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繩子勒在瘦弱女孩的肩膀上,地上拖著的木柴卻發出聲聲哀鳴。
瘦弱女孩比死物還堅強。
蘇夜十分欣賞瘦弱女孩。
他扯動烏鴉的禍根,啟動集群力量傳遞權柄,將自然更迭的力量傳遞給烏鴉。
再讓烏鴉把自然更迭的力量傳給小女孩。
嘩啦!
小女孩猛然停住。
她只感覺自己的身體暖洋洋,四周環境......空氣惡臭又噁心、地上的髒土黏糊糊,地上的寄生蟲正在往她的腳底板鑽。
甚至,她在後背一扣,一條噁心的寄生蟲被她從皮膚內硬拉了出來。
噁心、熱血流淌,她猛然醒悟。
「我叫靈芝,我媽媽叫綠木,我爸爸叫靈城,我被媽媽賤賣給了凌川商會,我今天要砍五百斤柴,不然沒有飯吃。」
「我這是在髒土。」
「我砍的木柴中間隱藏著一朵災花。」
「因為我要復仇,我白天要幹活,晚上還要被凌川商會的畜生們折辱。」
「我必須復仇,我不想當凌川商會的奴隸,我要復仇,我要傳播災,我要讓傷害我的人都付出代價。」
「我要......捨棄人性,捨棄肉軀,捨棄一切,我要復仇。」
「天地自然。」
「卑微求生並不是我的錯,但自然界中的動物受到傷害時,會反擊,會逃走。」
「而我......我只是一個奴隸,我很弱小。」
「嗯——不對!」
「上蒼啊!」
「你說造就太多殺孽的人無法進入天堂,我能保持善良,但你從未救贖我。」
「你真的配被我信仰嗎?」
「回答我,你是否正在見證我的苦難,然後對我不管不顧?」
「若真是如此,我為什麼要信奉你?」
「回答我!」
靈芝似乎徹底醒悟。
隨著她的喊叫,她體內溢出一絲金光,飄飛到她一旁的小夥伴身上。
剎那間。
原本和靈芝想要復仇,乃至藏了兩朵災花的男生,瞬間大喊大叫起來。
「不行,不行,靈芝我細想了一下,我覺得不行。」
「我們不能這麼做,我們是一個集體。」
「靈芝,我們不能這麼做,我們這樣會害死大家,我們,我們只要殺死折磨我們的那些人就好,我們不要濫殺無辜。」
「我求你了!」
被上蒼意識附身的男孩甚至祈求靈芝。
對此,靈芝無動於衷,她冷冷的看著男孩,聲音冰冷的說:
「涼!」
「你怎麼突然變了?」
「你還記得管事是怎麼罵我們的嗎?」
「家畜!」
「你覺得他們有把我們當自己人嗎?」
「你覺得那些默許我們受折磨的人,他們是無辜的嗎?」
啪嗒!
靈芝一腳將小男孩涼踢翻。
「涼,別忘記自己奴隸的身份,也別忘記自己曾經是人。」
「和商量好的一樣,就讓我們結束這一切吧!」
「我再也不想晚上被人扒衣服,挨揍,聽到那群醜陋生物的粗重喘息聲。」
「涼,一切都結束了!」
「不可,」涼驚慌失色,他還想勸阻靈芝,「靈芝,冤有頭債有主,不要亂殺人,這樣不好。」
「呵呵!」靈芝冷笑,她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清醒,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如此堅定復仇的決心。
撕啦!
她拔出柴刀,一步步走向涼。
「涼,你變了,為了避免進城後,你妨礙到我的計劃,我們必須做出決斷。」
「你可以選擇殺死我,保護那群畜生,亦或者被我殺死。」
「靈芝,你不能這麼做,我們可以想其他辦法,傳播災會死很多人的。」涼跪在地上,企圖講道理。
靈芝徹底失去耐心,一刀砍在了涼的腦門上。
噗嗤!
涼腦袋瞬間鮮血直流,疼得他齜牙咧嘴的亂叫。
「啊——不要,靈芝,不要,不要......」
「靈芝我錯了,我再也不攔著你復仇了,你要殺我,不要殺我......」
靈芝沒有說話,她努力拔刀,結果發現柴刀被涼的腦袋卡得太緊,她太過瘦弱力氣又小,無法正常拔出來。
兩人瞬間倒在爛泥中。
一個疼得瘋狂掙扎,一個努力拔刀,跟著打滾。
目睹這一切的蘇夜,看得倒吸一口涼氣。
嘶!
