捨棄一切。
只為復仇。
傷痕累累的肉軀已經不值一提。
守衛見靈芝眼神堅毅,肉軀慢慢不再顫抖。
他以為靈芝生氣了。
「呦呵,還挺有脾氣。」
「但你想嚇唬誰呢?」
「趕緊脫,否則滾!」
「老子也是倒霉,明明盡職盡責還要被你們這幫廢物記恨、忤逆。」
靈芝深吸一口氣,就想要脫衣服。
而就在這時,烏鴉出手了。
靈芝受自己主人庇護,它可不會讓自己的主人丟了面子。
它眼睛一分為五。
啵!
靈芝只感覺身體被人輕輕推了一下,緊接著自己便已經來到城中。
她微微一驚,但很快就冷靜下來。
她自從感知到身上的虛無惡意消失,她就猜測自己可能已經成為棋子。
但,是棋子又如何呢?
只要能復仇,其他的她都不在意。
靈芝眼神銳利,她大步向前。
她每走一步,眼神就比上一步更加堅毅。
她走在黝黑的街道上,再次嘗試感受虛無惡意。
但此時的虛無惡意已經對她無效。
她屬於自然,虛無也屬於自然。
虛無惡意不會傷害生活在「自然」中的人。
災也不會!
靈芝查看自己的肉軀,發現被寄生蟲啃食的地方居然已經痊癒,連手上的傷疤都在不停癒合。
她似乎獲得了新生。
但......這依舊無法阻止她復仇的決心。
靈芝腳步輕移。
她堅定的向一家店鋪走去。
咣當——
她猛地推開大門,死死盯著正在喝酒吃肉的人們。
而感受到虛無惡意從門外進入屋內的眾人。
他們先是一愣,緊接著便是暴怒。
一位滿臉橫肉的男子率先開口罵道:
「小燒貨,又找揍是吧?」
「奶奶的,你個賤人還敢走正門不走狗洞,你簡直......呦呵,還拿著一把砍刀呢!」
「你一個一百米實力的賤奴也敢對老子亮刀?」
「你特麼會使嗎?」
「來來來,往老子脖子上砍!」
「來!」
「你今天要是不砍死我,我就砍死你!」
「媽的,廢物奴隸還敢翻天。」
男人說著就暴怒的走向靈芝。
其他人連忙起鬨。
「刀哥,弄死她,弄死這個不知尊卑的賤奴隸。」有人想見血。
「刀哥,別弄死了,兄弟們可還指望著她敗火呢!」有人還捨不得靈芝死去。
但沒有一個人希望靈芝好。
靈芝也自知退無可退,她橫刀向刀哥,沒有猶豫,率先發動攻擊。
「呀!」
刀哥不屑的看著靈芝慢得要死的攻擊,一腳踢在靈芝的雙腿上。
噗嗤——
「啊——」
靈芝發出悲鳴慘叫,她的雙腿直接被刀哥從身體上踢斷在了地上。
若是這一腳踢在她的腹部或者胸腔,她已經斃命!
刀哥殘忍的看著地上疼得肉軀痙攣的靈芝。
「嘖嘖,賤奴隸,既然你想弒主,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客棧公用的妓女,我要讓大家隨便玩你。」
「我要你求生不能,求生不得!」
「哼!」
刀哥冷哼聲下,殘忍的將靈芝的雙手也踩斷。
「啊——」靈芝慘叫。
眾人又是一陣歡呼。
對於他們來說,靈芝的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髒土這壓抑的環境下,能有一個出氣孔。
簡而言之就是,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獲得短暫的快樂,忘記自己也是受欺負的對象。
靈芝聽到眾人的歡呼,神情恍惚,失去四肢的她疼得滿頭大汗,眼中閃過迷茫。
她似乎在後悔,後悔沒有多吃幾朵災花!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她完全不用擔心。
上蒼會回應信徒,「自然」也會回應她。
現在的她雖然不知道自然是誰,但沒有關係,「自然」會主動幫她解決一切。
蘇夜控制自然更迭的力量,放棄壓制靈芝體內的災,順便幫她把虛無的力量也轉換成災力。
不然僅憑靈芝吃的兩朵災花,怎麼可能幫助她完成復仇?
現在,靈芝體內的災力雖然弱小,但打開的大門外,是無窮無盡的虛無。
當虛無轉換成災,一切都會如靈芝所願。
噗嗤!
原本還在狂笑的刀哥感知到什麼,他僵住笑容,不敢看,又不得不低頭查看自己的腳。
只見刀哥的鞋子破開一道大口子,而大口子中生長著一朵沾滿鮮血的嬌艷白花。
「是?」
「災——」
眾人慌了,但又沒完全慌。
因為根據定律,小災的傳播需要媒介。
而他們現在和刀哥是獨立個體,只要他們與刀哥和靈芝保持距離,那麼問題就不大。
當然,這只是他們以為的。
自然更迭的災和虛無可不是敵對關係,而是可以相互轉換的。
在這漆黑的夜晚中,這些人又不及時關門,簡直就是在找死。
噗嗤,噗嗤!
刀哥身上不停長出新的災花,他終於無法保持淡定,吼了出來。
「曹尼瑪臭婊子,你敢陰我?」
「我就說你怎麼敢的,你居然,你居然,你......」
「嘔,嘔,嘔!」
刀哥只覺嗓子難受,他身體顫抖,喉嚨中一下子長出數十朵災花。
自知自己時間已經不多,刀哥艱難低頭看向地上的人彘靈芝。
他艱難抬起腳,想要在自己死之前踩死靈芝。
但蘇夜又怎麼會允許呢?
噗嗤!
咻咻咻!
刀哥剛剛抬起的腳瞬間扭曲成麻花,然後將他抬起的腳扯回了地面。
咕嚕嚕,咕嚕嚕!
刀哥疼得落淚,他比靈芝先哭了。
而且,隨著災力增強,他的四肢,逐漸木質化。
他變成了一棵半人半樹。
有意識,但無法移動,只能清楚地感知到痛苦。
見此一幕。
靈芝頓感神清氣爽,猛地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爽,爽快啊!」
「狗雜碎,你不是很能罵嗎?」
「你再罵你姑奶奶我啊!」
「你不是喜歡折磨我嗎?」
「你再折磨一下試試啊!」
「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狗雜碎,你罪該萬死,就是因為你縱容和喪失良知,才讓我們這些奴隸不得不反抗,你該死,你該死,你們都該死——」
「哈哈哈!」
靈芝笑得很大聲,她渾然已經忘記手臂上的疼痛。
不對,應該是沒有疼痛,因為她體內有災的力量,傷口已經在自動癒合,正在長出新的四肢。
眾人見到刀哥的慘狀,你推我趕的往角落移動。
有實力稍微強一點的,選擇硬抗門外的虛無惡意逃往其他地方。
這點也正合蘇夜的意。
就跟蘑菇用孢子傳播災一樣。
虛無的惡意本來和災是對立面,但因為有自然更迭的力量在,虛無的惡意反而成了災的傳播橋樑和營養來源。
隨著能硬抗惡意的人離開,那些弱小的人你推我,我推你,都想要對方去關門。
比起災,他們現在更怕虛無惡意的折磨。
可很快就有人發現了不對勁。
「各位,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為什麼,為什麼我突然就感受不到虛無惡意了?」