花一拍!
咔嚓!
彼岸災花很漂亮的呈現在相機中。
蘇夜認命的點了點頭,他一臉唏噓之色。
他心中十分難過。
「原來,你在拍的是我,不是動漫中的主角。」
「照片是人生的暫停鍵。」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就說喜歡畫畫的人,怎麼會不畫畫,一直在拍攝。」
「是因為你是畫繭,即使變成少女,你依舊是我認識的那個畫繭。」
「即使擁有獨立的肉軀,擁有看似獨立的靈魂,但畫繭就是畫繭。」
「自始至終,少女畫繭只是我以為的。」
「少女畫繭存在,天罰的力量把畫繭的一縷分魂變成了她小時候,但少女畫繭也不存在,因為畫繭無論怎麼變都是畫繭。」
「記憶、感情沒有變,只是青春期的畫繭更加灑脫不近人情一些。」
「我早該想到的。」
「如今,我的動漫人生結束,少女畫繭我算是錯過了。」
蘇夜拿起相機,想最後給少女畫繭湮滅的地方拍一照片作為紀念,但按下快門後,他卻收到了一道提示。
「存儲已滿,請清理照片後再試?」
「呵呵?」
蘇夜苦澀一笑。
他知道,自己的女友劫,現在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