「砍了一半,這......」
「ε=(´ο`*)))唉!」
「算了算了,不管這麼多,反正疼的又不是我。」
繼續觀看。
只見靈芝連蹬帶踹,外加涼失血過多。
靈芝終於殺死了涼。
她先是收起柴刀,然後把涼的屍體拖到一旁的草叢中,任由螞蟥、蠕動、變異蚯蚓等等蠶食涼的屍體。
短暫休息。
靈芝拖著涼的那捆木柴,一步步往新城走去。
路上,上蒼的金色意識也再次入侵過靈芝的身體,但因為蘇夜的自然更迭可以不停輸入靈芝體內,祂一道意識實在和蘇夜比不了。
上蒼最終不得不放棄靈芝,重新選了一個苦命人附身。
靈芝來到城外,剛好天黑,虛無的惡意讓她身體不自然的痙攣。
但想要迅速進城躲避虛無惡意卻沒有那麼簡單。
只因為有幾個守衛正在盡職盡責的在檢查過往貨物。
只要是貨物,他們都得打開查看污染大不大,附著太多污染的東西一律禁止入城。
而看到氣勢洶洶的守衛,靈芝身體本能的發抖,她很害怕自己藏在木柴中的兩朵災花被發現。
呼呼~
呼呼~
真的沒有辦法。
眼看快要輪到她。
「滾開,小婊砸,天都黑了你還走得這麼慢,你爺爺我受不了虛無惡意,讓你爺爺我先過去。」
怒吼之後,靈芝被人踢翻在地上。
噗嗤~
靈芝摔了一個狗吃屎。
但她不記恨剛剛踢她的人。
因為剛剛踢她的人給了她機會。
她艱難起身,拖著木柴往旁邊的夜色走去。
她來到一處昏暗的地方,蜷縮在地上,默默等待起來。
現在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她能明顯的感受到虛無的惡意正在侵蝕她的肉軀。
但不知道是因為有災花的緣故,還是其他她不明白的神秘原因。
現在確實有虛無惡意作用在她的身上,但她卻感覺虛無惡意並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甚至說,虛無惡意在清除她身上的污染。
「這是怎麼回事?」
靈芝不懂,但這對她來說不重要。
她現在只想復仇。
她盯著被虛無惡意瑟瑟發抖的人們,確定沒有人關注自己後。
她悄咪咪的打開木柴。
她做出一副背對眾人正在整理木柴的模樣。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木柴中的災花吃了。
是的,她知道自己無法躲過檢查,所以選擇把災花吃了帶進去。
同時,她也知道災花生效很迅速。
為了不暴露。
她將木材扔掉一半,然後帶著因為害怕死亡而顫抖成篩糠的身子,找到一個瘦弱身影。
「滾開!」
靈芝將瘦弱身影一腳踹翻在地上,取代了瘦弱身影的位置。
瘦弱身影想反抗,但看見靈芝抖成篩糠的軀體,外加鋒利的柴刀,她默默忍了下來。
她比靈芝弱小,她沒有反抗的勇氣,她只能認命。
靈芝顧不上被她踢翻的弱小身影,心中默默道歉後,她快速來到檢查的士兵面前,想要通過安檢。
士兵見靈芝身體抖得實在厲害,比一般人硬扛虛無惡意抖得厲害得多,他眉頭一皺,命令道。
「把衣服脫了,我要看看你是不是被奇異生物寄生了?」
「這?守衛大人,這不妥吧!人家畢竟是一個女孩子,大概率是因為扛不住虛無惡意,要不去旁邊帳篷?」一位同樣是奴隸的老頭仗義執言道。
守衛一聽,樂了。
「呵呵,老子這也是為了凌川商會的安全著想,誰知道你們這群低賤的奴隸身上有什麼病蟲,萬一你們把髒東西帶回凌川商會了怎麼辦?」
「不想進城可以不在這裡脫,還想去帳篷,也不看她一個奴隸配嗎?滾——」
「你!」老丈被氣得說不出話。
靈芝看向老丈,「謝謝!」
她已經無所謂了。
她只想把災花帶到城中去。
不就是當眾脫衣服嗎?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最後再脫一次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